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第1337章 沈知念的猜測

  她的目光重新落回,正試圖抓住搖鈴的四皇子身上,語氣輕柔:「個人的緣法,終究要靠自己去爭一爭。」

  日頭稍稍西斜,殿內光影流轉。

  沈知念估摸著時間差不多了,便對菡萏道:「……去傳唐太醫來,就說本宮有些倦怠,讓他過來請個平安脈。」

  菡萏應聲而去:「奴婢遵命。」

  不過兩盞茶的功夫,唐洛川便提著藥箱到了。

  他依舊是一身太醫官袍,襯得身形清瘦,面容俊美卻帶著幾分陰鬱。唯有那雙眼睛黑沉沉的,透著一股與年紀不符的冷寂。

  進了內殿,唐洛川依禮跪拜:「微臣參見皇貴妃娘娘,娘娘萬福金安!」

  「唐太醫請起。」

  沈知念示意他近前:「勞唐太醫為本宮請個平安脈。」

  唐洛川應了聲「是」,上前幾步,在宮人放置的綉墩上坐下,取出脈枕。

  芙蕖輕輕將一方絲帕,覆在沈知念腕間。

  隨著唐洛川的指尖,搭上沈知念的手腕,殿內一時靜謐無聲。

  他垂眸細品脈象,神色專註。

  片刻後,唐洛川收回手,恭敬回道:「皇貴妃娘娘脈象從容和緩,節律均勻,氣血充盈。鳳體安康,並無不妥。」

  沈知念微微頷首,收回手。

  請脈本就是個由頭。

  她端起茶盞,用杯蓋輕輕撥弄著浮葉,似是不經意地問道:「唐太醫,前次提及的那樁事……不知近來可有什麼進展?」

  唐洛川自然知道沈知念問的是什麼。

  他面色不變,聲音低了些,確保隻有近前的沈知念和心腹宮女能聽見:「回皇貴妃娘娘,那西域殘篇中關於絕嗣之葯的記載,微臣早已依娘娘吩咐,借探討醫理之機,『無意間』透露給禾院判知曉,至今已有一段時日了。」

  說到這裡,唐洛川頓了頓,繼續道:「隻是……禾院判那邊並無任何異常反應。」

  「他每日照常入值太醫院,研讀醫書,為陛下請平安脈時,亦未見有何異狀。」

  「微臣……」

  唐洛川遲疑一瞬,還是說道:「微臣與禾院判共事數年,深知其為人。他醉心醫術,心思純粹,甚至可說……有些不諳世事。」

  「娘娘,微臣以為,禾院判是否並未將此事,與宮中情形相聯繫?」

  沈知念輕輕放下茶盞,搖了搖頭:「不會。」

  「禾院判對旁的事或許漠不關心,但事關龍體安康,他絕不會有一絲一毫的疏忽、懈怠。」

  「既然已知曉西域存在此種陰詭之物,而後宮又沒有妃嬪再懷孕,以他的醫術造詣和負責之心,絕無可能不心生疑慮,更不可能毫無聯想。」

  「既然如此,那便隻剩下一種可能……」

  唐洛川是何等剔透之人,聞言瞳孔驟然一縮,臉上慣有的陰鬱之色,似乎更明顯了些。

  他擡眼看向沈知念,即便極力剋制,聲音裡也帶上了一絲難以置信:「娘娘的意思是……陛下或許知曉?」

  「甚至……後宮久無妃嬪遇喜,可能本就是……」

  後面的話太過驚世駭俗,唐洛川不敢說出口。

  帝王自絕子嗣?這簡直匪夷所思!

  沈知念同樣被自己的這個推斷,震得心潮翻湧。

  但她面上依舊維持著鎮定,隻是眸色更深了些。

  「本宮亦不願作此想。」

  沈知念緩緩道:「但眼下種種,這似乎是最合理的解釋。」

  一直凝神聽著的菡萏,忍不住倒吸了一口涼氣,失聲道:「可……可陛下為何要如此啊?」

  是啊,為何?

  沈知念初時也想不通。

  但兩世為人,她對南宮玄羽的了解遠超常人。

  那個男人的心思深沉如海,行事往往出人意料,但每一步都必有深意。

  她的腦海中,倏地浮現出南宮玄羽的身世——

  宮女所出,幼年失恃,在波譎雲詭的深宮中艱難長大。更是經歷了史上最慘烈的十龍奪嫡,踏著兄弟的血淚和白骨,才登上這九五至尊之位。

  難道……

  一個模糊卻驚人的念頭,逐漸清晰起來。

  難道是因為親身經歷過殘酷的兄弟鬩牆、骨肉相殘,所以南宮玄羽不忍,也不願看到自己的子嗣重蹈覆轍。便索性從源頭上……杜絕了這種可能?

  這個猜測讓沈知念心中一陣發寒,卻又奇異地覺得,貼合南宮玄羽複雜難測的性情。

  但這終究隻是猜測。

  天心難測,帝王的心思豈是她能完全勘透的?

  沈知念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驚濤駭浪,對唐洛川道:「此事到此為止。」

  「唐太醫,之後不必再刻意試探、留意禾院判,乃至陛下那邊的動靜了。以免畫蛇添足,反引陛下察覺,徒生禍端。」

  唐洛川此刻也已冷靜下來,深知裡面的水深不可測,絕非臣子可以窺探。

  他立刻躬身,鄭重應下:「微臣明白。」

  「今日之言,出娘娘之口,入微臣之耳,絕不會有半分洩露。」

  「本宮信你。」

  沈知念頷首:「你去吧。」

  「微臣告退。」

  唐洛川再次行禮,提著藥箱,步履平穩地退出了永壽宮。

  殿內重歸寂靜,沈知念望著窗外漸漸沉落的夕陽,金光勾勒著她明艷絕倫的側臉,眼神卻幽深得望不見底。

  帝王心,海底針。

  若她的猜測為真……南宮玄羽這個男人,比她想象的還要難以捉摸。

  ……

  時光荏苒,轉眼便到了三月下旬。

  春末的風拂過宮牆,捎來幾許暖意。

  四皇子已經一歲零七個月了。

  沈知念抱著他逗弄時,細細數過他口中那排潔白的小米牙,竟已有十六顆之多。

  林嬤嬤在一旁瞧著,笑得眼角的皺紋都深了幾分,誇讚道:「四皇子長得真是結實,這牙齒生得也好,跟娘娘小時候一模一樣呢!」

  小傢夥早已走得穩穩噹噹,近來更是開始跌跌撞撞地學著跑動,對爬榻、爬矮凳這類活動,充滿了無窮的熱情。

  永壽宮正殿鋪著的厚絨地毯,成了他肆意探索的小小世界。

  四皇子雖調皮好動了些,但永壽宮伺候的人手充足。林嬤嬤、乳母和一眾宮女、太監個個眼明手快,將他照顧得無微不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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