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第1669章 儲秀宮的恩寵也到頭了

  南宮玄羽的眸色晦暗不明。

  若是從前,聽李常德提及這些事,他或許隻會覺得,是尋常官宦小姐對僧人的感激和虔誠。聽過便罷,不會往深處多想。

  康妃入潛邸後安分守己,溫婉怯懦,從未有過任何出格之舉。他沒將她與心思深沉,對淫僧舊情難忘的字眼,聯繫到一起。

  可現在……

  帝王的腦海裡,浮現出了很多畫面——

  馮氏楚楚可憐下的心虛。

  褚氏之前寧死也不肯吐露姦夫的「剛烈」……

  這一連串的綠帽子,不斷攻擊著南宮玄羽作為帝王和男人,最不容侵犯的尊嚴!

  每一頂綠帽子都提醒著他,後宮那些看似溫順的女人們,心裡可能隱藏著怎樣齷齪的心思!

  信任一旦出現裂痕,便看什麼都像是疑點……

  南宮玄羽冷笑道:「女人的癡情,有時候是世間最愚蠢,也最頑固的東西。」

  李常德心頭一凜,頭垂得更低。

  陛下這話……

  「救命之恩,哪是那麼容易忘卻的?」

  南宮玄羽的聲音滿是譏諷:「因為仰慕佛法,曾請醒塵抄寫過經書為父母祈福?呵!」

  「康妃入王府多年,溫婉怯懦,與世無爭。朕竟不知她還有這般虔誠的過往,與淫僧有過交集!」

  「如今那個救過她性命,被她仰慕過佛法的『高僧』,被朕定為逆賊,處以極刑,她便恰巧一病不起。」

  「李常德,你告訴朕,世間真有如此湊巧之事?」

  李常德的額角滲出細密的冷汗,一個字也不敢接。

  陛下這話,已是將康妃娘娘的病,直接與醒塵掛鉤了……

  他若接話,無論說什麼,都可能引火燒身。

  很顯然,帝王也不需要李常德回答。

  寧可錯疑,不可錯信。

  尤其在後宮接連爆出醜聞,帝王的尊嚴被踐踏得七零八落之後。任何一個與醒塵有過瓜葛的女人,都會成為南宮玄羽心頭的一根刺!

  但這件事並沒有實證,康妃還是五皇子的母妃。

  帝王可以多疑、冷酷,卻不能全然不講道理,不顧人倫。

  南宮玄羽總不能說,他懷疑康妃與醒塵有染,就處置了她。

  隻是……道理歸道理,心結是心結。

  最終,南宮玄羽什麼都沒說,揮了揮手讓李常德退下。

  李常德如蒙大赦:「奴才告退。」

  他打小就伺候陛下,深知陛下的脾性。

  陛下並非涼薄、刻毒之人,對後宮那些侍奉多年的妃嬪,即便沒有愛戀,也存著幾分情分。

  尋常妃嬪犯了小錯,或有些不當的言行,陛下很少會當即發作。更多時候,他都是沉默地將那些不滿、疑竇和厭惡,記在心中。

  直到某一天,出現了壓垮駱駝的最後一根稻草。

  或許隻是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就會讓帝王累積的所有不滿,轟然爆發!

  到了那時,便絕無轉圜的餘地,任何辯解和求饒都將是徒勞。

  就像……曾經的敦妃。

  王氏偶爾有些驕縱和失言,陛下不過一笑置之,或略加申飭。

  可那些不當,都被陛下記下了,日積月累。直到最後,王氏被打入冷宮,不見天日。

  宮裡的人都說,王氏不該用墨錠暗害月嬪娘娘。可李常德明白,王氏落到那個下場,是因為陛下心裡的賬,已經記得滿滿當當了。

  如今,康妃娘娘也被陛下記下了……

  陛下雖然不會因此就廢了康妃娘娘的位份,還會維持她表面的體面。但康妃娘娘在陛下心中,本就微薄的情分,已然走到了盡頭。

  儲秀宮的恩寵,也到頭了!

  隻要有這根刺在,陛下就絕無可能再對康妃娘娘,生出任何親近之意,更遑論寵愛。

  後宮佳麗如雲,年輕鮮妍、家世清白、一心仰慕帝王的女子多得是。

  陛下是天下之主,坐擁四海,何必勉強自己去親近一個被淫僧救過,甚至可能因淫僧的死,而悲痛傷身的女人?

  若康妃娘娘安分守己,未來大約就是在妃位守著病弱的五皇子,寂寂地度過餘生了。

  這已經是陛下念及舊情和五皇子後,給予康妃娘娘最寬容的結局。

  李常德站在養心殿門口,正想著這些事,便看見芙蕖提著食盒,從宮道那頭走來。

  走近了,芙蕖停下腳步,對著李常德福了一禮,露出得體的淺笑:「李公公。」

  李常德客氣地問道:「芙蕖姑娘,可是皇貴妃娘娘有什麼吩咐?」

  芙蕖含笑道:「娘娘惦記著陛下近日操勞,特意讓小廚房用血燕燉了盞燕窩羹,命奴婢送來,給陛下添補些元氣。」

  李常德心頭一動。

  皇貴妃娘娘的關懷,來得正是時候。

  陛下正因康妃娘娘的舊事心生膈應,對後宮的女人滿是懷疑和猜忌。皇貴妃娘娘的關心,或許能稍稍化開陛下心裡的冷意。

  想到這裡,李常德臉上的笑容真切了幾分:「皇貴妃娘娘真是體貼入微,陛下知道了,定然欣慰。」

  「姑娘稍候,咱家這就進去通稟。」

  芙蕖頷首道:「有勞李公公了。」

  「陛下。」

  李常德入內,躬身稟道:「永壽宮的芙蕖來了,說是皇貴妃娘娘惦記陛下辛勞,特意讓小廚房燉了血燕羹,送來給陛下暖胃。」

  南宮玄羽微蹙的眉峰,在聽到沈知念的名字時,微微動了一下。

  李常德的調查,早已還了念念清白。

  在充斥著背叛、猜忌的後宮,唯有念念,是他心中的凈土。

  帝王的語氣放緩了幾分:「傳她進來。」

  「是。」

  芙蕖提著食盒入內,恭敬地行禮:「奴婢參見陛下,陛下萬歲!」

  南宮玄羽道:「平身。」

  「謝陛下!」

  芙蕖垂首道:「娘娘說陛下批閱奏章辛苦,這盞燕窩用文火慢燉了許久,最是滋潤,請您務必保重龍體。」

  「四皇子今日還念叨父皇呢,娘娘哄了許久才睡下。」

  簡單的幾句話,沒有刻意逢迎,卻句句透著沈知念的牽挂。

  小徽子已經將燕窩試好毒,端到了帝王面前。

  南宮玄羽看著這盞熱氣騰騰的羹湯,不禁想起了自己這些時日的冷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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