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5章 夏翎殊拿出證據
隨即,他三步並作兩步,一腳踹在了夏子瑜肩上:「混賬!」
夏子瑜猝不及防,整個人被踹得歪倒在地。
他撐著手臂爬起來,難以置信地望著夏老爺:「爹?!」
「你還知道叫爹?!」
夏老爺的聲音都在發抖:「我打死你這個不知死活的東西!」
他還要再踹,夏翎殊卻輕輕咳了一聲:「父親。」
夏老爺這才停下動作,深吸幾口氣,怒火熄了大半。
現在不是處置這個孽子的時候,最要緊的是解決問題。
夏翎殊對站在門口的心腹,使了個眼色。
心腹點點頭,轉身出去。
不一會兒,兩個人押著一個年輕的女子走了進來。
那名女子穿著鵝黃色的褙子,髮髻微亂,臉上帶著淚痕。
一進門,她就掙紮著要往夏子瑜那邊撲,卻被兩人死死按住。
「郎君!」
莊語茉朝夏子瑜伸出手,害怕道:「郎君,救我!」
夏子瑜的臉色徹底變了:「茉兒?!」
他想站起來,卻被夏老爺一個眼神,瞪得跪了回去。
莊語茉也被按著跪在了地上,淚眼婆娑地望著夏子瑜。
這模樣要多可憐,就有多可憐。
莊語茉惶恐道:「郎君,我不知道發生了什麼,他們突然闖進來,就把我帶走了……」
「我好害怕……」
夏子瑜擡起頭看了看夏老爺,又看了看夏翎殊,深吸一口氣,終於開了口:「好,我認。」
「我是養了外室。」
「茉兒是我的人,我在外面置了宅子安置她。」
「可這又怎樣?」
「我與茉兒兩情相悅,所以將她養在了外面。這件事雖然不太光彩,但咱們夏家是商賈之家,不像那些書香門第規矩多。」
「父親和妹妹何必這樣大動幹戈?」
「就是養個外室而已,至於嗎?」
夏老爺氣得臉都青了,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不至於?!」
「你到現在還在裝傻?!」
夏子瑜縮了縮脖子,眼神卻還在閃躲:「爹,我裝什麼傻了?不就是養個外室……」
夏翎殊輕輕提醒道:「她姓莊。」
「莊家與皇貴妃娘娘是什麼關係,兄長應該比我清楚。」
「上個月的那場風波,莊家想借夏家的手,陷害皇貴妃娘娘。兄長雖南下巡視產業去了,但應該也知道。」
說到這裡,夏翎殊看了莊語茉一眼,眼眸微微眯起:「這個莊氏女處心積慮接近你,是為了什麼,兄長難道真的不明白?」
夏子瑜張了張嘴,想反駁,卻發現自己根本不知道從何駁起。
莊語茉跪在一旁,淚眼婆娑地望著他:「郎君,我是真心愛你的……」
「我是出身莊家,可我隻是一個旁系的女兒,根本不知道那些複雜的事。我……」
她說著,淚珠滾落下來,一顆顆砸在地上。
這模樣,任誰看了都要心軟三分。
夏子瑜望著她,眼裡閃過複雜的情緒。
心疼。
猶豫。
掙紮。
夏翎殊輕輕搖了搖頭。
她見過太多這樣的戲碼了。
女子落淚,男子心疼。
女子說自己是真心的,男子便信以為真。
可她不是男子。
她是女人。
她太清楚女人的眼淚可以有多真,也可以有多假。
「真心?」
夏翎殊望著莊語茉,道:「你一個莊家的女兒,父母雙全,怎麼就會孤身一人,連個親戚都不來往?」
「你說是真心,可你接近我兄長的時機,怎麼偏偏就在莊家開始謀劃的時候?」
莊語茉的身子微微一僵:「我……」
如果夏翎殊和夏子瑜是一母同胞的親兄妹,有什麼話都可以打開天窗來說。甚至她還可以直接跟夏子瑜動手,把他打醒。
可偏偏夏子瑜是原配留下的嫡子,而她是繼氏所出,關係本就微妙,有些話不能說得太過。
夏翎殊懇切道:「兄長,妹妹不是要為難你。隻是有些事,你得看清楚。」
莊語茉依舊在哭,淚眼婆娑地望著夏子瑜,目光裡滿是哀求:「郎君,我真的不知道他們在說什麼……」
夏子瑜心疼道:「妹妹,茉兒她一個弱女子,能有什麼壞心思?」
「她跟我在一起這麼久,從不過問家裡的事,也從沒讓我為難。」
「她是真心待我的!」
夏翎殊隻能道:「兄長,你可知你最近的行蹤,一五一十都在莊家的眼皮子底下?」
「你可知,你每次去那座宅子,說了哪些話,做了哪些事,都有人記下來,傳了出去?」
「你可知,你以為的兩情相悅,不過是莊家布的局?」
夏子瑜猛然轉頭,望向莊語茉。
莊語茉急切道:「郎君,我沒有……」
夏翎殊從袖中取出一個信封,遞給了夏老爺。
夏老爺接過,抽出裡面的東西。
幾頁紙上密密麻麻記著日期、地點、人名,還有一些銀錢往來的數目。
以及夏子瑜的動向。
夏老爺擡起頭,看向跪在地上的夏子瑜,把東西扔到了他臉上:「孽子,你現在還有什麼話說?」
夏子瑜撿起來看了看,臉色徹底變了!
隨即,他望著莊語茉,不敢相信地問道:「茉兒,這是怎麼回事?」
「這些……這些都是什麼東西?」
「你騙我?你一直在騙我?!」
「你說你是真心待我!你隻是一個無依無靠的寡婦,想尋個依靠。我、我信了你!」
「我不介意你是寡婦,還想把你納為妾室,結果你呢?!」
「你就是這麼對我的?!」
夏子瑜一邊說著,一邊上前抓住莊語茉的手腕。
用力之大,讓莊語茉的眉頭皺了起來。
他繼續質問道:「你說啊!為什麼騙我?!」
「我對你一片真心,你就這樣對我?!」
夏老爺呵斥道:「夠了!」
「你在這裡演深情的戲碼給誰看?!」
夏子瑜鬆開了莊語茉的手腕,轉過頭看向夏老爺,臉上滿是憤怒和悲傷的神色。
他的眼眶紅得厲害,嘴唇微微顫抖,就是一個被心愛之人欺騙的可憐人。
「爹,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她是莊家的姦細……」
「我隻當她雖然出身莊家,卻是個可憐的寡婦,想對她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