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搶我姻緣?轉身嫁暴君奪後位

第1611章 遠嫁

  「不過草原上的漢子性子直,心裡還存著點疑惑。憋著不說,回去也睡不著覺!」

  說到這裡,烏維灌了一大口酒,抹了把嘴,眼神變得銳利起來,直勾勾地盯著周鈺溪:「周小將軍,北疆那一仗,你們大周的鐵騎當真是厲害!」

  「我匈奴控弦之士,戰死了不下十萬好兒郎,屍骨都埋在了黃沙底下,才換來了今日坐在這裡喝酒、談和的太平!」

  烏維這番話,看似敬佩大周軍威,實則刻意誇大戰損的數字。

  不等周鈺溪回應,他又緊接著道:「隻是……大戰結束後,有些活著的兄弟跟本將軍嚼舌頭,說匈奴輸得憋屈!」

  「他們說大周取勝,靠的不是真刀真槍,擺開陣勢跟咱們硬碰硬,而是用斷了咱們的後路糧草、燒了過冬草場的『妙計』?」

  「還說什麼天降雷霆,火光四濺。咱們的馬還沒衝起來,就嚇癱了。」

  「周小將軍,你是帶兵打仗的,不妨說道一番,這算不算真正的英雄之師?」

  這番話,比阿古拉的悲情牌更加陰毒!

  直接質疑大周取勝的正當性,暗示大周勝之不武,是用了陰謀詭計,而非堂堂正正的實力。

  更重要的是,烏維故意模糊地提到了天降雷霆,火光四濺。

  試圖用激將法,刺激在座的大周將領,為了維護軍隊榮譽,一怒之下說出跟神秘武器有關的消息,從而窺探到匈奴夢寐以求的秘密!

  武將們臉色都不太好看。

  若在平時,忠勇侯早已拍案而起。但此刻是兩國正式宴會,他是侯爵,更是軍方重臣,一言一行關乎國體。

  不少文官也皺緊了眉頭。

  周鈺溪緩緩放下了手中的酒杯,迎上烏維挑釁的目光:「烏維將軍,打仗不是草原上摔跤比武,贏了喝酒,輸了認栽。」

  「兵者,國之大事,死生之地,存亡之道。」

  「為將者,運籌帷幄,克敵制勝,保境安民,是為本分。」

  「用什麼計策,使什麼手段,隻要不違天道人倫,不悖兩國盟約,便是為將者的能耐。」

  「難道烏維將軍帶兵,每逢戰事,還要先給敵人下戰書,約定時間、地點,擺好陣勢,才算英雄?」

  「那大周邊境那些被擄走的百姓、被燒毀的村莊,他們的冤屈,又該找誰去說?」

  不等烏維反駁,周鈺溪便話鋒一轉,譏誚道:「至於將軍所言,斷了糧草、燒了草場……兩軍交戰,斷敵糧道,毀敵資儲,乃是自古兵法之常,何足為奇?」

  「難道匈奴騎兵南下,從不劫掠我邊鎮糧草?」

  「至於天降雷霆,火光四濺……」

  說到這裡,周鈺溪故意頓了頓,看著烏維眼中難以掩飾的期待,唇角微微彎了一下:「北疆苦寒,冬日旱雷,夏日急雨,偶有雷擊枯草引發山火,亦是常事。」

  「或許是匈奴將士們連日鏖戰,心神疲憊,看花了眼。亦或是他們吃了敗仗,總要找個聽起來不那麼丟臉的說法,回去好跟父老交代。」

  「畢竟輸給天雷,總比輸給人謀,聽起來更無可奈何些,不是嗎?」

  這一番話,堪稱絕妙!

  周鈺溪完全避開了火藥,把匈奴士兵看到、聽到的異象,輕描淡寫地歸咎於自然現象和敗軍託辭。

  既應付了匈奴刺探的意圖,又反過來狠狠奚落了他們戰敗後,找借口的丟臉行為。

  更是暗示匈奴,連承認自己輸了的勇氣都沒有!

  「……你!」

  烏維被周鈺溪這番連消帶打,夾槍帶棒的話噎得滿臉通紅,額頭上青筋跳動,猛然站起身,卻不知該如何反駁。

  說神秘武器是真的天雷,豈不是坐實了匈奴輸給天威的丟臉說法?

  堅持說那是大周的武器?周鈺溪已經明確嘲諷他們,這是敗軍託詞。

  再糾纏下去,隻會自取其辱,更顯得自己胡攪蠻纏,且依舊探不到任何有用的信息。

  許多大周官員看向周鈺溪的目光,充滿了讚賞。

  這位年輕的將軍,不僅勇武善戰,心思竟也如此機敏。言辭更是犀利如刀,寸步不讓,卻又牢牢守著分寸,沒給匈奴留下任何把柄。

  攣鞮·伊屠的臉色晦暗不明,深深看了周鈺溪一眼。

  看來想從大周君臣口中,套出關於神秘武器的隻言片語,是徹底無望了。

  他哈哈一笑,舉杯道:「周小將軍快人快語,不愧是少年英雄!」

  「打仗嘛,贏了就是贏了,輸了就是輸了,找什麼借口都是多餘!」

  「來,本王敬周小將軍一杯,祝大周軍威永盛!也祝我匈奴與大周,自此永息刀兵!」

  他這話,算是強行為烏維的莽撞,找了個台階下。

  周鈺溪神色淡然,舉杯示意。

  匈奴使團最後的發難和試探,被顧錦瀟與周鈺溪一文一武,從容化解,未能掀起任何風浪,反而暴露了自己的急躁。

  也讓大周君臣,再次見識了這兩位年輕臣子的風采!

  匈奴使臣在踐行宴上沒討到任何好,灰溜溜地離開了。

  ……

  翌日。

  天色尚未大亮,整座雲安長公主府卻已燈火通明,人影幢幢。

  府門大開,身著禮服的太監、宮女們垂首肅立,儀仗早已在府外長街上排列整齊。

  寢殿裡,雲安長公主如同一個精緻的人偶,任由宮女、嬤嬤們擺布。

  她們為她穿上層層疊疊,厚重繁複的大婚禮服。

  禮服並非大周式樣,而是由鴻臚寺會同內務府,依據匈奴王族婚儀規制趕製而成。

  以深紅為底,鑲以玄黑和金線的寬大袍服,配以沉重的皮毛鑲邊。

  雖極力模仿草原華貴的風格,卻透著跟雲安長公主纖細身的形,不相稱的粗糲感。

  頭上戴著的發冠,上面雕刻著狼首和雄鷹的圖騰。

  冠冕沉重,壓得雲安長公主脖頸發酸。

  但她隻是木然地坐著,看著銅鏡中那個華美,卻眼神空洞的自己。

  雲安長公主沒有哭鬧,也沒有掙紮。

  她的眼淚已經流幹了。

  春曉眼圈通紅,卻強忍著不敢哭出聲:「長公主,時辰快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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