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69章 聽說白家最近很忙
白家客廳的空氣彷彿凝固了。
保鏢架著林妍僵在原地,進退兩難。
砰——
陸逸跳下窗沿,一腳踹翻了角落裡價值連城的古董花瓶,碎瓷片飛濺到匆匆趕來的白遠山腳邊。
他意味深長地掃向被鉗制住的林妍,銀睫下的眼睛閃爍著危險的光芒:「喲,白家現在流行綁架了?」
「陸逸!你瘋了嗎?」白遠山臉色扭曲,那個花瓶可是拍賣會上花了三千萬拍來的古董!
「你是第一天認識我嗎?」陸逸不以為恥反以為榮,兩手揣著褲兜,悠閑踱步至客廳,擡腳就踹翻了電視櫃旁邊的花盆。
他臉上漫著弔兒郎當的笑,似乎玩得很開心,撿起從花盆中掉出來的鵝卵石,瞄準電視機就開始砸。
後又覺得不太過癮,四處看了看,最終抄起了桌上的煙灰缸,徹底把電視砸了個稀巴爛。
場面頓時變得混亂。
方雅君和白富春到達客廳時,這裡已經亂得像被人入室搶劫了。
電視機屏幕碎成蛛網,地上滿是泥土和碎瓷片,陸逸坐在側倒的置物櫃上,悠閑地點了支煙。
「陸逸!你個瘋子!竟敢跑來白家鬧事!」白富春看了眼愣在角落裡不知所措的管家,怒喝:「還不趕緊讓人把他請出去?!白家廟小,容不下這尊大佛!」
陸逸緩緩吐出一口青煙,紅唇漫著恣意的笑,「別急啊,不是你們一直想見親外孫嗎?」
他話音落下,段竟遙便從大門踱步而入。
他穿了身裁剪得體的西裝,紅寶石袖扣在水晶燈下折射出耀眼的光,顯然剛從工作場合下來。
「竟遙!」方雅君第一個反應過來,臉上瞬間堆滿慈愛的笑容,三步並作兩步迎上前,「你終於肯來看外婆了!」
段竟遙冷淡地避開她伸來的手,目光掃過被保鏢制住的林妍:「這是在演哪出?」
白富春臉色變了又變,最終擠出一個和藹的笑容:「小事而已,不足為提。竟遙啊,外公一直盼著你來呢!」
陸衡冷眼旁觀這場虛偽的親情表演,修長的手指輕輕敲擊著沙發扶手:「白遠山不能生育,白鬱金死在獄中,你們倒是想起來盼孫子了。」
白遠山臉色一沉:「陸衡!怎麼跟你外公說話呢?」
夢安然饒有興緻地看在門框上,目光在林妍和段竟遙之間來回掃視。
林妍此刻也停止了掙紮,震驚地望著突然出現的這幾人。
這就是陸家的大少爺陸衡和二少爺陸逸?
還真是……聞名不如見面。
陸逸端起桌上的果盤,抽走水果刀後,把果盤塞進夢安然懷裡。
隨後手裡的小刀轉了個圈,踩著散漫的步子走到白遠山面前,「陸衡也沒說錯啊,這麼多年不聞不問,現在裝什麼祖孫情深?」
「先把人放開。」段竟遙突然開口,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力量。
保鏢猶豫地看向白富春。
「放開放開!」方雅君急忙擺手,「竟遙說得對,有什麼話好好說。」
林妍被鬆開後踉蹌了一下,摔坐在地。
白富春清了清嗓子,試圖掌控局面:「竟遙啊,今天是你第一次回家,外公準備了你最愛吃的……」
「我不記得告訴過你們我喜歡吃什麼。」段竟遙不留情面地打斷他,「而且,今天不是我提議要來的。」
白遠山臉色難看:「那是誰……」
「是我。」陸衡接過陸逸遞來的香煙,慢條斯理地點燃,「聽說白家最近很忙,忙著買水軍黑我妹妹,特意來看看。」
餐廳裡的溫度彷彿驟降十度。
方雅君強笑道:「陸衡,這話從何說起?我們怎麼會……」
「張秀中毒的事,」陸逸插嘴,把玩著手中的水果刀,刀尖的冷光折射進他淡粉色瞳孔中,「幕後黑手查到了白家頭上。巧不巧?」
白富春額頭滲出細密的汗珠:「胡說八道!這是栽贓!」
「是嗎?」陸衡意有所指地瞥向林妍,「剛才聽她又要錢又要女兒的下落,還以為這是你們答應給她的報酬呢。」
「夠了!」白富春拍案而起,「陸衡,你別太過分了!我是你外公!」
「現在想起來是我外公了?」陸衡眼神冰冷,「白遠山查出無精症之前,可沒見你記起這層關係。」
方雅君急忙打圓場:「都是過去的事了,一家人何必……」
「誰跟你們是一家人?」陸逸嗤笑,懶懶地癱在沙發上,「我們姓陸,不姓白。」
白富春突然將矛頭轉向夢安然,眼底蘊著怒火:「是你!一定是你挑撥離間!陸家和白家對你沒有生恩也有養恩啊!你這個冒牌貨,竟然敢挑撥兩家關係!」
夢安然倚靠在門邊,捧著果盤,拿了顆葡萄丟進嘴裡,姿態閑散全然是個看客。她不屑地睨了眼白富春:「就你們這關係,還用得著挑撥?」
陸衡和陸逸兄弟倆從小到大沒見過幾次外公外婆,他們在一個完全無愛的環境下長大,否則也不會形成了冷酷無情的性格。
直到白遠山結婚兩年多沒孩子,去醫院檢查發現他患上了無精症。不僅生不了小孩,連老婆都離婚改嫁了。
白遠山又是白家獨子,他生不了,白家也總得有人傳宗接代。
於是白富春和方雅君才又打上了陸衡和陸逸的主意,可惜那會兒這兄弟倆已經上中學了,沒那麼好糊弄,一眼看穿白家都是些圖謀不軌利益熏心的人。
所以,也一直不愛跟白家往來。
現在居然說是她從中挑撥,簡直是無稽之談。
「她是我妹妹。」陸逸突然坐起身子,面帶微笑,手裡的小刀卻猛地紮進實木茶桌。
這是赤裸裸的威脅。
彷彿白富春若是再敢對夢安然出言不遜,這把刀刺的就不是桌子,而是他的身子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