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999章 出身於苦寒之地,柴門之家
譚琳灧出身於苦寒之地,柴門之家,雖得家中孤寡長輩的疼愛,但常常因家中勢弱而遭人欺。
為了進入女劍閣,正式修行劍道,幾乎得到了全部血親的托舉,還有落九箏的知遇之恩。
從前落九箏帶著譚琳灧走出苦寒之地,說:
「翺翔於九重天外,去看看外面的天地吧,屆時,衣錦還鄉,改掉家鄉的苦寒。」
而今,落九箏極盡失望地凝視著譚琳灧,眉眼毫無半點溫情。
不守規矩,不講道德,不說良心的弟子,不容於女劍閣。
「落師姐,我知道錯了!」譚琳灧低下了頭顱。
「你不是知道錯了,你是怕了。」
落九箏眼皮半垂,語氣淡淡。
隨即,落九箏朝譚琳灧伸出了手。
女子滿目歡喜,還想把自己的手搭上去,落九箏卻是動用元神之力,將譚琳灧的劍給吸附了過來。
握住劍的落九箏,稍增氣力,掌心長劍便應聲而碎,作散花狀灑落在譚琳灧眼前。
一同破碎的,還有來時尚未實現就已胎死腹中的理想。
「當初贈你君子劍,盼你君子如珩,但很可惜事與願違,便以此劍為祭,斷往日情分。」
落九箏始終冷漠,字字無情。
「譚琳灧,從你三番五次阻攔琉璃小姐上山,從你對她下殺心開始,就不再是我落九箏的師妹,落雨閣的劍修弟子了!」
落九箏失望透頂,「我常帶你出去歷練,你應該識得楚世遠,更清楚我和他絕無可能,是因為道不同,和琉璃小姐並無幹係。你明知內情,還阻攔一個渴望上山的人,嗎,捫心自問,你的私心有多重!!」
越是看重就越是失望。
不管是花琉璃上山訴諸的冤屈還是聞鈴師叔的信物,都差點被拒之門外了。
好在有人通知她早些回宗,花琉璃會來。
落九箏妥善收起師叔的信物,看著眾弟子道:「爾等不知,聞鈴師叔乃落雨閣師祖朽不枯劍仙的親傳關門弟子,因師叔閉關,又三番叮囑,方才不將她的行蹤故事洩露。」
譚琳灧等人詫然不已,包括花婉盈和楚世遠,都很驚訝。
落雨閣還真有這麼一位聞鈴師叔。
又為何要托花琉璃來落雨山送信物呢?
一切的謎題都等不到答案。
花婉盈卻能感受到,事情已經開始失控。
「聞鈴師叔還有交代嗎?」落九箏問。
花琉璃眼睛軲轆一轉,便道:「讓我上山修習劍法,可算交代?」
落九箏盯著花琉璃看。
花琉璃又道:「聞鈴師叔的原話是希望我能夠成為一名劍修,落雨閣的弟子,但能不能留在落雨山,全靠本事。若無沒這個能力,劍閣無需顧及,趕我出山就行,畢竟此刻收弟子,就已經是破例了。」
「已過弟子考核期,但既是聞鈴師叔的傳話,定會讓你上山考核一遍的,若琉璃小姐有劍道才能,落雨山的大門永遠為你而開。」落九箏微笑。
那些過路的人駐足側目,竊竊私語。
「還以為落姑娘和琉璃小姐的見面會大打出手,口出惡言呢,竟沒想到這般融洽。」
「傳言琉璃小姐搶了落姑娘的夫婿,如今瞧著,倒也不像啊。」
「……」
落九箏耳根微動,聽到那些順著微風傳來的敘說聲,又看了眼花琉璃。
她追問了一聲:
「琉璃小姐,你與楚世遠,可是未婚夫妻的關係?」
「不是!我不是!」花琉璃搖頭如撥浪鼓,不知道的還以為她遇見瘟神了。
她厭惡地看了眼楚世遠,說:「我不喜歡他。」
「琉璃,莫要胡鬧,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我即將成為未婚夫妻。」楚世遠還算冷靜,心為落九箏而動,卻還拽著花琉璃不放。
「什麼父母之命媒妁之言!」花琉璃一把甩開了楚世遠的手,「我的婚事,我的命,我的人生,由我說了算。你楚世遠算個什麼東西,也配為我夫婿,滿肚子的算計黑水,還總是一派正人君子模樣,就像極了你那還在總處牢裡羈押的爹!虎毒尚且不食子,他卻能對親生女兒下手,他不是好東西,你也不是,上樑不正下樑歪!我花琉璃和你楚世遠絕無半點瓜葛,要我嫁給我,我現在一頭撞死在譚琳灧的身上,我都不嫁給你!」花琉璃氣急了。
帷帽下花婉盈的眉峰,疑惑地顰了顰,倒映著花琉璃的雙眸,充斥著打量。
似是不解,一直被她牽著鼻子走的妹妹,何故有這樣的膽魄!
落九箏勾起唇角,將花琉璃護在身後,目光掃過四周,最後冷眼看著楚世遠,挑起眉梢的瞬間,高聲道:
「近來傳聞皆是憑空捏造,有辱琉璃小姐,我和楚皇子相伴歷練的過程中,發覺楚皇子非我良人,所謂的君子之風下心思難定,故而一拍兩散!還請不要中傷無辜之人!」
花琉璃看著落九箏的背影,恍惚著眨巴了兩下眼睛。
楚月則看向了譚琳灧。
譚琳灧的神情很怪異。
她一直愛慕著楚世遠,認為楚世遠是乾淨聖潔遙不可及的白色月光。
而今見花琉璃、落九箏都瞧不起楚世遠,她心裡的那份感情也變得古怪了起來。
就像是……別人不要的垃圾……她可不想視若珍寶……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