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0章 餓死鬼
最終,江晚棠被逼無奈,還是喝下了那杯酒。
喝完之後,江連海立刻讓人送她回去休息,自己像沒事人一樣繼續和祁讓推杯換盞。
祁讓也沒再說什麼,沒事人一樣吃完了這頓飯,略坐了一會兒,就帶著晚餘回了王府。
晚餘雖然有點醉,但也沒有全醉,她隱約猜到江晚棠應該是在酒裡給她下了什麼東西,隻是不知道具體是什麼。
回到王府,祁讓直接抱著她回了後院,讓梅霜和紫蘇伺候她更衣上床歇著,又叫了府醫和烏蘭雅的母親過來給晚餘診脈。
聽府醫和烏蘭雅的母親說晚餘沒什麼異樣,他還是不放心,親自在房裡陪晚餘待到天黑,晚餘仍沒有任何癥狀,他這才放下心來,吩咐梅霜紫蘇看好晚餘,自己去了前院書房。
孫良言進來伺候,說已經讓人打聽過,江晚棠當時被送回去後就請了大夫,說是吃壞了肚子腹痛不止,痛了整整一下午才好。
好了之後,江連海直接讓人把她送去了城北山上的尼姑庵,隻怕以後不會再接她回來了。
祁讓聽完冷笑一聲,隻淡淡說了句:「如此倒是便宜她了。」
孫良言說:「她那樣驕傲的一個公府嫡女,一輩子青燈古佛,也不算便宜了,若真要了她的命,難免引起外界猜疑,到時還會連累王妃一同被人說嘴。」
祁讓往下便沒再說什麼,心裡想著,上輩子祁望做了和尚,這輩子江晚棠做了姑子,不知是巧合,還是命中注定?
晚餘睡到二更天才醒,醒來發現自己被祁讓緊緊抱在懷裡。
她剛一動,祁讓就醒來,嚇得她連忙又閉上了眼睛,生怕祁讓又折騰個沒完。
祁讓笑著親她額頭:「別裝了,睡了這麼久不餓嗎,就算不餓,也得起來尿尿吧?」
晚餘頓時面紅耳赤,伸手推了他一把:「你這人真是……」
祁讓笑出聲來:「這不是正常現象嗎,有什麼害羞的,你要是不急,就當我沒說,咱們接著睡。」
晚餘當然急,又不好意思承認,氣得直拿眼睛剜他。
祁讓幽幽道:「看我做什麼,要不要我抱你去?」
「不要。」晚餘一骨碌爬起來,從他身上翻出去,自己去了凈房。
回來後,祁讓叫人給她送了燕窩粥和幾樣點心,陪著她吃了一些,吃完又洗漱一番,兩人這才重新躺回被窩裡。
晚餘說:「我怎麼睡了這麼久,你也不叫醒我,接下來隻怕要睡不著了。」
「睡不著,那正好……」祁讓意味深長地說道,手已經不規矩地鑽進了她寢衣裡。
「哎呀,你怎麼像個餓死鬼。」晚餘抓住他的手不許他亂動,「你再這樣,明兒我就和你分房睡了。」
祁讓說:「我不亂動,你剛吃過東西,我幫你揉揉肚子省得不消化。」
「真的?」
「真的。」
晚餘鬆開手。
祁讓當真給她揉起了肚子。
他手掌寬大又溫暖,動作不輕不重,揉得很舒服。
晚餘放鬆下來,和他聊起了天:「午宴上,江晚棠到底做了什麼?」
「沒什麼。」祁讓語氣輕鬆道,「大概就是想讓你當眾出個醜吧。」
「出什麼醜呀?」晚餘問。
祁讓想了想,說:「可能是在酒裡放了點腹瀉之類的葯吧,聽說她回去後肚子疼了好久。」
晚餘吃驚地昂起頭:「她也太壞了吧,我要真的當眾出醜怎麼辦?」
「不會的,這不有我嗎?祁讓輕蔑一笑,「她那點小把戲,逃不過我的法眼。」
晚餘還是覺得後怕:「你總有不在我身邊的時候,看來我以後出門在外要多加小心,不能著了別人的道。」
「嗯,你這樣想也對。」祁讓給她揉肚子的手不動聲色地向上移動,「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無,小心點總沒壞處。」
晚餘沒有察覺他的企圖,仍在想江晚棠的事:「她為什麼要讓我出醜呀,我又沒得罪她?」
祁讓的手握住一隻,面不改色道:「可能因為她嫉妒你嫁了我這樣一個美男子吧!」
晚餘:「你說事就說事,非得捎帶著誇自己一句。」
祁讓輕揉慢撚:「這也不算自誇吧,頂多算是實事求是。」
晚餘忍不住哼了一聲,後知後覺地發現他的手已經換了地方。
「哎,你這人怎麼……啊……」
……
這一折騰就折騰到了三更末尾,晚餘筋疲力盡,總算不用擔心失眠的問題。
兩人相擁著美美睡了一覺,第二天直到日上三竿,才慢悠悠地坐著馬車進了宮。
祁望在乾清宮等得望眼欲穿,一看到祁讓,便發了一大通牢騷,質問他為什麼到現在才來,有沒有把他這個兄長放在眼裡。
祁讓說:「沒有,我剛成親,滿心滿眼都是我媳婦兒,實在騰不出空給你。」
祁望氣得要把他打出去,看在弟媳婦兒的面子,才決定不和他計較。
胡大總管殷勤地跑前跑後,張羅了一桌子茶點招待祁讓和晚餘,杵在那裡樂呵呵地看著兩個人,樂得合不攏嘴。
祁讓被他看得不自在,瞪眼道:「狗東西,看什麼呢你?」
胡盡忠嘿嘿笑道:「王爺和王妃郎才女貌,天生一對,奴才越看越歡喜,怎麼看都看不夠。」
祁讓:「……」
這人就是有毛病。
自個不中用,在別人身上過乾癮。
用王寶藏的話說就是變態。
祁讓掏出一個厚厚的紅包甩到他臉上:「滾出去,別在這裡礙本王的眼。」
胡盡忠忙雙手接住,喜笑顏開:「奴才謝王爺恩賞。」
說完還不走,又看向晚餘。
晚餘也給了他一個大紅包。
胡盡忠這才滿足,拿著紅包屁顛屁顛地退了出去。
小福子守在外面,小聲問他:「師父,您膽子也太大了吧,也不怕王爺生氣。」
胡盡忠拿紅包敲他腦袋:「你懂什麼,王爺大婚是喜事,鬧喜鬧喜,喜事就要鬧一鬧才好,王爺非但不會生氣,還會很高興,打起賞來自然大方。」
「哦。」小福子又學了一招,打心底裡佩服王爺給他找的這個師父。
胡盡忠出去後,祁望問起了江晚棠的事,問她怎麼突然就被送到尼姑庵去了。
晚餘吃了一驚,猛地看向祁讓:「這是什麼時候的事,怎麼我不知道?」
祁讓本來不想讓晚餘這麼快就知道的,怕影響她新婚蜜月的心情,不承想祁望竟直接問了出來。
這樣一來,他沒法再隱瞞,便輕描淡寫地把事情說了。
祁望聽完頗為唏噓,說先前隻覺得江大小姐嬌縱跋扈,沒想到心腸如此歹毒,竟敢對王妃下毒手。
好在江連海動作快,不等事情發酵就當機立斷把人送去了庵子裡,若是讓那些禦史們聽到風聲,隻怕又要鬧得滿城風雨。
祁望說:「那就先這麼辦吧,後天的早朝上朕再好好敲打敲打江連海,讓他親自去王府給你們賠不是。」
祁讓擺手:「沒那個必要,我們也不是很想見他,倒是你這個皇帝,我成個親,你給自己放了五天假,是何道理?」
祁望頓時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思講,我這不是為了等你嗎,你第二天就該帶著弟媳來看我的,硬是拖到了今天,你是何道理?」
祁讓:「……不是我不願意來,實在是晚餘這幾天太過辛苦,身體吃不消。」
晚餘的臉刷一下紅了個通透,當著祁望的面不好說他,隻能幽怨地瞪了他一眼。
祁讓悠然坐著,面不改色。
臉皮之厚可見一斑。
三人又說了一會兒話,祁讓嫌祁望問東問西實在啰嗦,便拉著晚餘起身告辭。
祁望嫌他娶了媳婦忘了哥,正要抱怨幾句,祁讓忽又道:「對了,有件事忘了和你說,趁著這春色正好,我和王妃打算過幾日就動身前往藩地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