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73章 這人太狂妄了

  祁望最終屈服在弟弟的暴力之下,答應替他去武英殿上課。

  祁讓這才罷休,為防他露餡,又和他說了很多注意事項,教他如何應對張大學士的問話。

  祁望聽他言語似乎和那位張大學士很熟悉的樣子,不禁好奇道:「你從前見過他嗎,怎麼對他如此了解?」

  祁讓懶得跟他解釋,一句「不該問的別問」,就把他打發了。

  祁望也不生氣,隻是暗中猜測,他就算從前沒見過張硯舟,肯定也曾悄悄打聽過和張硯舟有關的事。

  可他既然對人家這麼上心,好不容易達成所願,為什麼又把機會讓給自己呢?

  真的好奇怪。

  祁讓說了半天,該交代的差不多都交代完了,問祁望記沒記住,記住了多少,要是有沒記住的,抓緊時間問他。

  祁望讓他放心,說自己都記住了,保證不會露出馬腳。

  祁讓不放心,讓他複述一遍,想著他要是說錯了,正好有借口教訓他。

  誰知他竟真的都記住了,把自己的話從頭到尾複述了一遍,說得大差不差。

  祁讓沒處找茬,失望地評價了一句:「行吧,算你記性好。」

  祁望卻把他的話當作誇獎,喜滋滋道:「那當然,我聰明著呢,先生都誇我天賦異稟,過耳不忘。」

  「得了吧!」祁讓損起他來毫不留情,「就你這榆木腦袋,還天賦異稟,人家不過是看在皇後的面子上奉承你幾句罷了,你若跟我一樣住在冷宮,看看還有沒有人誇你天賦異稟。」

  「才不是呢,我聰不聰明我自己知道,你打擊我也沒用。」

  祁望很自信,不理會他的陰陽怪氣,反過來對他殷殷叮囑,「你替我去上書房,才要格外留神,你沒正經上過課,先生提問你可千萬別舉手,免得答不上來,被先生髮現你是假冒的。」

  「呵!」祁讓挑眉,冷嗤一聲表示不屑,「瞧不起誰呢,還怕我答不上來,我不問得他們啞口無言就是好的。」

  祁望瞪大眼睛看他,覺得他這人未免太狂妄了些。

  他根本沒上過大儒的課,他識字還是在冷宮時跟母妃學的,但母妃終究是女子,至多教他一些詩詞歌賦,不可能教他什麼治國之道,安邦之策,他拿什麼去問得大儒們啞口無言?

  和他相比,自己隻是自信,而他,簡直是狂得沒邊。

  祁望不信他的話,把自己的作業和筆記都給了他,讓他拿回去好好看,免得露了餡兩人都要倒黴。

  祁讓倒也沒拒絕,除了作業和筆記,又跟他要了兩套好衣裳,省得穿得太寒酸被人看出來。

  祁望衣裳多,對弟弟也大方,給他挑了好幾套自己沒怎麼上過身的新衣裳,順便把戶部尚書還回來的玉牌也給了他。

  祁讓看到玉牌,才想起還有這檔子事兒,就問祁望都和戶部尚書說了什麼。

  祁望卻沒有詳細和他說,隻含糊了幾句,叫他不要擔心,說自己已經擺平了,戶部尚書以後不會再找徐清盞的麻煩。

  祁讓見他眼神閃躲,感覺不對,便追問他到底是怎麼說的。

  祁望躲不過,撓了撓頭,難為情道:「尚書大人的確答應放過徐清盞了,但他對我的態度並不恭敬,還說了很多夾槍帶棒的話。」

  祁讓似乎意料之中,笑了笑說:「你知道為什麼嗎?」

  祁望搖搖頭:「不知道。」

  祁讓說:「因為他是蘇貴妃的人,他支持的是蘇貴妃所生的大皇子祁鈺,恰好眼下皇後被禁足了,蘇貴妃一連兩日都在乾清宮伴駕,他自然就不把你放在眼裡了,但他又怕你手裡有他更多的把柄,才勉強願意賣你一個人情。」

  「原來是這樣。」祁望驚訝地看著他,「你是怎麼知道的,你既然早就知道,為什麼不早點告訴我?」

  「為了讓你自己領悟,讓你自己發現一些真相,可惜你覺悟太差。」祁讓擡手在他後腦勺拍了一巴掌,「說你榆木腦袋你還不服氣。」

  祁望哎呦一聲,揉著後腦勺悻悻道:「我也沒有那麼笨,隻是母後讓我不要理會那些,她說旁的事都有她,我隻管用功讀書就好。」

  「是好。」祁讓漫不經心道,「她事事做主,你萬事不管,等將來你讀成個書獃子,正好做她的傀儡。」

  祁望愣了下,後背突然一陣發涼,反駁的話到了嘴邊卻說不出口。

  他不願相信皇後是那樣的目的,但他又覺得,祁讓的話可能是對的。

  祁讓觀他神色,怕自己一下子說得太多讓他消化不了,便留下他在這裡慢慢琢磨,自己先走了。

  祁望目送他離開,心裡亂糟糟的。

  誰知他眨個眼的功夫又折返回來。

  祁望以為他不忍心,想回來安慰自己一番,誰知他放下手裡的東西就開始脫衣服。

  「哎,你幹嘛?」祁望驚訝道。

  祁讓脫了外袍扔給他,叫他換上:「現在我是祁望,你是祁讓,所以該走的是你,我要留在這裡,明天由你的小太監陪著去上書房,而你明天就從我那裡直接去武英殿。

  今天剩下的時間,你正好先在孫良言跟前試試水,有紕漏之處及時調整,要裝得連他都認不出來,才能確保萬無一失。」

  「啊?」

  「啊什麼啊,少廢話,趕緊脫!」

  祁讓三下五除二扒了他的衣裳,把自己的衣裳給他換上,不由分說地把他推出了門。

  祁望:「不是,憑什麼呀……」

  搶他的身份,住他的屋子也就算了,還要把他趕到那破舊宮殿去住。

  憑什麼呀?

  他邊走邊嘀咕,在院子裡撞上了被他打發到坤寧宮給皇後請安的小太監東寶。

  他身上穿著祁讓的衣裳,東寶也沒細看,彎腰給他行禮:「四殿下,您這就回去了?」

  祁望一陣緊張,連忙挺起了腰桿,學著祁讓那不屑一顧的神氣,淡淡地嗯了一聲,揚長而去。

  東寶根本沒發現異常,回到屋裡,對剛換好衣裳的祁讓說:「殿下,奴才回來了,奴才在坤寧宮門外替殿下給皇後娘娘請了安,皇後娘娘讓葉嬤嬤轉告殿下,要殿下用功讀書,不要惹事,別的事等她解了禁足再說。」

  祁讓微微頷首,學著祁望的語氣說:「好,我知道了,你辛苦了,去歇著吧!」

  東寶忙道了聲「不辛苦」,躬身退了出去,心說三殿下就是比四殿下有修養,即便對下人也是和顏悅色。

  所謂謙謙君子,就是三殿下這樣的。

  四殿下最不受寵,偏偏還又狂又傲,目中無人,實在跟君子不沾邊。

  祁望回到祁讓的住處,孫良言正在大門口翹首以盼,見他回來,忙不疊地迎他進門,小聲問他:「殿下打聽得怎麼樣了,張大學士是個什麼樣的人,有什麼喜好?」

  祁望緊張到不行,生怕他看出端倪。

  好在祁讓剛和他講過張硯舟的事,他便一股腦地和孫良言說了。

  孫良言聽完直誇他:「殿下真厲害,一會兒功夫就打聽到這麼多,不知殿下是找誰打聽的?」

  「……」祁望更緊張了,不知該如何作答,嘴張了又張,最後冷著臉甩出一句,「問這麼多幹什麼,不該你知道的別問。」

  孫良言絲毫沒察覺到不對,還挺失落地感嘆了一句:「殿下真是長大了,什麼話都不跟奴才說了。」

  祁望繼續冷著臉道:「不是不和你說,知道的多了對你沒好處,你隻管當好你的差就行了。」

  「是,奴才知道了。」孫良言恭敬道,「殿下先回屋歇歇,奴才去給您沏茶。」

  祁望暗自鬆了口氣,負手向寢殿走去。

  他就說他很聰明吧,祁讓還怕他露餡,他這不是演得挺好的嗎?

  隻要能騙過孫良言,其他人更是不在話下。

  就是不知道祁讓那邊能不能行。

  他可千萬別搞砸了。

  他要是搞砸了,父皇怪罪下來,看他如何是好?

  到時候,恐怕隻有自己這個哥哥才能幫他了。

  怎麼幫呢?

  就和父皇說,是自己想聽張大學士講課,逼著祁讓和自己換的?

  這麼說父皇會信嗎?

  信不信的沒關係,大不了自己挨頓罰。

  要是換作祁讓,說不定會被送回冷宮。

  唉!

  這個不省心的臭小子!

  愛操心的哥哥為不省心的弟弟操了一晚上心,次日一早,便頂替弟弟去了武英殿上課,祁讓則頂替他去了上書房。

  上書房裡有幾位皇子同時上課,大皇子祁鈺是蘇貴妃的兒子,二皇子祁昊是靜妃的兒子,他們二人算是祁讓的兄長,剩下的三個皇子生母位分較低,年紀都還小,是祁讓的弟弟。

  授課的先生還沒到,兄弟幾個半真半假地互相行禮問安。

  祁讓看了看第一排左邊的位置,想起上一世佑安就是坐在這個位置上聽先生講課。

  那時隻有他一個皇子,為了不讓他感到孤單,自己給他挑選了三個伴讀。

  他聽話又乖巧,每次自己去看他,他都坐得端端正正,從不東張西望,每一個教過他的先生都對他讚不絕口。

  祁讓想得出神,便信步走到那個位子坐了下來。

  書房裡忽然安靜下來,幾個皇子齊刷刷向他看過去。

  祁讓渾然不知,正要把自己的東西擺上去,後面的五皇子輕聲叫他:「三皇兄,你怎麼坐到大皇兄的位子上了?」

  祁讓一愣,擡頭就看到祁鈺陰沉的臉。

  可惡!

  他以為自己做足了準備,沒想到竟忽略了這個小細節。

  祁望個蠢貨,也不知道提醒他一下。

  他不知道祁望的位子在哪裡,萬一再坐錯了,肯定是要被懷疑的。

  這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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