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505章 我來娶你了

  隨著婚期臨近,逍遙王府和安國公府都忙得不可開交。

  江連海戰場上廢了一條腿,不能再帶兵打仗,祁望在祁讓的授意下,給了他極高的讚譽,並賞賜他黃金萬兩,良田千頃,同時又以讓他安心休養為由,收了他一半的兵權,給他換了個比較清閑的職位。

  美其名曰讓他享受朝廷供養,實際上就是架空他的權力。

  因此,他雖然還是國公的爵位,在朝中的地位卻是大不如前。

  國公夫人在祁讓的威壓之下,表面上主動要求他接梅氏進府,暗地裡卻恨他恨得咬牙切齒,一個好臉都不願意給他。

  梅氏如今有了女婿和兄長撐腰,不再像從前那樣對他言聽計從,唯唯諾諾。

  幾個兒女不滿他偷偷養外室的行為,又因著他如今在朝中失勢,對他也沒有了從前的恭敬愛戴。

  他從說一不二的一家之主,變成了人人嫌棄的老東西,地位簡直一落千丈,要多凄涼有多凄涼。

  他失落之餘,覺得現在能讓自己揚眉吐氣的,隻有祁讓這個做王爺的女婿了。

  為了討好祁讓,他足足給晚餘備了二百零八擡嫁妝,光田地就陪嫁了幾百畝,另外還有十幾間鋪子房產,差點沒把國公府搬空。

  國公夫人氣不過,說晚棠和四小姐五小姐還沒出嫁,家底都給晚餘了,將來晚棠出嫁怎麼辦?

  江連海以前最看重江晚棠,把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她身上,後來她沒能嫁成太子,對別家的兒郎又百般挑剔,硬是把自己挑成了老姑娘。

  江連海嫌她好高騖遠,轉頭一門心思地對晚餘好,指望著晚餘成了逍遙王妃,能光耀門楣,多多幫助提攜家裡的兄弟。

  因此,聽到國公夫人提及江晚棠,他就氣不打一處來,對國公夫人冷嘲熱諷:「你與其擔心她的嫁妝,不如先給她把親事定下來,嫁不出去的話,準備再多嫁妝有什麼用?」

  國公夫人氣得倒仰,第一千八百次想撓花他的臉。

  怎奈晚餘的婚期將近,他還要應酬賓客,為免他頂著一臉傷讓人家笑話,隻能忍了。

  誰知江連海隨即又說:「她這個也看不上,那個也看不上,照我說,乾脆也別給她說親了,明年新皇登基第一次選秀,讓她去參選,若是能被皇上選中,進宮做個妃嬪也不錯,如此還省了嫁妝銀子。」

  國公夫人又氣得要死:「妃也好嬪也罷,除了皇後,不都是皇上的小妾嗎,做妾能有什麼好?」

  江連海說:「皇上的妾室能和普通人家的妾室一樣嗎,隻要她有本事,一步一步往上爬,說不定哪天就成了皇後呢!」

  國公夫人笑他癡心妄想:「你滿心滿眼隻有你好女兒好女婿,怕是還不知道皇後的人選已經定下來了吧?」

  「是嗎?」江連海驚訝道,「定了誰,我怎麼不知道。」

  國公夫人說:「聽聞是武英殿大學士張硯舟家的嫡女。」

  「張硯舟?」江連海更加驚訝,「張硯舟是祁讓的老師,難不成是祁讓從中牽的線?」

  國公夫人撇嘴:「你女婿這麼好,怎麼不讓他給晚棠牽個線,兩姐妹一個做皇後,一個做王妃不好嗎,平白便宜了別人。」

  江連海:「那是我沒想起來和他說,我要是說了,他肯定會考慮的。」

  「……」國公夫人的白眼差點沒翻上天。

  與此同時,乾清宮東暖閣裡,祁讓也在和祁望討論皇後的人選。

  祁讓說:「皇後乃一國之母,天下女子的表率,既要德行出眾,還要合乎你自個的心意,你要思慮周全再做決定。」

  祁望說:「我知道,立張氏女為後,本就是我深思熟慮之後的決定。」

  「為什麼?」祁讓問,「你選她的理由是什麼?」

  祁望說:「張先生名義上是你的老師,實際上是我在跟他學習,我了解他的人品,他家的孩子也都和他一樣,學識淵博,人品貴重,他這樣的人做天子嶽丈,必不會有外戚弄權之患。」

  祁讓微笑頷首:「很好,你想得很周全,但不知那張家小姐你又了解多少,那可是要與你相伴終生的人。」

  祁望突然紅了臉,害羞起來:「我最開始替你去武英殿上課時,在張先生眼裡還是個不受寵的皇子,張先生憐惜我,時常讓我去他家裡,讓他夫人給我做好吃的,我就是那段時間與張家小姐相識的,她是個很好很好的人。」

  「……」

  祁讓意外挑眉,一時竟不知該說什麼。

  祁望去張硯舟家的事他知道,前世的他也經常去張硯舟家,隻是那時的他並未留意過張家的小姐,因此也沒想到,祁望居然瞞著自己偷偷勾搭了人家小姑娘。

  「你可真行。」祁讓拿手指點他,「你還有沒有別的事瞞我,還有沒有撩別家的姑娘?」

  「沒有,沒有別的事,也沒有別的姑娘。」祁望舉手發誓,「真的,不騙你。」

  祁讓點頭:「行吧,張家小姐的確是個德才兼備,人品貴重的好姑娘,你既然決定娶她,就好好待她,不要辜負了她,辜負她,就是辜負張先生,辜負張先生,就是辜負我。」

  祁望得到弟弟的認可,很是開心,拍著兇脯向祁讓保證:「放心吧,我不會辜負你們所有人的。」

  祁讓看著他,心中不免又諸多感慨。

  上一世他娶了江晚棠,兩人都沒什麼善終。

  他救了梨月的命來換取江晚棠的自由,祁讓還以為他對江晚棠用情至深。

  現在看來,應該是責任大於感情吧,他娶江晚棠,可能就是全憑皇後做主。

  這一世,他雖然更早地認識了江晚棠,卻沒有對江晚棠心動,反倒出乎意料地結識了張家小姐。

  而他結識張家小姐的契機,是因為自己和他互換身份,讓他拜了張硯舟為師。

  人生是多麼的奇妙,一點小小的變化,就能改變一個人的生命軌跡。

  由此可見,即便人生真有輪迴,輪迴也不是循環,而是新生。

  哪怕輪迴一千次一萬次,人生仍然是一場未知的旅程。

  沒有人知道明天會刮什麼風。

  ……

  晚餘的婚禮可以說是真正的紅妝十裡,滿城轟動,看熱鬧的民眾把安國公府到逍遙王府的道路擠得水洩不通。

  幸好祁讓有先見之明,提前安排了錦衣衛沿途為他開道,又調了大量兵士來維持秩序。

  徐清盞如今已經是大名鼎鼎,令人聞風喪膽的錦衣衛指揮使,有他騎馬走在隊伍最前方,才稍微震懾住那些哄搶喜糖喜錢的民眾。

  迎親的隊伍到了國公府門前,祁讓下了馬,拜見過等候在門口的江連海,和江家族中的爺們見過禮,被眾人簇擁著到廳堂喝茶,稍事休息後才能去後院接新娘。

  祁讓覺得這道程序簡直多此一舉,他根本不累,也不需要休息,他隻想快點見到晚餘,快點把晚餘迎回王府。

  若非出於禮貌,他才懶得陪著這些人說廢話。

  可他轉念一想,當初之所以費盡心思讓晚餘認祖歸宗,不就是為了讓她有個正當的,榮耀的身份,好讓她風風光光,體體面面地出嫁嗎?

  為了晚餘的體面,少不得再忍耐一時。

  大喜之日沒什麼避諱,江氏一族的姑娘媳婦全都跑來偷看新郎官,看完又跑到後院去和晚餘講,七嘴八舌地恭喜梅夫人,說她這個女婿全天下找不來第二個。

  不對,是找不來第三個。

  畢竟紫禁城裡還有一個一模一樣的。

  梅夫人這一世住進了一個寬敞的大院子,比起前世那個偏僻小院不知好了多少倍。

  她兄長是內閣次輔,女婿是王爺,又是皇上的孿生兄弟,國公夫人不敢招惹她,府裡上下也都對她畢恭畢敬。

  就連江連海現在都要遷就著她。

  梅夫人見過祁讓無數次,對祁讓不像這些姑娘媳婦這般好奇,一想到養了十七年的女兒今天就要離開她,去給別人做媳婦,她就悲從中來,眼淚止不住地往下掉。

  晚餘見阿娘哭得傷心,也忍不住掉眼淚。

  十七年來,她和阿娘從沒有分開過一天,如今突然要分離,把阿娘一個人留在這個沒有人情味的府裡,叫她如何不難過。

  雖然祁讓說過將來把阿娘接去一起住,可也不是一天兩天就能接過去的,阿娘少不得還要在這裡熬上一段時間。

  母女兩個相擁而泣,一旁的國公夫人和江晚棠看得直冒酸水,隻覺得她們裝腔作勢。

  一個上不得檯面的外室,和一個外室女,突然間飛上枝頭變成了鳳凰,還結了這麼好的一門親事,隻怕做夢都要笑醒,還哭什麼哭?

  江晚棠尤其難受,在她看來,如果沒有江晚餘,今日的風光就是她的,十裡紅妝也是她的。

  她覺得自己倒黴的開端,就是那年郊遊。

  自從那年郊遊,她的風箏和江晚餘的風箏纏在一起,她的氣運就好像一下子被江晚餘吸走了,生活中再沒有一件順心的事。

  她沒有當上太子妃,也沒有當上皇後,反而蹉跎成了老姑娘,江晚餘卻成了人人艷羨的王妃。

  老天爺簡直瞎了眼。

  她恨上來,看著江晚餘梨花帶雨的臉,恨不得一簪子劃花這張臉,看祁讓還會不會要她?

  可她隻敢想,卻不敢真的這樣做,她怕她會死在祁讓手裡。

  就算不死在祁讓手裡,父親也會打死她的。

  父親從前是那樣地疼愛她,將她視若珍寶,如今有了江晚餘,就再也不肯多看她一眼。

  她活著還有什麼意思,不如死了乾淨。

  正想著,外面有人來報:「新郎來了。」

  晚餘正掉眼淚,聽說新郎來了,頓時慌了神。

  梅夫人也慌了,連忙叫人給晚餘整理妝容。

  老國公夫人說:「不是安排了人攔門嗎,怎麼這麼快就把新郎放進來了?」

  那人說:「姑娘們都懼怕逍遙王的威嚴,沒人敢攔。」

  老國公夫人又好氣又好笑,隻得給晚餘蓋上蓋頭,等著新郎進來。

  少頃,一身紅衣,豐神俊朗的逍遙王被人簇擁著走了進來,熱鬧的房間因著他的出現變得鴉雀無聲。

  晚餘雖然看不見,也知道是祁讓來了,一顆心撲通撲通地跳了起來。

  祁讓其實也挺緊張的,戰場上千軍萬馬殺進殺出都不曾膽怯的他,在一屋子女眷的目光注視下,有種頭皮發麻的感覺。

  他深呼吸,走上前,先給老國公夫人和梅夫人見了禮,這才轉向晚餘,對她柔聲道:「晚餘,是我,我來娶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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