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519章 生生世世永不分離

  寒山寺的晨鐘在蒼翠的山林與清脆的鳥鳴中悠然響起,顧夫人閉目跪在佛堂的蒲團上,披散下來的黑髮裡,夾雜著絲絲縷縷的銀白。

  這些年為了尋找兒子的下落,她耗盡了心神,明明是養尊處優的貴婦,頭上卻早生了華髮,容貌都比同齡人要蒼老許多。

  她堅持了十五年,從未想過放棄,然而,真相揭曉,周姨娘畏罪自盡的那一刻,她卻突然覺得無比的疲憊,往日那些支撐她的信念,似乎都在那一刻土崩瓦解了。

  害她兒子的人死了,她認定的兒子不認她,她也不想再去費心尋找別的可能,那個令她失望的丈夫在她眼裡也退去了光環,再沒什麼可讓她留戀。

  一切都是那樣讓人心灰意冷,她隻想遁入空門,在青燈古佛前了此殘生。

  一個穿袈裟的僧人在站她身旁,口誦佛號,最後一次問她是否下定了決心。

  顧夫人閉目垂首,緩緩道:「弟子心意已決,請師父成全。」

  僧人又念了聲阿彌陀佛,從香案上的托盤裡拿起剃刀,一隻手撫上她的頭頂。

  顧夫人緊閉雙眼,眼底卻有潮濕的水汽慢慢滲出來。

  門外忽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有個聲音帶著些許喘息喚她:「夫人!」

  顧夫人驀地睜開眼睛,回頭就看到一個頎長挺拔的身影站在門口,清晨的陽光灑在他身上,將他周身籠上一層金光,他清冷的眉眼也被金光照得朦朦朧朧,看不真切。

  顧夫人卻第一時間認出了他,吃驚地從蒲團上站起身,轉身面向他,心撲通撲通跳了起來:「徐指揮使?」

  徐清盞努力平復著紊亂的氣息,邁步跨過門檻,一步一步走到顧夫人面前,與她相對而立。

  沒有寒暄,也沒有多餘的詢問,開口便道:「夫人可願隨我回京?」

  顧夫人愣住,像是沒有聽清他的話,不確定地問道:「你說什麼?」

  徐清盞說:「皇上賜了我一座大宅院,我一人住著有些空曠,夫人可願與我同住,替我打點一下府中事務,得空再做些蓮蓉酥給我吃?」

  顧夫人仍是不敢相信,震驚地看了一眼旁邊的僧人。

  僧人含笑點頭,雙手合十:「阿彌陀佛,善哉,善哉,施主隻要心中有佛,在哪裡都是修行,隨心而定,方可得自在。」

  顧夫人眼中淚光閃爍,點頭哽咽道:「我還會做很多點心,隻要你喜歡,我天天做給你吃。」

  徐清盞鬆了口氣,露出一點清淺的笑意:「那就有勞夫人了。」

  ……

  晚餘是在抵達金陵逍遙王府的當天晚上收到的徐清盞的信,徐清盞在信裡說,他打算直接從姑蘇坐船帶顧夫人回京城,就不去金陵王府了,下次有機會來南邊辦差再去看她。

  晚餘看了信,欣慰之餘,又有些悵然若失,躺在王府嶄新又奢華的紫檀木雕花大床上,怎麼也睡不著。

  徐清盞說好要把她送到金陵,陪她在王府住幾天再回京的,結果把她送到半路就走了,回京都沒提前和她說,連個正兒八經的道別都沒有,就那麼走了。

  江南到京城,山水迢迢,誰知道下次再見是什麼時候?

  祁讓摟著她,安慰她說要不了多久,明年皇上立後,要舉行封後大典,到時候他們回京朝賀,大家就可以見面了。

  祁讓還說,徐清盞這樣走了也挺好的,省得傷感,省得大家哭哭啼啼,像是生離死別。

  況且他還找到親人,比起他一個人孤孤單單的回程,這樣已經很好了,總體來說也算是不虛此行。

  晚餘還是難受,枕著祁讓的胳膊鬱悶道:「早知道他舍不下顧夫人,倒不如在姑蘇時就勸他認祖歸宗,這樣還能繼承顧家的家業,省得白白便宜了那妾室的孩子。」

  「或許他就是不願占這個便宜呢!」祁讓笑著說,「他是天子近臣,前途不可限量,他想要什麼都能憑自己的本事掙來,繼承了顧家的家業,就要擔負起家主的責任,替那一大家子人操心,有個什麼事還得京城姑蘇兩頭跑,倒不如他們母子二人在京城逍遙自在。」

  晚餘想了想,覺得他說得也有道理,可能徐清盞就是怕麻煩,才不願認祖歸宗的吧?

  每個人有每個人的想法,經歷不同,對人生的領悟也不同。

  不管徐清盞做出怎樣的決定,隻要是他自己發自內心覺得好的,晚餘都表示支持。

  「他小時候過得太苦了,我希望他的餘生都能隨心所欲地度過。」她摟著祁讓的脖子說,「你要答應我,隻要你和皇上在一天,就儘力護他周全,信任他,重用他,給他一切他配得上的榮耀,讓他豐衣足食,風風光光地過完一生,好不好?」

  「……」祁讓無語地凝視著她,心裡咕嚕咕嚕直冒酸水,「你是我媳婦兒,怎麼滿心想的都是別人,你就不能為我打算打算嗎?」

  「別瞎說。」晚餘笑著推了他一把:「你是王爺,是皇上的親弟弟,你想要什麼沒有,犯得著因為這個吃醋嗎?」

  「犯得著。」祁讓理直氣壯道,「我就算擁有整個天下,也希望你的心獨屬於我。」

  「怎麼可能?」晚餘說,「我心裡還有阿娘,還有舅舅,還有長安,還有齊姐姐,還有烏蘭雅,還有靜安太妃,還有皇上,還有胡大總管,還有梅霜和紫蘇,還有……唔……」

  祁讓將她壓在身下,用嘴堵住了她如數家珍般的喋喋不休。

  他的心裡隻有她,可她的心裡卻擠滿了人。

  太可惡了!

  必須要好好懲罰她。

  晚餘掙紮著不肯就範:「不要,人家還難過呢,人家沒有心情……」

  祁讓停下來,循循善誘:「你不是想讓我護著徐清盞嗎,那你總得給我點什麼好處吧?」

  晚餘一時沒反應過來,傻傻問:「什麼好處?」

  「你自己悟。」祁讓端起架子,一臉高深莫測。

  晚餘眨眨眼,好像悟出了什麼,伸手在他腰上擰了一把:「想得美!」

  祁讓疼得悶哼一聲,也不強求,翻身背對著她躺下:「那算了,快睡吧!」

  晚餘沒想到他這麼輕易就放棄,等了一會兒,見他當真沒了動靜,便偎過去,從後面抱住了他,用兇前柔軟挑逗他:「這樣總行了吧?」

  祁讓感覺到她蹭來蹭去的動作,已經有點把持不住,卻強忍著沒動。

  晚餘本來也沒多少手段,見他沒反應,手伸到他兇前,捏住,輕挑慢撚。

  祁讓深吸了一口氣,呼吸加重。

  下一刻,晚餘擡起頭,從後面吻住他的耳垂,又往他耳朵裡哈氣,嬌滴滴問他:「這樣你喜不喜歡?」

  祁讓忍不住發出一聲呻吟,翻身躺平,掐住她的細腰將她抱坐在自己腰上。

  晚餘羞澀逃避:「啊,不行,我不會……」

  「不會沒關係,老師教你……」祁讓握住她的腰,聲聲誘哄,「技多不壓身,好學生要全面發展……」

  「不,我不要做好學生。」

  「壞學生也要學的,乖,聽老師的話……」

  「啊……」

  「嗯……」

  「對,就這樣,好姑娘,悟性不錯……」

  ……

  一場酣暢淋漓的教學之後,師生二人手腳酸軟躺在床上喘息。

  「徐清盞若知道你為了他的幸福生活犧牲這麼大,肯定會很感動的。」祁讓氣息不穩地打趣晚餘,「回頭我寫信給他,讓他感謝你。」

  「你敢!」晚餘喘著氣拿腳踢他,「你能不能有點正形,你再這樣我不理你了,我把你一個人丟在這裡,回去找阿娘,找清盞,找長安……」

  「別找了,人家都忙著呢,沒空理你。」

  祁讓伸手將她撈進懷裡,吻著她汗濕的額頭,柔聲道:「以後這裡就是咱們的家,我就是你最親的人,我在哪裡,你在哪裡,咱們這輩子都不能分開,明白嗎?」

  晚餘剛住進一個陌生的地方,本來還有點背井離鄉的惆悵,聽他這麼說,心情忽然好了很多,還莫名有點小感動。

  以後,這裡就是他們的家了,他們會在這裡相依相伴,生兒育女,共同度過漫長的餘生,直到生命的終點。

  那麼,下輩子呢?

  她摟著他的脖子,在他溫熱的臉頰蹭了蹭,與他耳鬢廝磨:「下輩子,你還想不想和我在一起?」

  祁讓愣住,忽而想起前世封後大典那晚,他說下輩子要找到她,和她做一對尋常夫妻,她卻冷漠地回他,你連下輩子都不肯放過我嗎?

  現在,他們真的有了下輩子,真的做了尋常夫妻,她卻問他,下輩子還想不想和她在一起。

  眼眶酸脹難耐,他摟緊她,將臉埋進她馨香的發間。

  「想,我當然。」他哽咽道,「隻要你願意,我想生生世世都和你在一起。」

  他努力忍住眼淚,捧住她的臉,與她四目相對:「晚餘,江晚餘,你願意嗎?」

  晚餘望進他幽深的鳳眸,在裡面看到自己的影子。

  此時此刻,他的眼裡隻有她。

  或許不隻是此時此刻,好像從那年柳絮巷的第一次相見,他的眼裡就隻有她。

  她有時候會想,到底是怎樣的機緣,才會讓他們在那個時間,那個地點相遇,開始了一生的羈絆?

  她想不通,也參不透,她隻知道,這些年,她早已習慣了他的存在,甚至於,他早已成為她生命的一部分。

  她喜歡他,信任他,依賴他,願意把自己的身心都交付給他。

  現在,他問她願不願意生生世世都和他在一起……

  晚餘笑起來,對他調皮地眨了眨眼:「你親我一下,我就願意。」

  祁讓心頭髮顫,在眼淚不爭氣地流出來的瞬間,深深地吻住了她的唇。

  兩個人的唇貼在一起,彷彿給這個承諾蓋上了印鑒。

  他們說好了,要生生世世在一起,永不分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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