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85章 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熟稔又帶著戲謔的語氣,讓那人有點反應不過來,臉上的驚慌轉變為驚訝,眨巴著一雙三角眼問道:「殿,殿下認得奴才?」

  「認得,化成灰都認得。」祁讓笑著拍了拍他的臉,「胡盡忠,胡大總管,幸會啊!」

  胡大總管?

  幸會?

  胡盡忠一頭霧水,完全不明白他在說什麼。

  「殿下真的認識奴才嗎,奴才是叫胡盡忠不假,可奴才不是什麼大總管,奴才就是個跑腿兒的。」

  「現在不是,早晚會是。」祁讓淡淡道,「你聽話,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我就給你一個做大總管的機會,怎麼樣?」

  「啊?」

  胡盡忠一臉震驚,眼珠子在眼眶裡滴溜溜打轉,心裡的算盤珠子也在噼啪作響。

  雖然他是大皇子的人,但他其實更看好三皇子,認為三皇子入主東宮的勝算更大。

  如果他投靠了三皇子,三皇子入主東宮,那他就是東宮的大總管,等將來三皇子繼承了皇位,那他就是乾清宮的大總管。

  天老爺!

  這個誘惑實在太大,感覺猶豫一下就是對「大總管」這個職位的不尊重。

  可是話說回來,他也不是什麼有來頭的人,沒背景沒人脈的,三皇子憑什麼看上他?

  憑什麼明知他是別人派來的,非但不罰他,還許他大總管之位?

  唯一的解釋就是,三皇子在詐他,想哄騙他說出他的主子是誰。

  那他要說嗎?

  不不不,他不能說,說了就死定了。

  三皇子不僅不會讓他當大總管,還會逼他去指認大皇子,指認完了,他不是被三皇子棄如敝履,就是被大皇子大卸八塊。

  橫豎都不會有好下場。

  所以,他要怎麼辦才好?

  他乾脆咬舌自盡算了,如此還能落個忠僕的名聲。

  可人都死了,再好的名聲又有何用?

  他不想死,他想風風光光地當上乾清宮的大總管。

  當上乾清宮的大總管,是他畢生的夢想。

  他這邊算盤珠子撥到飛起,祁讓卻是一點都不著急,放下頂在他肚子上的腿,撣了撣衣襟,好整以暇地看著他糾結。

  胡盡忠糾結了很久,最終還是沒能抵抗住當大總管的誘惑,小心翼翼道:「殿下是當真的嗎?」

  「不然呢?」祁讓反問,「你不過一個奴才,正在做對我不利的事,我不打你,不罵你,還許你大總管之位,這難道還不能證明我對你的賞識嗎?

  否則的話,我直接把你丟去慎刑司,多少秘密問不出來?」

  「……」

  胡盡忠聽到慎刑司,忍不住打了個寒戰,在他們這些做奴才的眼裡,慎刑司就是閻羅殿,隻要進了那裡,不死也得扒層皮。

  所以,三皇子或許是真的想拉攏他吧?

  像三皇子這樣溫潤如玉的正人君子,應該不會撒謊的。

  再者來說,以三皇子的身份地位,也沒必要對自己一個低賤的奴才和顏悅色地誘供。

  可是,如果三皇子真的想拉攏他,是看上了他身上的什麼優點呢?

  他貪財,怕死,油滑,野心勃勃,還不夠忠誠。

  三皇子是怎麼被他吸引住的呢?

  他琢磨了半天,還是問了出來:「殿下看上奴才什麼了?」

  祁讓說:「你聰明,機靈,有眼色,有上進心,通曉人情世故,辦事周到,性情也開朗樂觀,正是我心目中的大總管人選。」

  「……」

  胡盡忠頓時瞪圓了他的三角眼,激動得熱淚盈眶,有種千裡馬終於遇到伯樂的幸福感。

  「對對對,奴才就是這樣的人,奴才從未服侍過殿下,殿下如何對奴才了如指掌?」

  祁讓忍著笑,面不改色道:「你也知道,我身邊的人都是母後給我安排的,我一直想有一個自己的心腹之人,為此我暗中觀察了宮中各處大大小小的太監,最終發現,隻有你最合我的心意。」

  他頓了頓,對胡盡忠露出一個溫和的笑。

  「或許你不信我的話,但你想一想,如果我不是一直留意你,怎會一下子就認出你,並叫出你的名字,還知道你這麼多優點?」

  胡盡忠整個人都懵了,一種酥酥麻麻的感覺從腳底闆直衝到天靈蓋,渾身的血液都在沸騰。

  金鱗豈是池中物,一遇風雲便化龍。

  他胡盡忠,終於遇到了命中的貴人,要飛黃騰達了!

  士為知己者死,為著三皇子對他的賞識和認可,哪怕皇上不想立三皇子為太子,他也要拼了這條命助三皇子登上太子之位,將來,還要助三皇子登上皇位。

  他要幹一番大事業,他要成為紫禁城的傳奇太監,在這裡書寫他的輝煌人生!

  他抹了一把因激動而流出的眼淚,跪在地上給祁讓磕頭:「奴才願意追隨殿下,誓死為殿下效忠!」

  「起來吧!」祁讓彎腰扶了他一把,「胡大總管,以後就仰仗你了。」

  胡盡忠受寵若驚,在一聲聲的「胡大總管」裡迷失了自我,拍著兇脯信誓旦旦地保證:「奴才一定以殿下馬首是瞻,為殿下粉身碎骨,在所不辭!」

  「好,我信你。」祁讓點點頭,言歸正傳,「現在你能告訴我,是誰派你來的嗎?」

  「是大皇子。」胡盡忠說:「大皇子懷疑殿下暗中和朝臣串通,讓奴才跟蹤殿下尋找證據,如果殿下需要,奴才願意站出來指證他。」

  「我就知道是他。」祁讓輕蔑一笑,擺手道,「指證就不必了,你現在是我的人了,我得保全你的名聲,不能讓人說你是個出賣主子的叛徒,免得你將來因為這個污點而不能服眾。」

  胡盡忠聞言,更是感動得無以復加。

  從小到大,頭一回有人如此為他著想,對方還是個身份高貴的皇子。

  他這是幾輩子修來的福氣?

  如果有可能,他真想飛回家鄉看看,他家的祖墳上是不是正在冒青煙?

  「殿下告訴奴才該怎麼做,奴才都聽殿下的。」他激動地說道,腰弓得像隻蝦米。

  祁讓說:「你先回去歇息,我晚上出門的事不要讓任何人知道,明天晚上宮門下鑰之後,你去告訴大皇子,就說你看到我私下見了安國公江連海,和江連海說了許久的話,江連海還給了我一些文書,讓我把那些文書背熟。」

  「就這樣嗎?」胡盡忠不確定道,「這樣就行了嗎?」

  祁讓頷首:「這就行了,別的不要多說,讓他自行領會,自行做出決斷,以免他懷疑到你。」

  「好,奴才記下了。」胡盡忠殷切地看著他,「殿下還要奴才做什麼,奴才很能幹的,殿下還有什麼事隻管吩咐。」

  「沒了。」祁讓說,「事情要一樁一樁地辦,辦完了這樁,觀其效果,再盤算另一樁,要一步一步的來,穩紮穩打,不可貪多,不可操之過急。」

  胡盡忠心說,三皇子不愧是呼聲最高的太子人選,果然和別的皇子不一樣,沉穩內斂有謀略,關鍵還不藏私,頭一次見面,就如此耐心地教導自己。

  自己跟著大皇子那麼久,大皇子除了對自己呼來喝去,什麼都沒教過自己。

  所以,自己這也不算背叛吧?

  這叫改邪歸正,棄暗投明,良禽擇木而棲。

  這麼一想,他便心安理得起來,恭恭敬敬地向祁讓行了禮,告退而去。

  祁讓吹滅了火摺子,聽著他躊躇滿志的腳步聲漸漸遠去,笑著罵了一聲「狗東西」。

  狗東西出現的正是時候,有了他的加入,事情會變得更加順利。

  隔天的早朝上,當祁讓對南方即將到來的汛期給出防治意見,又一次引得滿堂喝彩時,大皇子祁鈺突然拿出一打文書,當堂揭穿了他,說他這些防洪防災的方法,都是有人事先替他想好,並讓他死記硬背下來的。

  祁鈺把自己指使胡盡忠從祁讓那裡偷來的文書拿給朝臣們看,說這些都是他的人親眼看到江連海親手交給三皇子的。

  朝臣們聽了他的話,全都用一種奇怪的眼神看著他。

  這反應出乎祁鈺的意料,他隱約覺得哪裡不對,一時又想不明白問題出在哪裡,便求助地看向他的外公,現任吏部尚書的蘇士傑。

  這動作太過明顯,引得眾人也都向蘇士傑看過去。

  蘇士傑氣得老臉通紅,恨鐵不成鋼地問他:「安國公摔斷了腿,已經卧床半月有餘,殿下的人是在哪裡看到他和三殿下見面的?」

  祁鈺腦子嗡的一聲,轉頭看向殿中百官,這才發現江連海真的不在。

  江連海摔斷腿的時候他還沒有上朝聽政,對這件事也沒怎麼留意。

  上朝聽政後,他一直被祁讓全面壓制,滿腦子想的都是怎樣和祁讓搶風頭,完全沒注意到哪個官員告假或缺席。

  昨晚,聽胡盡忠說三皇子私下與江連海見面,他第一時間想到的就是安國公有權有勢,三皇子要是和他聯了手,隻會對自己更加不利。

  他也曾想過要把這件事告訴外公和母妃,可當時宮門已經下鑰。

  他沒辦法出去,又怕過了這個村再沒這個店,萬一祁讓把證據銷毀,下次不知道還能不能再有這樣的機會。

  於是他便自作主張,讓胡盡忠想辦法把那些文書偷了來。

  他想著,祁望如果第二天發現文書丟失,上朝的時候肯定會因為心虛不敢講話,那麼大家就會發現他的異常,進而對他產生懷疑。

  如果他沒有發現文書丟失,仍舊在朝堂上發表了這些觀點,自己就可以站出來指證他,說他勾結官員作弊。

  可他怎麼都沒想到,江連海居然卧病在床。

  既然江連海卧病在床,胡盡忠看到的那個人又是誰呢?

  難不成,這是個圈套?

  他恍然大悟,驀地看向祁讓。

  祁讓聳了聳肩,對他露出一個嘲弄的笑。

  祁鈺頓時漲紅了臉,用僅存的一點理智爭辯道:「或許我的手下認錯了人,即便不是江連海,也有旁人,我已經仔細看過,這不是你的筆跡,肯定是別人寫好給你的。」

  「大皇兄怎知不是我的筆跡?」祁讓笑意加深,舉起左手在他眼前晃了晃,「這是我用左手寫出來的,我思考問題的時候,用左手會更有靈感。」

  「……」

  祁鈺腦子一片空白,下意識想去看他外公,又怕他外公嫌棄他,嘴巴張了又張,終於又想到一個疑點,「你怎麼知道今日早朝會討論南方汛期的問題?」

  「因為汛期就要到了呀!」祁讓一臉無辜道,「大皇兄若當真關心國事,就該知道,每年這個時候,朝堂討論最多的就是這個問題。

  我並不知道諸位愛卿具體會在哪天提起,隻是提前做好準備而已。

  大皇兄不關心國家大事,整天派人跟蹤我,偷我的東西,還反過來指責我,這是什麼道理?」

  「……」

  祁鈺徹底啞了聲,直到此時,才確信自己是真的中了「祁望」的圈套,胡盡忠個狗東西,很可能已經叛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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