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515章 美男子的味道
祁讓回到王府,已過了午時,聽聞晚餘已經用過午膳去了後堂午歇,他便直接找了過去。
穿過繁花似錦的迴廊,春日午後的陽光暖融融地灑在階前,他放輕腳步走進內室,見晚餘閉目靠在窗下的貴妃榻上,身上搭著一條薄毯,垂在身側的手裡還鬆鬆握著一卷書。
陽光透過窗欞,在她白玉般的芙蓉面上投下斑駁的光影,黑緞子似的秀髮散落在身前身後,輕淺的呼吸,起伏的峰巒,露在衣袖之外的半截藕臂……
好一幅美人春睡圖。
祁讓輕手輕腳地走過去,彎下腰,屏住呼吸看她,唯恐驚醒了她的夢。
可晚餘還是察覺到了異常,睫毛輕顫,睜開了眼睛。
見是祁讓,惺忪的睡眼漾起溫柔笑意:「你回來了?可用過飯了?」
「還沒。」祁讓在榻邊坐下,很自然地將她頰邊一縷碎發撥到耳後,「我都沒發出聲音,你怎麼知道我來了?」
晚餘眼波流轉,睡出紅暈的臉頰在他手心蹭了蹭:「聞著你的味道了。」
祁讓心頭酥麻,湊近她低聲問:「我什麼味道?」
晚餘伸出雙臂,攀住他的脖子,將他拉倒在自己懷裡,在他頸間嗅了幾下,才軟著嗓子說:「美男子的味道。」
祁讓忍不住輕笑出聲,摟著她好一番唇舌糾纏,纏得她哼哼唧唧,身子軟成一灘水。
「要不要?」他齒尖啃咬她的耳垂,氣音帶著炙人的熱浪。
晚餘是想要的,卻羞於啟齒,紅著臉道:「你還沒吃飯……」
「我想先吃你。」祁讓的手挑開她的衣襟,「王妃秀色可餐……」
晚餘哼了一聲,情不自禁地擡了擡腰。
祁讓接收到她隱晦的邀約,一邊親吻著她,一邊解開了她單薄的春衫……
陽光穿窗而過,肆無忌憚地觀摩一場活色生香。
晚餘原以為這番親熱隻是一道午後甜點,沒想到被祁讓做成了一頓宮廷盛宴,烹飪時間過長,結束的時候,累得她氣喘籲籲,一動都不想再動。
「都怪你,好好的非要來招惹我,害我午覺都沒睡好。」她捶打著身上的男人嬌聲埋怨,白生生的兩條腿卻還纏在男人腰間。
祁讓喘著粗氣笑:「你這叫吃飽了打廚子。」
晚餘:「咱倆誰吃誰?」
「相互吃。」祁讓不要臉地說道。
「去你的。」晚餘紅著臉推他,「你還能不能有點正形了?」
祁讓便抽身出來,拿了帕子幫她擦拭,又幫她把淩亂的衣衫穿好,摟著她正色道:「那就說點正經的,你回頭收拾一下行裝,咱們這兩天就動身去江南。」
「為什麼?」晚餘吃驚道,「怎麼這麼著急,不是說要等長安回來嗎?」
「等不了了。」祁讓說,「顧夫人跑到北鎮撫司狀告顧遠山,清盞已經接了她的案子,要親自前往江南查案,咱們正好和他一起去,路上也好有個照應。」
「啊?」晚餘驚得從他懷裡跳了下去,「為什麼呀,顧夫人為什麼要告自己的丈夫,這到底怎麼回事?」
祁讓便也站起來,慢條斯理地把自己的衣裳一件一件穿回去,邊穿邊將顧夫人到北鎮撫司去找徐清盞的事和她大緻說了一遍。
暗金色四爪團龍袍重新穿上身,玉帶束出勁瘦的腰身,前一刻還在慾海裡馳騁的浪子,搖身一變,又成了威懾四方的王者。
晚餘癡迷地看著他,有那麼一瞬間,很想把他撲倒在榻上,再把他的衣服一件一件扒下來。
可惜她有色心沒色膽,眼前這男人是餓死鬼投胎,招惹了他,隻怕到天黑都脫不了身。
於是便集中注意力,正經問道:「讓清盞去江南是你的主意吧,你這麼做是為什麼呀?」
祁讓說:「顧夫人思子心切,既然認定了徐清盞,不弄個水落石出,肯定不會善罷甘休。
顧遠山身為朝廷二品大員,肩負著整個江南漕運的重擔,他的一舉一動都關係重大,若有人聽到這個風聲借題發揮,會對朝廷和地方都造成極壞的影響。
所以,我們必須在顧夫人做出更瘋狂的舉動之前,把這件事徹底查清楚。」
「那就不能讓別人去查嗎?」晚餘說,「為什麼一定要清盞去,萬一顧夫人發瘋,做出什麼令他為難的事怎麼辦?」
「不會的,咱們隨他同去,顧夫人不敢亂來。」祁讓說,「這件事越少人知道越好,清盞是最可靠的人選。
如果最終查出來他不是顧家的孩子,就當他去江南辦了趟差。
如果他是顧家的孩子,那他就是在為自己查找真相,他自己查出來的結果,對他更有說服力。
到那時,如果他願意認祖歸宗,繼承家業,我可以親自為他張羅,保證沒有任何人敢反對。」
說到這裡停頓了一下,笑著看向晚餘:「正好你也捨不得他,他去的話,至少能和咱們待上兩三個月,還能借著辦差的機會去江南遊玩一番,如此豈非兩全其美?」
「嗯,這個好。」晚餘的眼睛瞬間亮起,連連點頭表示認同,「清盞這個指揮使實在辛苦,早就該給他放放假了,此番去江南,不管案子查成什麼樣,一定要讓他吃好玩好,好好放鬆一下。」
祁讓見她如此為徐清盞著想,不免又開始泛酸:「你對他比對我都上心,一說起對他有好處的事,你恨不得雙手雙腳贊同。」
「怎麼了,不行嗎?」晚餘理直氣壯道,「我和清盞是最先認識的,我當然要對他好,況且他對我比我對他更好。」
「那沈長安呢?」祁讓懷著一種陰暗的小心思,旁敲側擊道,「沈長安和徐清盞,你更偏向哪個?」
「自然是清盞。」晚餘毫不設防地回道,「長安有很好很好的家人,還有齊姐姐關心他陪伴他,他將來的前途不可限量,清盞什麼都沒有,一個人摸爬滾打,連自己的來歷都不知道,想想都覺得心疼。」
祁讓嗯了一聲,不知道對這個回答是滿意還是不滿意。
早知道就不問了,問來問去,他媳婦心裡總歸還是惦記著旁人,並且他還不能反對,還得和媳婦一起對人家好。
做丈夫做到他這個份上,也是沒誰了。
「既然你沒意見,咱們就這麼說定了。」祁讓言歸正傳,「我進宮去向皇上辭行,你讓人收拾一些隨身的物品,不要太多,咱們有錢,到了地方缺什麼再買,這邊的東西就留在這邊,什麼時候回來住還用得上。」
「哦。」晚餘點頭應下,想到什麼又問,「那我阿娘怎麼辦,靜安太妃怎麼辦,烏蘭雅和她母親怎麼辦?」
祁讓說:「這個你不用操心,我親自去問她們,她們若願意去江南,過段時間,我讓人護送她們過去,她們若想留在京城,我也會把她們安置妥當。」
「行,那你現在就去問吧,我這就收拾東西。」
晚餘送他離開,自己叫了梅霜紫蘇進來,開始收拾東西。
天快黑的時候,祁讓回來和晚餘說,他已經去國公府見過梅夫人,梅夫人說有人給晚餘舅舅說了一門親事,這幾日就要到家裡相看。
舅舅一個人住,家中事務無人打理,梅夫人已經和江連海說好了,要去舅舅家裡住段時間,等他的親事有了眉目,自己再去江南不遲。
晚餘聞言又驚又喜,雖然捨不得阿娘,但舅舅年紀不小了,他的終身大事自然更為重要,等他什麼時候成親,自己回來賀喜,再順便把阿娘接走也行。
「太妃呢?」晚餘又問,「太妃要不要和我們一起去?」
「她也不去。」祁讓說,「她年紀大了,不想長途跋涉,覺得自己還是留在京城替咱們照看王府比較好,等回頭咱們在那邊穩定了,她若想去,我再讓人來接她。」
「那好吧!」晚餘點點頭,又問,「烏蘭雅和她母親怎麼說?」
祁讓說:「烏蘭雅在太醫院認識了院正家的公子,兩人很合得來,院正和她母親說,讓他們先交往看看,過段時間,要是雙方都覺得好,就找個媒人給他們把親事定下來。」
「天吶,不會吧?」晚餘驚呼,「真的假的,烏蘭雅怎麼沒和我說,他們是什麼時候認識的?」
「誰知道呢!」祁讓戲謔道,「興許是看你天天膩著我,不想打擾你吧!」
晚餘頓時不幹了:「說什麼呢你,咱倆到底誰膩著誰?」
「這不重要。」祁讓說,「隻要他們能有個好結果,你早一天晚一天知道有什麼關係,反正我已經和她母親說好了,回頭讓太妃認她做義女,將來出嫁就從王府走,免得旁人輕看了她,等她嫁出去,她母親和太妃在王府做個伴也挺好。」
他想得如此周到,晚餘自然沒什麼意見,想著臨走前要好好和烏蘭雅聊一聊,再送她幾樣好東西做賀禮。
說完了烏蘭雅的事,晚餘又隨口問道:「皇上呢,皇上什麼意見,他同意讓清盞去江南嗎?」
「他呀……」祁讓嗤笑一聲,「他聽說我這兩天就走,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淚,丟死人了。」
晚餘瞪大眼睛:「不會吧?都當皇帝了還哭鼻子?你有沒有好好安慰他?」
「別管他,過幾天自己就好了。」祁讓說,「我也確實該走了,否則他永遠都像個斷不了奶的孩子。」
晚餘:「……你還好意思說他,你自己不也一樣。」
祁讓挑眉:「我怎麼了,我獨立得很。」
晚餘撇嘴:「那你今晚一個人去前院睡,別來煩我。」
「那不行。」祁讓斷然否決,「我必須跟你睡,沒有你我睡不著。」
「騙子。」晚餘毫不留情地揭穿他,「我才嫁過來幾天,你之前的那麼多年都沒睡過覺嗎?」
「從前吃素,現在吃肉,能一樣嗎?」祁讓厚顏無恥道,「由儉入奢易,由奢返儉難,你難道沒聽說過?」
晚餘直翻白眼:「以前怎麼沒發現你這麼厚臉皮?是不是以前都是偽裝的,現在把我騙到手了,就原形畢露了?」
祁讓低笑出聲,摟著她又是好一番蹂躪:「你說得對,我就是披著羊皮的狼,專門騙你這種傻乎乎的小綿羊。」
「啊,不要,放開我……」晚餘被他撩撥得受不了,掙紮著不肯就範。
祁讓又哄她:「乖,就一次,最後一次,後面要在路上走很多天,想做也做不成了。」
晚餘一想也是,後面又是坐車又是坐船的,還有那麼多人同行,確實不太方便,於是便停止了反抗,任他為所欲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