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01章 能不能有點出息

  晚餘的手被祁讓攥得生疼,轉過頭來看他,念在他剛醒,不敢和他較勁,忍著痛沒有掙開。

  因著失血過多,他臉色很是蒼白,眼窩深深凹陷,下巴上泛著青色的胡茬,敞開的衣領處,可以看到瘦伶伶的鎖骨。

  晚餘自從認識他的第一天起,就從來沒有見他這麼憔悴過。

  這一回,他是切切實實從鬼門關走了一遭。

  晚餘嘆口氣:「要不皇上再睡一會兒吧,有什麼話,等睡醒了再說。」

  「不。」祁讓搖頭,「你讓我說完,我怕我這會子不說,回頭又說不出來了……」

  他掙紮著爬起來,跪坐到晚餘身邊,把她摟進懷裡:「晚餘,我在你身上用了很多心機和手段,這一點我也承認。

  可我身為皇帝,若非用情至深,又何至於對一個女人耍這麼多手段?

  我但凡能再喜歡上其他任何一個女人,都不會如此折騰你,折騰我自己。

  你可以說我偏執,說我卑鄙,說我無恥,但我對你的愛,不比任何人少。

  我和沈長安徐清盞相比,不過是遲來一步,難道就因為我出現的晚,我就沒有愛你的資格了嗎?」

  他摟著她,用盡所有的力氣:「我從小生活在冷宮,不懂得怎麼愛人,我隻知道,想要的東西就得拼盡全力去爭,去搶。

  我以為隻要把你搶到手,你就能永遠屬於我,可事實證明,並不是這樣。

  我縱然把你留在身邊,讓你為我生兒育女,你的心,也還是不肯對我敞開。

  我空有一顆真心,卻不懂怎樣才是對你好……」

  他有點說不下去,嗓音帶了些哽咽,雙手捧住她的臉,盈滿了淚水的眼裡滿是懇求:「晚餘,你來教我好不好,我很聰明的,我一學就會,你告訴我你喜歡什麼樣的夫君,我就照著那個樣子去做,好不好?」

  晚餘的臉被他捧在手裡,感受到他掌心的溫度滲透肌膚,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還是順著臉頰滑落下來,滑進了顫抖的唇角。

  祁讓捧著她的臉吻上去,在她唇齒間嘗到苦澀的滋味。

  「別哭,晚餘,別哭……」他一邊吻她,一邊叫她的名字,「你要相信我,我連皇帝都能做好,也一定可以做個好丈夫的,你相信我,好不好?」

  晚餘的淚越發洶湧。

  祁讓親吻她的眼淚,用凹陷的臉頰和粗硬的胡茬去蹭她的臉,慢慢的,把她放倒在床上,去親吻她微微隆起的腹部,把沾染了她淚水的臉貼在上面。

  「晚餘,我們都已經走到這裡了,再過幾個月,孩子就要出生了,你就不能再給我一次機會嗎?」

  晚餘終於崩潰,以袖掩面,痛哭出聲:「你不懂愛怪我嗎,我又不是你師父,也不是你娘,憑什麼要我教你,憑什麼?」

  祁讓爬上來,躺倒在她身側,把她往懷裡摟:「好,你不想教就不教,朕不勞煩你,朕自己學,朕天分高,朕自學也能成材……」

  晚餘恨死了他,對著他的手臂咬了一口,不承想正好咬在了他最後一次割脈取血的傷口上,疼得他悶哼出聲。

  那傷口切在筋脈上,還沒癒合又被咬開,血一下子就流了出來,洇透了纏在外面的白布。

  晚餘嚇得坐起來,張口就要叫祁望進來。

  祁讓爬起來,捂住了她的嘴。

  「別叫,朕沒事,流點血而已,朕這會子不想讓別人進來。」

  「不行。」晚餘扒開他的手,正色道,「皇上已經因為失血過多昏睡了一天一夜,萬一有個好歹,臣妾可擔待不起。」

  「沒事,朕不怪你。」祁讓說,「隻要你能解氣,朕死在你手裡也心甘情願。」

  晚餘瞪了他一眼,不顧他的反對,下床出去叫人。

  祁望很快就進來了,看到祁讓手臂上的紗布已經被血浸透,當場變了臉色:「不是說了讓你小心一點嗎,這是怎麼弄的?」

  祁讓看了眼跟在他身後的晚餘,若無其事道:「是朕活該。」

  「……」祁望無語,回頭看了晚餘一眼,默默拿過旁邊的藥箱,幫他重新包紮。

  晚餘站在旁邊,看著祁望把那染血的紗布拆下來,發現傷口處血流不止,驚聲道:「怎麼這麼多血?」

  「娘娘別怕。」祁望忙安撫她,「這裡是筋脈,流血很正常,隻好敷上止血藥粉,好好包紮起來,不會有事的,但要注意不能磕碰,不能用力……」

  頓了頓,看著那一圈淺淺的牙印,又補了一句:「也不能咬。」

  晚餘尷尬不已,轉身落荒而逃:「我去看看梨月,過會兒再來。」

  祁讓見她走得急,在後面囑咐一句:「慢著些,小心門檻。」

  晚餘跨過門檻,頭也不回地走了。

  祁讓收回視線,忍不住抱怨祁望:「你一個出家人,瞎說什麼?」

  祁望說:「阿彌陀佛。」

  「……」祁讓冷哼一聲,「你就會這一句。」

  祁望連這句也不說了,低著頭給他包紮。

  祁讓悻悻地靠在床頭上:「你說,朕能做的都做了,她為什麼就是不肯原諒朕?」

  祁望擡頭看了他一眼:「你所做的一切是為了贖罪,本就不該期待有正面的反饋,如果你做出了彌補,人家就必須原諒你,那我千裡迢迢回來給你女兒治病,你是不是也要原諒我?」

  祁讓立時沉下臉:「你想的美。」

  祁望說:「你想的也很美。」

  祁讓冷笑:「朕是看在梨月的份上才不與你計較。」

  祁望說:「巧了,皇後娘娘也是看在梨月的份上不與你計較。」

  祁讓:「……」

  反了天了!

  現在是個人都敢給他氣受了嗎?

  正窩了一肚子火沒處撒,胡盡忠端著一碗湯藥走了進來:「皇上,該喝葯了。」

  祁讓眉頭一皺,眼神像刀子似的落在他身上:「狗奴才,來得正好,朕正要找你算賬。」

  胡盡忠嚇一跳,放下藥碗,撲通一聲跪在了地上:「奴才愚鈍,不知哪裡惹了皇上不高興,還請皇上明示。」

  「狗東西,跟朕裝糊塗是吧?」祁讓厲聲道,「朕是不是交代過你,不要告訴皇後朕醒了?」

  「哦,皇上是說這個呀!」胡盡忠抹了一把腦門上並不存在的汗,狡辯道,「皇上有所不知,奴才是故意告訴皇後娘娘的,奴才就是想看看皇上在皇後娘娘心裡的分量。」

  「什麼意思?」祁讓沉聲問。

  胡盡忠賤兮兮道:「奴才和娘娘說,有一個天大的好消息,讓她猜猜是什麼,娘娘一下子就猜到是皇上醒了,皇上想想看,這說明什麼?」

  祁讓微怔,垂眸沉思一刻,眉眼慢慢舒展開來。

  祁望擡眼看他,心說胡盡忠的話他也能信,還能不能有點出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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