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宮前夜,瘋批帝王後悔了

第400章 皇上錯哪了

  胡盡忠笑得三角眼都眯起來,對晚餘豎起大拇指,小聲又難掩興奮:「娘娘,您可真是太聰明了。」

  晚餘心頭跳了跳,有些不敢置信:「當真嗎,皇上真的醒了嗎?」

  「噓!」胡盡忠神神秘秘地沖她豎起食指,示意她不要聲張,「是真的娘娘,但您不要說出來。」

  「為什麼?」晚餘不解,下意識往周圍看了看,前面沒有人,後面是徐清盞和紫蘇跟著,不會有人聽到他們說話。

  「皇上醒了不是好事嗎,你鬼鬼祟祟的做什麼?」

  胡盡忠眨巴著眼睛,把聲音壓得更低:「皇上下午就醒了,卻不讓告訴娘娘,奴才想著,他怕不是想裝昏迷試探娘娘,娘娘待會兒進去,可千萬小心,不該說的話不要說。」

  他目光殷切地看著晚餘,眼裡滿是精明與討好,偏偏還能從中透出些誠懇:

  「娘娘,奴才這可是冒著掉腦袋的風險來向您告密的呀,奴才對您的心,比真金都真,您可不能不要奴才呀!」

  「……」

  晚餘看著他精彩紛呈的表情,對他的震驚,不亞於祁讓已經醒來的震驚。

  這到底是個什麼樣的人呀?

  他是怎麼做到又奸詐又真誠,又虛偽又忠心,又可笑又可恨,又心思細膩又厚顏無恥的?

  胡盡忠見她不說話,緊接著又道:「娘娘,奴才的話您聽見了嗎,奴才現在真的是全心全意對您好的,為了娘娘,奴才連皇上都不要了,隻要娘娘能原諒奴才,奴才就是被皇上打死也心甘情願。」

  「行了,本宮知道了,你就消停點吧!」晚餘實在不想聽他碎碎念,忍無可忍地回了一句。

  胡盡忠立馬喜笑顏開:「娘娘這麼說,是不是原諒奴才了?」

  晚餘無語到極點,翻了他一個白眼。

  胡盡忠卻像是吃了顆糖豆似的,厚著臉皮道:「娘娘不說話,奴才就當您是默認了,奴才就知道,娘娘不會不要奴才的。」

  「你能不能閉嘴?」晚餘厲聲道,「你再敢多說一個字,本宮就把你逐出宮去!」

  「……」胡盡忠終於老實了,閉上嘴巴再不敢說話,就是唇角總忍不住上揚,怎麼壓都壓不下去。

  別的他不管,隻要娘娘還願意罵他,那就是原諒他了。

  其實讓娘娘原諒也沒那麼難,隻要臉皮夠厚就行了。

  晚餘懶得理他,心裡盤算著等下見了祁讓該做出什麼樣的反應。

  然而,直到進了內室,站到了床前,看到了側身朝裡躺在床上的祁讓,她也沒想出來面對這樣一個明明醒了還要裝睡的幼稚皇帝,怎樣的反應才算正常。

  他裝睡的目的是什麼?

  想看看她會不會為他傷心難過,還是想聽到她在不設防的情況下說出些什麼?

  再不然,就是單純的不知道該怎麼面對眼下的局面,等著她主動給他一個台階下?

  晚餘在床沿坐下,擺手示意其他人都退出去,等到房裡隻剩他們兩個的時候,直截了當道:「皇上別睡了,胡盡忠已經告訴臣妾了。」

  房間裡的空氣凝滯了幾息,祁讓慢慢睜開眼睛,從床上坐了起來。

  此時此刻,他恨不得將胡盡忠千刀萬剮,再剁碎了喂狗。

  「晚餘……」他尷尬地叫了一聲,伸手去拉晚餘的手,「朕錯了……」

  晚餘把手背到身後,不讓他碰觸:「皇上是天子,怎麼會有錯,皇上做的一切,都是為了臣妾好。」

  祁讓抓了個空,手無力地垂落在被子上:「晚餘,你別這麼說,朕真的知道錯了。」

  「皇上錯哪了?」晚餘問道。

  祁讓往她跟前挪了挪,態度誠懇道:「梨月的事,朕不該瞞著你,但朕當時真的想不到更好的法子了,梨月隨時都會離朕而去,而你情志失常的癥狀又很嚴重,朕怕你承受不住打擊,就想著你反正是要走的,不如就讓你在什麼都不知道的情況下離開,你和梨月,朕總要保全一個……」

  他雖說是醒了,身子到底虧空嚴重,情急之下說了這麼多,氣力有些接不上,停下來虛弱地喘息。

  晚餘見他喘得厲害,就扶他靠坐在床頭,起身給他倒了杯水,讓他喝口水緩一緩。

  祁讓虛弱到杯子都端不動,擡頭可憐兮兮道:「你能不能喂我?」

  晚餘無奈,隻得把杯子遞到他嘴邊。

  祁讓就著她的手喝了兩口,說:「謝謝你。」

  晚餘手一抖,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剩下的水差點潑他身上。

  她沒有聽錯吧,他居然會說謝謝?

  他這張刻薄又毒舌的嘴裡,居然能說出謝謝這兩個字,真是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晚餘放下水杯,又坐回床上。

  祁讓緩了一會兒,接著道:「朕當時為了隱瞞梨月的事,對你說了很多重話,朕讓烏蘭雅和你說梨月是病故的,本意是想讓你放下心結,無牽無掛的離開。

  朕沒想到那樣說會讓你失去求生的慾望,朕以為你對梨月沒那麼上心,是朕想錯了,朕低估了一個母親對孩子的感情。

  知道你生無可戀的時候,朕真的很後悔,為了讓你振作起來,朕隻得讓胡盡忠在你面前演了一齣戲,並假裝狠心不相信你的話,不配合你查找真相。

  隻是朕沒想到,你會當著朕的面燒掉聖旨,朕從前費盡心思想把你留下,可聖旨燒掉的那一刻,朕心裡一點都不好受……」

  「皇上別說了。」晚餘打斷他,別過臉去,淚水不受控制地溢滿眼眶。

  她不願再想起那段生不如死,痛徹心扉的記憶,也不願再想起當時那個絕望迷惘,孤立無援的自己。

  但凡事發之後,能有一個人告訴她實情,她也不會像隻無頭蒼蠅一樣失去方向。

  或許他們確實是為她好吧,可那樣做的結果是,她這個情志失常的母親,沒有承受孩子病危的打擊,而是直接承受了孩子死亡的打擊。

  「晚餘……」

  祁讓又伸手去抓晚餘的手,彷彿隻有握住她的手,心裡才會踏實,「晚餘,朕承認,朕當時的決定欠缺考量,沒有充分考慮到你的感受,但目前為止,這件事無論過程如何,至少結果是好的。

  害梨月的人都得到了應有的懲罰,梨月的身體也在慢慢康復,因為你的加入,朕和沈長安徐清盞順利整頓了朝堂,我們所有人也都從中得到了刻骨銘心的教訓。

  最重要的是,我們所有人還都活著……」

  他終於還是抓到了晚餘的手,用盡所有的力氣攥在掌心,不讓她掙脫,兇膛因為用力而劇烈起伏,泛著血絲的雙眼水霧瀰漫。

  「晚餘,我們都活著,梨月也還在,再過幾個月,她就會跑來跑去叫你母後了,這難道不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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