閆錫明顯然也被勾起了胃口,「膽量?」
閆鎮山循循善誘,「沒錯,錢是男人膽!」
「沒有錢,你哪來的膽量?而這個項目所賺的錢,就能為你提供足夠的膽量!」
「隻不過你也知道,風險和機遇並存。」
「不冒任何風險就想賺大把的錢,那幾乎是不可能的。」
「所以你要是有膽量,二叔可以跟你透露一些。」
「你要是沒有膽量,甚至想繼續被那個王東踩在腳下,那就當二叔今天沒說過!」
閆錫明猛地攥緊了拳頭,病床的床單都被他揪出了幾道皺紋,「二叔,您別激我!」
「這些日子我受的窩囊氣,比前20年加起來都多!」
「隻要能出這口惡氣,隻要能讓我把那個王東踩在腳下,隻要能夠擺脫我爸的掌控!」
「別說膽量,就算是刀山火海,我也敢闖一闖!」
見他終於上鉤,閆鎮山的眼底閃過一絲不易察覺的精光,很快又掩飾過去。
取而代之的,是一副我果然沒看錯你的欣慰模樣。
他湊近了一些,語氣壓低,用幾乎隻有兩人能夠聽見的聲音說道:「好!這才是我們閆家的種!」
「既然你有這個魄力,二叔也就不繞彎子了。」
閆鎮山起身,關上病房門,又確認外面沒人偷聽之後,這才從口袋裡掏出一個巴掌大的小盒子,輕輕地放在了閆錫明的床頭前。
不等閆錫明開口,閆鎮山主動問道:「你可知道,市面上最賺錢的行當是什麼?」
「不是你爸守著的那些地產、外貿,那些太慢,也賺不到大錢。」
「真正的暴力,永遠都在灰色地帶裡!」
順著話音,閆錫明的目光被那個黑色的錦盒所牢牢吸引,就連喉結都不自覺地滾動了一下,「灰色地帶?」
「二叔,您是說……」
閆鎮山擡了擡下巴,聲音當中彷彿帶有無窮魔力,「打開看看?」
閆錫明忍著腿上的疼痛,伸手拿起錦盒,緩緩打開。
裡面沒有什麼金銀珠寶,隻有一小包透明晶體,在病房的燈光下,閃爍著細碎的光澤。
看到這一幕,閆錫明的瞳孔瞬間緊縮,臉色也瞬間變了又變,就連說話都多了幾分顫抖,「二……二叔……這是……」
閆鎮山語氣平靜,彷彿在說一件最微不足道的小事,「沒錯,就是你想的那樣!」
「些東西,成本低,利潤高,隻要能夠打通渠道。」
「一天賺的錢,比你爸一個月的外貿訂單都多。」
「你想想,隻要咱們把這條線做起來,你手裡有了錢,有了自己的人脈勢力。」
「別說是王東了,就算是你爸,也得對你另眼相看!」
「到時候閆家的家業,還不是你說了算?」
閆錫明的心臟砰砰狂跳,握著盒子的手都在微微顫抖。
他不是傻子,雖然這東西立意很高,但風險也很高。
一旦出事,那可就是掉腦袋的罪過。
可是一想到被王東當眾挾持的屈辱,想到父親的嚴加管控,想到自己如今捉襟見肘的處境。
那點恐懼,很快又被心裡的慾望所壓了下去。
閆錫明聲音發顫,卻沒有把錦盒推回去,「可……可可這東西太危險了。」
「一旦被查到,咱們都得玩完!」
「不行,這絕對不行!」
「二叔,您忘了咱們閆家的規矩?」
「爺爺在世的時候就立過規矩,閆家的子孫,不允許碰這種買賣!」
「父親要是知道了,不光不會饒過我,也不會饒了你!」
閆錫明雖然紈絝,雖然想賺錢,但也清楚這種生意的風險。
一旦敗露,不僅是他和二叔,就連整個嚴家都得陷入萬劫不復。
爺爺當年之所以定下這個規矩,也是因為見過太多家破人亡的例子,絕對不能打破這個底線。
閆鎮山一聲冷笑,眼神也變得愈發冰冷,「規矩?」
「規矩是死的,人是活的!」
「你爺爺定下的規矩,難道就能讓我們一輩子守著那點家業,看著別人踩在你的頭上?」
「你父親要是真有本事能讓人家蒸蒸日上,我還用得著冒這個風險嗎?」
「你知道,你父親為什麼不讓你報復那個王東?」
「因為這個王東背後有靠山,而這個靠山,你父親不敢得罪!」
「所以他寧可犧牲你這個兒子的尊嚴,也要忍下這個啞巴虧!」
閆錫明面露疑惑,「靠山?王東的靠山不就是高老闆?」
「高老闆都已經倒台了,還有什麼可怕的。」
閆鎮山擺了擺手,「你錯了!」
「王東的靠山不隻是高老闆,他的靠山是東海戰區!」
「根據我目前掌握的情況,王東跟東海戰區的馮家之間淵源匪淺。」
「而王東今天早上之所以能夠從天京的監察部門手裡脫身,就是因為馮家大少爺出面,親自把人從天京的監察部門手裡搶了過來。」
閆錫明也被這話嚇了一跳,「馮家大少爺?」
閆鎮山點頭,「沒錯!就是馮家大少爺,他父親是東海戰區的一把手。」
「你說說看,有這位大老闆壓在頭上,你父親敢把王東怎麼樣?」
閆錫明近乎絕望,「那豈不是說,我這輩子都報仇無望了?」
閆鎮山嗤笑,「報仇無望?那是你父親沒種!」
「他不敢得罪馮家,不敢得罪東海戰區!」
「難道你也想跟著他一輩子窩囊下去?」
「被王東踩在頭上不算,還要眼睜睜地看著他在東海東山再起?甚至哪天騎到咱們閆家的頭上?」
「今天那個趙家的趙清妍去找唐瀟的麻煩,落得什麼下場,你應該比我清楚。」
「我聽說,就連趙家的家主都已經被相關部門帶走。」
「這次偷雞不成蝕把米,不光讓唐瀟脫身,而且還打出了名聲。」
「現在那些豪門,又全都躲在幕後,想要坐山觀虎鬥!」
「真等王東將來東山再起,第一個倒黴的可就是咱們閆家!」
閆錫明當然也知道其中的輕重,「可……可方家勢力那麼大,咱們根本鬥不過呀。」
「連我爸都得忍,那咱們又有什麼辦法?」
閆鎮山的眼神陡然變得犀利,「辦法?」
「這錦盒裡的東西,就是咱們的辦法!」
「馮家再厲害,也管不到灰色地帶的生意!」
「咱們隻要把這條線做穩了,賺夠了錢,到時候咱們就可以招攬人脈,培養勢力。」
「甚至找機會聯合其他被馮家打壓的家族,一起向馮家發難!」
「錢能通神,隻要有足夠的錢,別說是一個王東,就算是馮家,咱們也能找到扳倒的機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