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彪這話嚇了一跳,「阿東兄弟,什麼意思?」
「難不成你想在今天晚上來個一箭雙鵰,不光除掉阿彪,而且除掉山爺?」
雖然答應了王東此行回來,準備搬倒山爺。
但是阿彪還沒有落實好具體的計劃,更沒想著這麼快行動。
靠這個王東,卻是個狠角色。
剛剛來到南邊第一天,居然想火中取栗,在今晚除掉阿強和山爺!
不得不說,這個王東確實有手段有心思,也的確夠狠辣。
剛剛從東海討回來,他阿彪現在說是喪家之犬都不為過。
山爺那個老狐狸,就算再如何精明,肯定也不會想到,他敢在今晚進行反制!
阿彪被這番話砸得心頭狂跳,原本還在猶豫退縮的眼神,此刻也變得逐漸堅定。
他盯著王東,聲音壓得極低,「阿東兄弟,你這是……想把整個棋盤都掀了?」
王東嘴角勾起一抹冷笑,語氣平靜的嚇人,「不是掀棋盤,而是收網!」
「山爺以為你是喪家之犬,以為你隻會縮在角落裡等機會,以為你不敢在今夜動手。」
「他越想不到,我們的勝算就越大!」
「你想想看,阿強被你逼得藏在暗處,他急於除掉你,一定會被山爺當成槍使,主動來找你拚命。」
「而山爺坐在高位,等著你們兩敗俱傷再出來收尾。」
「他身邊的精銳,也一定會調動出來,防止你們兩個看破這場戲碼,從而進行反撲!」
「這叫什麼?」
「這就叫做首尾難顧!」
「他防得住你,可就未必防得住我!」
「畢竟他不知道我的實力,更不知道我和你之間的關係。」
「甚至有可能,都不會把我放在心上。」
「我的出現對他來說不是變數,隻是一個可有可無的棋子而已。」
「但也恰恰正是我這個可有可無的棋子,才有可能在關鍵時刻完成絕殺!」
阿彪喉結滾動,額角沁出汗珠,「這麼說你已經有計劃了?」
王東也不客氣,「我的計劃很簡單,你我聯手。」
「布好局,等著阿強撞進來。」
「然後故意把動靜鬧大,讓山爺以為你們真的拼紅了眼。」
「到時候,山爺的人肯定會在周遭準備坐享其成。」
「而我就帶著兩個兄弟,直接摸到山爺身邊!」
「越是老狐狸,越容易栽在最後一步。」
「就算他算到了你敢反,也沒算到我才是你的那手奇招。」
說到這裡,王東擡手拍了拍阿彪的肩膀。
力道不大,卻帶著一種讓人無法抗拒的壓迫感。
「彪哥,你在集團裡熬了這麼多年,難道就心甘情願一輩子做別人手裡的棋子?」
「今晚一過,要麼死,要麼上位。」
「視作一條隨時可以被山爺推出去擋槍的野狗,還是做南邊新的話事人?」
阿彪沉默了足足半分鐘,眼神也死死盯著王東,「就算我敢幹,就算你能除掉山爺,這個上位的機會也不一定能輪到我!」
「集團裡還有那麼多的元老,有很多都是跟著山爺一起出來打江山的。」
「雖然他們現在不掌權,但話語權不輕。」
「謀害大哥,這種事可是犯忌諱的。」
「一旦做了這種事,他們絕對不會讓我上位!」
王東非但不怕,反而低笑一聲,「彪哥,難道你現在還沒看明白?」
「那些元老要的不是山爺,也不是規矩,而是好處。」
「隻要山爺一到,誰能鎮住場子,誰能給他們分肉,他們就認誰。」
「你以為他們跟著山爺出生入死是講義氣?」
「錯了,是講利益!」
「今晚我們不動手,等山爺反應過來,甚至察覺到了我的威脅,你可就是山爺扔出去喂狗的替罪羊!」
「到時候那些元老隻會拍手叫好,說山爺清理門戶乾淨利落!」
「可一旦山爺沒了,你這個第一個站出來主持局面的人,才是集團的功臣!」
「再說了,你手裡不是還有山爺當年背叛大哥的籌碼嗎?」
「這個時候你把籌碼推出來,任誰都知道山爺的上位並不光彩。」
「而你不是那個壞規矩的人,而是守規矩的人!」
「到時候,你手裡握著兵,攥著錢,還佔著理。」
「你不上位誰上位?」
「你彪哥上位,名正言順!」
「而那些元老們都是人精,誰會跟一個死人講舊情,跟活人作對?」
阿彪呼吸一滯,兇口劇烈起伏。
原本糾結的眼神裡,第1次透露出了真正的野心!
王東再次壓上最後一塊籌碼,「彪哥,你現在已經沒有退路了。」
「今晚不賭,明天就有可能是死路一條。」
「我來南邊是跟著你發財的,可不是為了幫你鬥倒阿強那個小蝦米!」
「我想要的,也是你們集團將來在國內的市場。」
「沒有風險,我為什麼要來這邊一趟?」
「你可別讓我失望!」
「真等今晚這事做成,整個南邊都是你的天下!」
阿彪攥著拳頭,青筋在手背上突突直跳。
半晌之後,他猛地擡頭,眼底的猶豫也徹底褪去。
一字一頓。
聲音決絕!
「好!我跟你賭!」
「今晚,就讓山爺那個老傢夥看看,誰有資格做南邊的話事人!」
「隻不過,阿東兄弟,你該不會背叛我吧?」
阿彪的潛台詞很清楚,今晚這件事的成敗,都在王東身上。
畢竟誰也不知道,阿強今晚會準備什麼手段。
如果他能扛住阿強的手段,能夠熬得住王東解決山爺,才有可能平定局面。
但如果他扛不住阿強的手段,那豈不是便宜了王東這個外人?
要是王東在控制山爺之後,按照約定來幫他脫身,一切沒問題。
可如果,王東也想坐山觀虎鬥呢?
趁機除掉他和阿強,再把山爺挾持在手裡,那王東豈不是就成了南邊的新老大?
如果說之前,阿彪對王東還沒有這層擔心。
那麼在今晚之後,在見識了王東的野心和手段之後,阿彪就不得不有這層顧慮了。
像王東這麼有本事的人,會心甘情願地屈居人下?
就像王東所說,如果沒有絕對的利益他為什麼要來南邊冒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