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東也跟著苦笑,「是是是,是我考慮不周。」
「還是咱們蕭小姐說得對,既然如此,那咱們就調整一下身份。」
「蕭小姐是來東海考察投資的老闆,劉桐是你管家,負責替你打理雜事,我是你的司機兼保鏢。」
「聽說這邊有個賭場,挺有意思的,你想過來看看。」
「這下總行了吧?」
「這樣既符合你蕭大小姐的氣質,也方便我們兩個行動。」
「到時候,那你就站出來揮金如土,在賭桌上玩兩把,吸引賭場的人注意。」
「我和劉桐則是分別行事,找機會探查賭場的情況。」
這個提議剛說完,劉桐立刻點頭如搗蒜,就像是找到了救星一般,「好好好!這個好!」
「蕭小姐當老闆,我當管家,天經地義,這樣沒人會懷疑!」
「而且老三你的氣質,扮演保鏢也正合適。」
「不過要我說,扮演保鏢還是差了點感覺。」
「要不……你和蕭小姐扮演成情侶?」
「你們兩個站在一起,那才登對!」
聽見這話,王東急忙一陣輕咳,「二哥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這氣質哪裡配得上蕭大小姐。」
蕭然也跟著沒好氣的說了一句,「行了,劉老闆你就別在那裡亂點鴛鴦譜了。」
「東哥可是瀟瀟姐的男人,哪怕是執行任務,我也不敢亂碰啊。」
「現在我在東海沒地方去,可是住在瀟瀟姐的家裡。」
「真要是踩過了界,瀟瀟姐把我攆出去可怎麼辦?」
計劃商量妥當,幾人也就不再開玩笑。
為了適應這個身份,蕭然特意補了口紅。
然後從身上掏出一件翡翠手鐲,戴在了手腕上,然後又不知道從哪翻出了一個太陽鏡,再搭配一條絲巾。
不得不說,確實有點省城大小姐的味道。
王東不由豎起大拇指,「行,剛才是我眼拙了,有點那個意思!」
蕭然冷哼,「什麼叫有點這個意思?」
「分明就是這個意思!」
「如假包換的省城大小姐,你不服氣?」
「還有,劉老闆,王東,你們兩個也簡單化個妝。」
「你們這也太顯眼了,畢竟你們兩個也不是普通人,在東海也算是如雷貫耳。」
「真要是剛進去就被人認出來那可就糟糕了。」
說話的功夫,蕭然打開化妝盒,「來,我幫你們簡單化個妝!」
蕭然的化妝水平,顯然是相當專業。
以前跟著王東在境外執行任務的時候,蕭然就是專門負責這一塊。
當時全組的裝扮,都是由她親手布置,也很少引起任何人的懷疑。
不管混跡什麼場合,都能如魚得水。
王東那邊倒是沒什麼,跟蕭然一來二去很熟了。
而且是這麼多年的戰友,清楚蕭然的手段。
但是劉桐,顯然不敢答應。
蕭然的身份擺在這裡,替他化妝?
王東有這個膽子,但是他可無福消受啊!
一聽蕭然要替自己化妝,劉桐嚇得差點從座椅上彈射起來,連忙把雙手擺得像撥浪鼓,「別別別,蕭小姐這可使不得。」
「我是一個粗人,哪敢勞您動手。」
「再說了,好歹我也是警察出身,易容裝扮還是家常便飯。」
「剛才我出來的時候,就隨身帶了頂假髮。」
「等會進去之後,我再把領子豎起來,保證沒人認得出。」
劉桐一邊說,一邊往懷裡掏。
就連王東,最開始也以為劉桐是在亂說。
結果沒想到,他竟然還真從身上摸出一頂灰棕色的假髮。
發梢還有點卷,一看就是臨時湊數。
蕭然瞥了眼那頂假髮,眉頭皺得能夾死蚊子,「你這假髮戴出去,別人第一眼就得懷疑。」
「誰會在賭場裡戴這麼招搖的捲毛?坐好,別磨嘰!」。
說完,她不由分說把劉桐按在副駕駛座上。
打開化妝盒,裡面眉筆、陰影粉、髮際線粉擺得整整齊齊。
劉桐僵著身子,手都不知道往哪放,額角的汗又冒了出來,偷偷瞄了眼王東,眼神裡滿是「救我」的求助。
王東靠在車門上,忍著笑聳肩,「二哥,聽蕭小姐的,她是專業的。」
「蕭然經手的裝扮,就連境外的專業人員都看不出來。」
蕭然沒擡頭,手裡的眉筆已經落在劉桐眉峰上,「別動!你眉形太散,一看就是好說話的性子,當管家得顯穩重。」
她手腕一轉,用深棕色眉筆把劉桐的眉尾壓得更低,又蘸了點陰影粉,在他眼角和法令紋處輕輕掃了掃。
「再加兩道細紋,看著像跟著老闆多年的老管家,沒人會懷疑。」
劉桐全程大氣都不敢喘,隻敢偶爾用餘光瞟鏡子。
看著鏡裡自己眼角多出來的「皺紋」,還有被調整得愈發沉穩的眉形,竟真有了幾分老牌管家的模樣。
「蕭小姐,您這手藝……比影樓的化妝師還厲害。」
蕭然收起眉筆,又拿出髮際線粉,往劉桐鬢角補了點灰白,「那是自然!」
搞定劉桐,她轉身看向王東。
眼見王東還在看熱鬧,蕭然直接伸手,扯著衣領就將人拽了過來,「愣著幹嘛,到你了!」
這下輪到劉桐在一旁看好戲,全程嘿嘿直笑。
王東也略帶尷尬,「我就不用了吧?」
蕭然強調,「怎麼不用,看看你退伍的這段時間,被瀟瀟姐養的白頭粉面,哪裡像個保鏢?」
王東被拽得一個趔趄,剛想再躲,蕭然已經把化妝盒往他膝蓋上一放,語氣雖仍帶點強勢,尾音卻軟了半分,「躲什麼?我都不矯情,你矯情什麼?」
說完,她拿起眉筆轉向王東。
指尖剛碰到他眉骨,動作卻明顯輕了。
剛才給劉桐畫眉時,筆尖壓得實,生怕眉形散了,而且兩人的肢體全程沒有任何接觸,就連手掌都是懸在半空。
這會給王東畫,筆尖隻輕輕貼著眉峰,連力道都收了幾分。
而蕭然的手掌,卻直接落在了王東的臉上,沒有絲毫避諱,也明顯透著幾分細心。
王東乖乖坐著,偶爾瞥一眼鏡子,忍不住調侃,「蕭大小姐,您這待遇差別也太大了吧?」
「給我二哥畫的時候,跟刮膩子似的,給我畫就跟描工筆畫似的。」
「少廢話!」蕭然嘴上懟著,手裡的動作卻沒停,又拿出支啞光唇膏,往王東唇上輕點了兩下。
「你嘴唇太紅,顯嫩,壓點色。」
這唇膏,可是蕭然隨身攜帶,而且是她自己用過的,剛才劉桐就沒有如此待遇。
以至於這道唇膏抹到嘴上的時候,還有些淡淡的香味!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