雷虎點了點頭,隨即表態,「彪哥,阿東兄弟說話有些心直口快,你別往心裡去。」
「這小子,確實有本事,有時候連我都壓不住他。」
「這也是為什麼我之前不同意他跟你去南邊的原因,阿東兄弟本事不小,但一般人也輕易沒辦法讓他信服!」
「這些年來,我還是第一次見他願意跟一個陌生人說這麼多。」
「既然你跟阿東兄弟合不來,就沒有必要再強求了。」
「而且阿東兄弟這麼說了,我也不好再說什麼。」
「這樣吧,護送你回南邊的事,就此作罷。」
「至於現金,我車上現在就有50萬,放在汽車的後備箱,虎哥你儘管拿去用。」
「還有外面這輛車,虎哥你也直接開走。」
「彪哥此路南行,我雖然幫不上什麼忙,但我還是想盡一盡心力,畢竟買賣不成仁義在。」
「如果彪哥將來東山再起,重新得到山爺的信任,再次考慮東海市場的時候,還希望彪哥能夠考慮考慮跟我合作。」
「行了,青山不改綠水長流,咱們後會有期!」
「那我們就下車了,祝彪哥一路順風!」
說完這話,雷虎當前起身,其他人也緊隨其後。
而坐在一旁的阿彪,就像是被推上了懸崖邊緣!
此刻他已經身處絕境,不光有阿強斷了後路,前方還有閆家和那個馬三恨不得把他生吞活剝。
現在他能倚仗的,也就隻有雷虎。
如果連雷虎也都不願意插手這事,那他還仰仗什麼回到南邊?
阿彪看著幾人即將出門的動作,喉結劇烈滾動了兩下。
臉上的強硬與偽裝,就如同被戳破的氣球,一點點癟了下去。
剛才還故作大度的神色,此刻也隻剩下慌亂和不甘。
兇膛裡憋著的那一股傲氣,在如此絕境面前,終究還是抵不過求生的本能。
「等等!」
這兩個字從阿彪嗓子裡擠出來的時候,略顯沙啞。
不光打破了房間裡的沉寂,讓勝利的天秤向著王東的方向再次清醒!
雷虎的腳步頓住,一隻腳還懸在半空,沒有回頭。
但他的臉上,卻多了幾分佩服。
雷虎也清楚,東這是在用激將法,逼著阿彪表露真實野心,逼迫他合作。
隻不過,此舉也是著實有些冒險。
如果阿彪不吃這一套,那王東也將失去這個進行計劃的關鍵機會!
沒想到,王東賭對了。
這個阿彪的野心,終究還是被王東給激發了出來!
阿彪深吸一口氣,緩緩擡起頭。
臉上的慌亂逐漸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破釜沉舟的決絕。
隻是他的語氣當中,卻沒有了剛才的強硬,「虎哥,阿東兄弟,有話慢慢說……」
王東頭也不回地說道:「彪哥,話都說到這個份上了,還有什麼好說的?」
「道不同不相為謀,我們也不想強人所難!」
阿彪無奈,「阿東兄弟,實話實說吧,我不是沒有野心。」
「隻不過現在這種處境,如果我表露出太多的野心,那豈不是讓阿東笑話我癡人說夢?」
王東這才停住腳步重新坐回車上,還順勢重重關上車門,「那這麼看來,彪哥不是沒有野心,而是信不過我和虎哥了。」
阿彪急忙解釋,「不是這個意思。」
「阿東兄弟,不說那些了,咱們就直說吧,你到底想要什麼!」
說這話的時候,阿彪直直盯著王東的眼睛。
王東笑了笑,「還能要什麼?」
「當然是要利益!」
「實不相瞞,虎哥現在在東海的處境不太妙。」
「閆家是東海豪門,如今虎哥和閆家翻臉,閆家也在對虎哥進行趕盡殺絕。」
「本來這件事我不想牽涉其中,可虎哥早些年對我有恩。」
「我這個人呢,又講究有恩必報,所以也為了虎哥閆家鬧出了一些麻煩。」
「現在閆家的黑名單上,除了虎哥就是我,閆家甚至還在江湖上發出了追殺令,高價懸賞我和虎哥的人頭。」
「南邊我是想去的,但如果彪哥此行回去,隻是想找那個阿強算賬,甚至吃掉阿強手裡的生意,那我就沒什麼興趣了。」
「你在山爺手下賺了這麼多錢,也足夠證明了自己的能力。」
「雖然山爺忌憚你,但山爺手下的其他人,肯定也有人欣賞你。」
「如果讓你除掉阿強,一家獨大,那山爺手下將再也沒人能制衡你!」
「我相信,山爺是肯定不願意看到這個局面。」
「如果他真有如此度量,又或者他真對你有如此信心,就不會縱容阿強對付你!」
「所以,此去你想除掉阿強,又或者說你想讓山野主持公道?」
「純粹是癡人說夢!」
「山爺不可能這麼做,也不可能讓你取代阿強!」
「最後的結果,無非就是各打50大闆,不輕不癢地處罰一下阿強,在面子上給你一個交代。」
「既然做不到的事,我為什麼還要跟著你去冒險?」
「至於東海的市場,我此行不去,也照樣可以談得下來!」
「但是彪哥你呢?」
「阿彪這次敢弄死你,下一次就隻會做得更絕。」
「你們兩個,隻能留下一個。」
「而你失去了這次機會,下次如果不能先發制人,我敢保證死的一定是你!」
「跟你去南邊?我怕自己看不到第二天的太陽!」
阿彪瞬間沉默,拳頭也緊緊攥著。
眼底翻湧著一絲不敢置信,還有被戳穿底牌的狼狽!
他知道,汪東說的每一個字都是真的。
他也不是沒想過此行回去,山爺會和稀泥。
更不是沒有預料到,回去之後可能面臨的尷尬局面,但他一直不願意麵對。
沒想到,如此處境,卻被王東一語點破!
阿彪直接問道:「你到底想怎麼樣?你想要的是什麼?」
王東說道:「我不想怎麼樣,我隻是想跟彪哥做一筆雙贏的買賣。」
「與其冒著風險回到南邊,讓山爺主持公道,還不知道能不能得到這個公道。」
「為什麼,我們就不能自己討回這個公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