趙老闆心中冷笑,這個閆錫明還真是狼子野心,一副好算計。
今晚這事明明是閆家參與其中,竟然想禍水東引,想把這個黑鍋扣到林家頭上。
閆家和林家雖然都是東海豪門,但這些年一直互為競爭對手,關係也一直不對付。
趙老闆曾經就一直在雙方之間斡旋,獲得了不少利益。
沒想到,閆錫明這個電話卻直接把這層利益和恩怨攤到了明面上。
果然還是年輕啊,如果是閆家的其他老狐狸,可輕易不會把話說得這麼直白!
所以趙老闆也配合問道:「哦,還有這事?閆少把這事告訴我,是打算怎麼操作?」
閆錫明說道:「現在江湖上有不少傳聞,說我們閆家跟這個生意有關,還說我們閆家派人跟南邊進行接觸。」
「趙老闆肯定清楚我們閆家做的是遵紀守法生意,不可能如此亂來。」
「所以,我們是想讓趙老闆介入這事,幫我們閆家做一下澄清。」
「如果東海的豪門真的存在害群之馬,也希望能幫著趙老闆撥亂反正。」
「趙老闆放心,我們閆家,願意贊助趙老闆2000萬的辦案經費,無償捐贈!」
「趙老闆剛剛上位,正需要穩定人心。」
「相信這筆辦案經費,應該可以幫助趙老闆擺脫困境!」
趙老闆聽見這話,當即就是眼神一亮。
他剛剛上位,確實需要一筆錢拉攏下面的兄弟。
如果閆家的這筆錢能夠到位,那他就可以坐穩這個位置。
如果是閆家之前提出這個交易,他不介意出面攪攪渾水。
人家把事情出了紕漏,如今想讓他出來擦屁股,這點代價可不行!
所以啊,趙老闆繼續渾水摸魚,「閆少,你也太高看我了。」
「我剛剛上位,還有這麼大的能量?」
「你也知道,東海之前的大老闆是高老闆,而那個劉桐又深得高老闆信任,在警方工作多年。」
「雖然他現在已經下去了,但是影響力還在。」
「今天晚上郊區的案件,就是這個劉桐的人在負責。」
「我貿然插手,恐怕不合適……」
聽見趙老闆這麼說,閆錫明就清楚,對方這是在索要好處,2000萬也根本堵不住對方的嘴巴。
無奈之下,閆錫明也隻能說道:「嗯,我還正打算說。」
「我跟南方那邊有一個生意,如今正在洽談階段,如果能夠談成,還想拉趙老闆的公子入夥。」
「至於收益嘛,四六分,趙公子拿四,不知道趙老闆以為如何?」
閆錫明這話說得隱晦但他相信趙老闆能夠聽懂。
南方的生意,就是閆家跟山爺的生意,隻要趙老闆願意出面敲打林角,那麼山爺要想走通東海的市場,就隻能跟嚴家合作。
阿彪既然談不成,山爺就會把這個阿彪一腳踢開,到時候換其他人來談。
如果能夠談成,這筆生意雙方之間四六分。
對於這個收益,趙老闆當然心動,隻不過嘴上,卻一副寒暄的口吻,「這怕是不合適吧,我那個兒子沒做過生意,恐怕幫不上什麼忙。」
閆錫明急忙說道:「暗股,相關收益我會打到趙公子在境外的銀行,不摻和公司的具體經營,隻管分紅。」
「而且公司做的是合法生意,趙老闆不會有任何擔心!」
趙老闆聽完沉默了幾秒,聽筒裡隻有輕微的電流聲。
電話的那頭,閆錫明同樣心頭髮緊。
他太清楚這種沉默了,不是猶豫,而是在掂量價碼夠不夠分量。
現在這種時候,閆家要想吃掉這個生意,把阿彪踢出局,就得需要趙老闆從中幫忙。
所以,趙老闆現在的態度,也關係著閆家能不能做成這筆生意。
如果趙老闆不支持閆家,轉而支持林家,那對閆家來說,可就是巨大的損失。
半晌之後,大老闆這才慢悠悠開口,「小閆啊,你有心了。」
「不過有些話,咱們得說在明處。」
閆錫明立刻恭恭敬敬地表明態度,「趙老闆您說,我聽著。」
趙老闆試探地問道:「剛才你說,今晚郊外的火併是林家的人?」
「這話可不能亂說,要講證據。」
閆錫明立刻心領神會,「證據我自然會準備好,今天晚上現場遺留的東西,目擊者的口供,我都會交給趙老闆。」
「最遲明天一早,就會有風聲傳出來,說是林家跟南方的人做生意。」
「結果分贓不均,發生了火併!」
「而南方那邊負責談判的,就是正在被通緝的那個阿彪!」
既然閆錫明這麼說,趙老闆也聽懂了。
今天晚上這場火拚,恐怕是閆家和阿彪發生了衝突,雙方沒談攏這才發生了交火。
而閆錫明付出這麼大的代價讓他介入,估計也是想通過警方的手除掉阿彪!
至於林家,隻是禍水東引的手段!
想到這裡,趙老闆輕輕應了一聲,「劉桐那個人你也知道,老江湖了。」
「而且我和劉桐的關係一直不太好,劉桐會不會按照我的吩咐去辦事,我也不清楚啊。」
閆錫明咬了咬牙,把最後的籌碼拋了出去,「趙老闆,雖然紅盛集團現在還在那個唐瀟的手裡,但是我們閆家遲早會拿回來的。」
「等到公司拿回來,我給趙公子留三成乾股,同樣也是指分紅,不用承擔任何經營責任。」
電話那頭,趙老闆的臉上終於出現了笑容,「我就說嘛,閆公子大才。」
「閆家就應該早就交給閆公子,如此一來,說不定閆家早就取代韓家,東海豪門的話事人了。」
「既然閆公子都這麼說了,那我就不客氣了,也預祝閆公子早日上位,以後咱們好進一步加深合作。」
「另外,以後如果有什麼其他的事情比較棘手,閆公子也儘管給我打電話。」
「劉桐那邊你放心,我會找人打招呼,不讓他把閆家拖下水。」
「至於林家嘛,我這邊會出面周旋。」
「還有那個阿彪,我也會讓警方著重精力,把他抓捕歸案。」
「到案之後,該說的說,不該說的,我會讓他乖乖地閉上嘴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