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2章 「妝容不對,超級加倍「
她爹說等,那起碼有五成概率。
林昭將臉往林鶴翎胳膊上貼了貼,「那我等著啦。爹真好,娘也好。」
「二哥不好?」林世盛湊過來,揪了揪林昭的麻花辮,眉眼飛揚著,很是肆意,「我幫忙掏一半錢。」
林昭拍他的手但沒打著,她忍了,「你要是錢多,給家裡買個唄,娘和大嫂洗衣裳也很辛苦。」
以前林家兄弟是洗衣服的主力,現在他們都有工作,洗衣服的時間都得擠,落在家裡幾個女同志身上。
「好,我攢錢,給咱家也買。」林世盛二話不說應下。
「洗衣機?」陳雨笑著插話,讓孩子們跑慢點兒,這才繼續道:「能洗衣服的機器?聽上去能省不少事。」
「是,有洗衣機就不用動手洗衣服了。」林昭附和道。
林世盛:「弄洗衣機可比弄收音機和自行車難度大多了,要工業券,數量還不少,舅舅是技術員,他應該都沒多少。」
他想了個主意,眼睛發亮地看著自己妹妹,「昭昭,我與其等爹娘買,不如讓舅舅研發個洗衣機。」
林昭:「……」
「這題超綱了吧?」
「這有什麼的。」林世盛侃侃而談,「你是誰,你可是舅的寶貝昭寶,你開口的話,舅排除萬難也會搞出來,他本身學的就是這個,也不算跨行,實在遇到難題,可以寫信給老夥計探討嘛,沒準兒還能促使咱舅進步,一石二鳥,兩全其美。」
「咱舅沒怎樣你吧,你這麼坑他……」
林昭話沒說完,林世盛嗓音陡然提高,忙道:「這咋是坑?我可不承認,你不覺得這是兩全其美的事嗎?等攢夠夠買洗衣機的錢,都不知道過去幾年了,到那時,聿寶珩寶都長大了,等他們長成大小夥,洗衣服的人早變成他倆了。」
聽見這話,聿寶扭頭,說:「可以呀,我洗衣服,我會洗衣服,能洗乾淨,媽媽儘管交給我,我也可以做飯,媽媽在家看書畫畫,和煤球玩。」
林昭心軟成一灘水,看向大兒子的眼神如三月春水。
「我兒子真孝順。但是我也捨不得使喚我的大崽呀,還是得買洗衣機,買到洗衣機的話,咱們都能解放雙手了。」
聿寶知道媽媽心疼自己,翹起嘴角,笑容異常燦爛。
宋昔微伸手,輕輕戳林昭的額頭,「捨不得使喚大崽,就捨得使喚我和你爹?沒良心的小壞蛋。」
話雖這麼說,眼眸卻染著笑,要多溫和寵溺有多溫和寵溺。
不知道鶴翎什麼想法,對她這樣的高精力人來說,孩子越依賴自己,她越高興。
「哎呀,我哪有。」林昭挽住她娘的胳膊微微用力,漂亮的臉上滿是自然而然的親近。
「我之所以遇事找爹娘,那是因為相信爹娘的實力呀,娘和爹強強聯合,什麼麻煩事都能幫我解決。」
「你這張嘴呀。」宋昔微道。
盤算著借的關係,她正色道:「給你想辦法。攢夠去海城給你買。」
林昭想到林家糟糕的境地,或許仇人還在到處打探林家的消息呢。
於是說:「這兩年就先別回海城吧?我怕爹娘出事。」
林鶴翎頷首,「不去,等攢夠工業券,我和你娘去首都買,給你買個最好的。」
到時候帶昔微爬長城……
林昭喜上眉梢,「那我可等著啦?」
「等著。」林鶴翎看出妻子要動一直沒用的關係網了,跟閨女說了準話。
昔微找票的話,他來掏錢。
家裡也需要,不過緩緩,先給昭昭買。
林昭笑出聲,想到以後不用燒熱水洗衣服,笑出聲來。
「洗衣機是最偉大的發明!」她道。
「明年去隨軍,我要把洗衣機帶走。」
宋昔微:「肯定要帶,去隨軍你要忙的事隻多不少,一個人照顧四個孩子,婆家人娘家人都不在身邊,怎麼忙的過來。」
想象著昭昭在部隊求助無門的樣子,鐵娘子心頭微滯,擔心的眉頭都擰起來。
「……有件事我忘了說。」林昭眼睛掃過宋昔微,眼裡閃過心虛。
「說。」宋昔微吐出一個字。
「你女婿說,讓我找個住家的一起帶過去,請人幫忙帶帶孩子、做做飯……娘,你有合適的人選嗎,有的話推給我唄。」林昭笑盈盈地說。
「承淮讓你說的?這事是你去探親時定下的?」宋昔微眯眼。
林昭眨眨眼,「……是,我忘了說。」
宋昔微屈指要敲她腦瓜崩,林鶴翎眼疾手快地蓋住昭昭額頭。
男人溫潤的笑著,聲線不疾不徐的,「不關昭昭的事,那時……是我們回來晚了。見到我們回來,昭昭隻剩高興了,記不得別的事也正常。」
林昭點頭如搗蒜,故作委屈,「是啊是啊,當時我好幾個月沒見爹娘,我這輩子沒和爹娘分開那麼久過,見到你們,什麼都不記得了。」
宋昔微:「還成我的錯了。」
林昭用撒嬌的語氣說:「沒這個意思。」
不等她娘再說什麼,又問道:「娘,你有合適的人選嗎?」
「倒是有。」宋昔微想到好友那個被離婚的苦命的女兒,說出這麼一句話,「你要是真能帶走她,也是給她另一番造化,救人一命,屬於大功一件。」
林昭神色好奇,「娘說的是誰啊?」
林世盛插話,「還能有誰,和娘關係好的一隻手都數的過來,娘說的當然是喬嬸兒家的惠惠姐。」
「惠惠姐怎麼了?」林昭出聲問。
她有段時間沒回娘家,確實不知道。
「惠惠男人沒了,她被婆家趕回娘家了,村裡說閑話的人不少,而且她……我不知道咋說,你見到就知道了。」林世盛不知道該怎麼說,吞吞吐吐的,含糊其辭的。
林昭:「?」
宋昔微道:「惠惠被她嫁的那家人搓磨,性子和出嫁前相比……變化很大,不愛說話,也不愛出門,見人就怕。」
「不過幹起家裡的活很利索。」
陳雨也同情惠惠,她們年紀差不了幾歲,因為夫家的態度,兩人像兩個輩分的人。
她忍不住替惠惠說好話,「惠惠姐愛乾淨,做飯也好吃,話不多還老實勤快,你要是真有找人照顧家裡的想法,不如帶上她。」
林昭沒著急表態,看向她爹娘。
論起看人,她更信賴林鶴翎和宋昔微。
「惠惠是你娘半個閨女,人品可靠,值得信任。」林鶴翎道。
找住家的人,必須找人品可靠的,不然給你一舉報,哭都沒處哭。
宋昔微點頭,「惠惠的人品我能打保票,不過這事不著急定下,反正離你隨軍還有日子,你先和惠惠相處試試,看看你和她處不處得來,出錢的是你,一切以滿足你的需求為主。」
林昭嗯一聲,「知道,之後再說。」
宋昔微沒再說話,她內心還是希望看著長大的姑娘離開大隊,過上自在的日子。
一家人說說笑笑,趕點來到元家。
宋舅舅沒來,撐場子的主力變成林家人。
趁爹娘和人寒暄,林昭在元家姑娘的帶領下,來到元湘所在的屋子。
元家的條件普通,家裡也多,不可能每個人一間房,尤其是姑娘家,元家幾個女孩睡一個屋。
門窗貼著紅喜字,院子人來人往。
林昭跨門而入,擡眼看去,瞧見一張紅紅的臉蛋,是被妝娘將臉化成了猴子屁股的元湘。
「……」
這麼多年過去,妝娘的水平一如既往的爛。
她表情略複雜。
「昭昭,你來了。」坐在床上的元湘沖林昭招手。
「我爹娘和我哥他們都來了。」林昭笑著上前,「舅舅身體還在恢復中,擔心路上磕碰到,還在省城,沒回來。舅媽讓我爹娘給你賠不是,說等他們回來請你和姐夫去家裡吃飯。」
元湘忙擺手,「沒事啊沒事,理解的,舅舅身體重要。」
她拉著林昭坐到自己身邊。
「昭昭,你看……我的臉是不是太紅了啊?怪不怪?」元湘感覺有些緊張,心撲通撲通跳,彷彿要從嘴裡蹦出來。
「是太紅了。」林昭沒否認。
湘湘姐原本七分的美貌,在這個妝容的加持下,隻剩下四分,可見殺傷力。
妝容不對,超級加輩。
「啊?那咋辦?!」著急之餘,元湘用手背蹭著臉頰,一蹭蹭一手背的紅。
「……」
她默了默,幽怨道:「我就說太紅了,我娘說大家都這樣。」
「湘湘姐信得過我的話,你洗掉臉上的妝,我幫你重化?」林昭提議,她沒給人化過妝,但是她想,哪怕自己水平不行,也起碼比這紅屁股妝容好看吧。
「信!信!!」元湘起身洗臉,怕被她娘逮到,鬼鬼祟祟的。
三兩下洗乾淨臉,她坐回來,嘴上誇著林昭,「昭昭你最會打扮,你替我化,我可太放心了。」
今天來參加婚宴,林昭沒怎麼打扮,綁了個最普通的麻花辮,衣服也沒穿亮色,隻撿了件不失禮的穿。
她隨身帶的小包裡裝著化妝用品,沒後世複雜,那麼幾件,也是該有的都有。
先用小刀替元湘刮掉多餘的眉毛,擦去掉落的雜毛,再給她塗上自己常用的面霜,元湘養白的皮膚一下子亮起來,透著瑩潤感,接著往她的臉頰點上掉腮紅,輕輕拍開,用眉筆稍稍修了修眉形,最後塗上顯氣色且不誇張的口紅。
「好啦。」林昭自己挺滿意的。
這個年紀的姑娘,隨便抹抹都明媚可人,更別說元湘是新娘子,本身帶著股喜意,今天她是最靚麗的姑娘。
元湘到鏡子跟前照了照,這面鏡子是林世盛送她的結婚禮物,她很是喜歡。
看著鏡子裡的人,她怔住,獃獃地觸摸自己的臉,覺得好陌生。
「這是我?」
「不是你是誰?」林昭好笑地反問。
「昭昭,你化的真好,我從來沒有這麼好看過。」元湘感激地說。
「你本來就好看,隨便化化都好看。」林昭認真道,站在元湘身後,順手給她重新盤了發。
弄好後,打量了好幾眼,「真好看,姐夫怕是要看直眼了。」
元湘臉上熱的慌,「昭昭。」
「這有什麼害羞的,誰不經過這一遭。」林昭好笑地說知道表姐性子羞澀,沒再多說。
順手把那隻給元湘用過的口紅送給她,「這隻口紅給你,用法你知道了吧,薄薄的塗,很顯氣色的,顏色很襯你,你收著,我還有呢。」
聽見昭昭還有,元湘沒拒絕,「謝謝。」
剛說完謝,宋大姨進了屋。
看到元湘的臉,整個人愣住,回過神來後,臉上滿是笑,揚聲道:「好看!湘湘這個打扮好看!!」
元湘拉著林昭的手,「昭昭替我化的妝,還幫我盤了頭髮。」
「辛苦昭昭了。」宋大姨對林昭說,笑容真誠了好幾分,昭昭懶歸懶,手卻是真的巧,讀書也好,也是有可取之處的。
「不辛苦。」林昭道。
元家的姑娘靠近元湘,瞅著她的臉,想看出問題到底出在哪裡。
「湘湘姐,我今天才知道,原來你這麼好看,我原本還覺得你是咱家最……不好看的。」
「果然人得靠衣裝,真打扮起來,癩蛤蟆也能變成天鵝呢。」元朵出言諷刺,眼裡帶恨。
林昭:「?」這是親堂姐堂妹能說出來的話?
她視線瞥過去,嗓音輕慢,透著冷嘲,「看你們說的……」
將元家幾位姑娘的目光吸引過來,說道:「我娘和我大姨是親姐妹,據說她倆年輕時候很像,是遠近皆知的姐妹花。湘湘姐是我大姨生的,我是我娘生的,我和湘湘姐肯定也長相相似,你們說我湘湘姐不好看……就是說我不好看,你們睜大眼睛看看我,我不好看嗎?」
元家幾姐妹看到一張眉眼如畫的臉。
那臉,輪廓極為流暢,眼眸亮而清,站在那裡亭亭玉立,哪怕梳個普普通通的麻花辮,也好看的惹人注目。
這會兒皮笑肉不笑竟讓人生不錯絲毫不喜,反而生出「我真該死啊,怎麼能說出那麼不中聽的話」的感覺來。
也是見鬼。
「嗯?」林昭挑眉。
元湘的小堂妹才十歲,點著頭,「好看。」
「有眼光。」林昭道,「湘湘姐和我是姐妹,她和不好看這樣的字眼沾不上邊,誰要是說她不好看,不是眼瞎,就是嫉妒。」
元朵臉色一陣青黑,她能想到,從今以後,不光元家的人,村裡的人也不會再說元湘長相普通的話了。
想到再也不能聯合其他人打壓元湘,她恨得咬牙。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