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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61章 「我隻求他平安」

  「客氣。」宋雲程不在意地道。

  在前面帶路,進了個類似廠房的地方,剛進門,險些被從裡面衝出的姑娘撞個滿懷。

  「卧槽,草草草草,我的飯差點喂土地!!」宋雲程手裡的飯盒脫手而出,幸而他眼疾手快接住,後怕地冒出這麼一串話。

  不耐地看過去,想看看是誰那麼不長眼。

  這一瞧,呃,他師傅嘴裡那不服管教,性子野的閨女。

  女孩兒見自己差點闖禍,臉上的煩躁僵硬了下,不好意思地道歉,「我沒看路,對不起啊雲程哥。」

  「沒事兒。」宋雲程擺擺手,微微低頭看她,「又跟師傅吵架了?!」

  顏燦燦滿臉不開心,憤憤道:「還不他,誰說女孩不能當鉗工,我就要當,他不教我,我自己學!」

  「……」

  果然沒猜錯,因為這事吵的。

  宋雲程不知道怎麼勸,公說公有理,婆說婆有理。

  他沉默幾息,拍拍燦燦妹妹的肩膀,乾巴巴地安慰,「師傅也是心疼你,鉗工很辛苦,大老爺們兒都不一定能扛住當鉗工的累,你一個小姑娘……」

  宋雲程打量著顏燦燦的小胳膊小腿兒,也不看好當鉗工。

  「你明明能選最好走的路,為什麼非要走一條最難走的路呢。」

  顏燦燦不服氣地說:「女孩子怎麼了,女孩子也能成為最好的鉗工,別的路好走,但卻不是我想要的,你們都不懂我。」

  宋雲程:「……」

  嗯,他是不懂。

  顧輕舟:「……」

  「好好跟師傅說,一直這麼吵下去也不是辦法。」宋雲程勸說。

  顏燦燦滿肚子怨氣,氣哼哼地說:「我跟那個霸道的老頭說不到一塊。我說什麼,他聽嗎?他要是尊重我,就不該給我安排個狗屁會計的工作,誰要當爛會計,我才不去,誰要去誰去,我最煩他自作主張了……」

  宋雲程皺眉。

  這話或多或少白眼狼了啊。

  顧輕舟眼神複雜,低下頭當背景闆,怕流露出什麼不合時宜的表情,影響到三嫂的表弟。

  不過,他覺得這姑娘說的話或多或少有些不知好歹。

  會計怎麼了,哪怕鍋爐工,也是好些人做夢走得不到的好工作呢。

  用他娘的話來說,根本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宋雲程也是不贊同,沒忍住道:「師傅為你考慮,你可以不領情,不能踐踏他的心意。師傅對你夠好了,唯獨工作的事沒縱容你,你這話說的有些過分了。」

  他對師傅很敬重,聽不得別人說難聽話,哪怕這人是師傅的女兒。

  顏燦燦閉上嘴,眼底閃過心虛,面上卻一副自己有理的表情。

  不想再說這事,聽爸爸的徒弟啰嗦,她岔開話題,「雲程哥怎麼這會兒過來?」

  這時,她才注意到顧輕舟。

  發現這個和自己差不多大的年輕人長相不俗,面容清雋,皮膚白皙,眼睛也是清亮有神,忍不住看去一眼又一眼。

  「這誰?」

  宋雲程不願意多說,簡短回復,「我弟。」

  顏燦燦嘴角抽搐。

  當她瞎?

  「我見過宋雲錦。」她強調。

  宋雲程:「剛認的弟弟,有問題?」

  「沒。」

  宋雲程收回視線,「沒問題你回吧,短時間內別來了。」

  燦燦一來,他師傅就窩火。

  「我還不想來呢。」顏燦燦反駁。

  她看著宋雲程,話語祈求,「雲程哥,你幫我勸勸我爸嘛,我去試試,要是我實在幹不了鉗工的活,我就老實聽從他的安排。我也不想跟我爸吵,我不想幹那些沒挑戰的工作,讓我覺得浪費時間。」

  宋雲程不敢打包票,隻說:「我提一提。」

  應該是沒用的。

  顏燦燦道了聲謝,沉重的心情輕鬆些許,沖宋雲程揮揮手,隨即離開。

  「知道鉗工是幹什麼的嗎?」宋雲程隨口問顧輕舟。

  「知道一點點。」顧輕舟說道。

  「走吧,我師傅應該都等不及了。」猜到師傅的心情受到影響,脾氣不一定好,雲程先一步給顧輕舟打一劑預防針,「要是說了嚴厲的話,你別放心上。」

  有真本事的人都有脾氣,他爸是這樣,他師傅也是這樣,他從小見接受良好,怕師傅說出難聽的話,打擊到小年輕的積極性。

  他可是帶著任務的,要帶顧輕舟入門,如果把人搞的放棄這一行,他姐肯定捶死他。

  「嗯。」顧輕舟應聲。

  廠房很大,裡面的機器零件雜而亂,明明是飯點,裡面還有不少滿身機油的人。

  「師傅,我帶了飯菜,一起吃唄。」宋雲程瞧見顏師傅,朗聲喊道。

  顏師傅沒應,目光落在顧輕舟的身上,人對長相好的人總是另眼相待,哪怕是一絲不苟的工科男。

  「你是昭昭婆家的弟弟?長的……真精神。」顏師傅誇道。

  顧輕舟聽著這直白的誇讚,臉一紅,尷尬地道:「……謝謝?」

  顏師傅心中好笑,知道年輕人不好意思,態度隨意地說:「你先坐,我們先吃飯,想四處轉轉也行。」

  顧輕舟便在他們擡頭就能看見的地方轉起來,也是怕衝進不該衝進的地方。

  這一轉,看見的和書本學到的知識聯動起來,他雙目鋥亮。

  陌生而神秘的新世界,輕舟來了。

  ……

  林昭匆匆回到供銷社,買下兩斤的水果硬糖,什麼口味的都買了些。

  李芬收下錢和糖票,很是意外,「怎麼突然買這麼多糖,還是硬糖?」

  她知道,如果是給孩子們買,林昭都是買大白兔、紅蝦酥和點心,買硬糖的次數並不多。

  林昭沒特意隱瞞,笑道:「我男人升職啦,我爹說要慶祝下,喊我買點糖,回去分給鄉親們,讓大家都甜甜嘴。」

  聞言,李芬和王菊等人都一臉驚訝,替她高興。

  「要是我沒記錯,你男人原本就是營長,升職後那不就是團長?我記得他隻比你大兩歲,才這個歲數就成團長了,前途無量啊。」李芬一頓誇。

  林昭笑笑,升的是快,靠命拼,說是立功,不定身上多出幾道傷疤呢。

  顧承淮走到這一步,靠的是他的拼,靠的是流過的血汗,沒一點虛的。

  「副團長,離團長還有好長一段路要走。」

  到底還年輕,他升職速度算快的了。

  聽說這還是被壓了壓的結果,若非如此,去年這會兒都是了。

  「副的也不差,變成正的不是時間的事麼?」李芬道,「多少人卡在營長這步,你男人年輕,前途不可限量。」

  林昭道:「前途的事放後面,我隻求他平安。」

  李芬點頭贊同,「這怕是每個軍屬最大的希望。阿嵩還沒退伍的時候,我天天盼著他平安回來。我當時想啊,隻要他保住命,缺胳膊缺腿都沒事,一家在一起,什麼困難都能度過。」

  說到這裡,她感激地看著林昭,又想起那治好弟弟腿腳毛病的葯。

  那葯是多少人的脊梁骨。

  好些胳膊腿不便的人因為那葯迎來新生,活的有尊嚴,全是林家的恩德。

  當天,顧輕舟沒回豐收大隊,住在宋家,睡的是宋雲錦的床,晚上看書,白天有機會就去廠裡觀摩。

  期間,顏師傅被農機廠請走,農機廠的拖拉機壞了兩台,靠關係進去的技術員沒修好的本事,隻能去請厲害的。

  顏師傅喊上心愛的徒弟,還有關係戶顧輕舟,帶上工具箱同去。這一趟,顧輕舟受益匪淺,更加深了他想當技術員的決心。

  ……

  時間一轉,這一天是元湘的婚禮。

  婚禮時間定在周末,林昭等人正巧休假。

  林家人、宋家人和李家人都在前天晚上找出新衣服,以全新面貌去參加元湘的婚禮。

  「媽媽,要戴花花!」窈寶拿出她爸爸寄給他閨女的新頭繩,睜著水汪汪的大眼睛,高舉肉墩墩的右胳膊,仰頭看著林昭。

  林昭被女兒萌到,接過頭繩,聲音不自覺放軟,「好,明早給我們窈寶綁個最漂亮的小辮子,再戴上帽子,保管是全世界最漂亮的小女孩。」

  窈寶心裡美了,笑得比都甜,「最漂漂。」

  這個年紀的小孩最喜用疊詞,哪怕如小大人般的謙寶偶爾也會用疊詞,說著疊詞,擺出那副嚴肅的小模樣,真是可愛死個人。

  「是,最漂漂。」林昭神色無比柔和,「最漂漂的窈寶是不是該睡啦,漂亮的寶寶得早點睡哦,明天得早起呢。」

  窈寶用帶著窩窩的手拉起被子,小身體鑽入被窩,一把抱住洗得乾乾淨淨的玩偶。

  她閉上眼,黑黑長長的眼睫毛眨動幾下,「我睡著啦~」

  林昭眸光溫暖,輕輕拍女兒的肩膀,很快她便睡了過去。

  邊上,謙寶躺的筆直筆直,連睡覺都透著股老成的味道。

  像個老幹部。

  林昭替小兒子掖了掖被角,親親謙寶的臉蛋,輕手輕腳離開,出門前關上燈。

  大黃將窩拖到兒童房門口,時刻守衛,聽到動靜會進去查看情況。

  林昭摸摸狗狗的腦袋,「辛苦大黃了,有事喊我。」

  大黃小聲嗷嗚一聲,聽見琥珀汪一聲,伸爪,一巴掌扇歪它的腦袋。

  「哎呦,打的這麼狠。」林昭驚道。

  大黃收回右爪,坐姿威武端正。

  一夜無夢。

  次日早,林昭穿戴整齊後,去看四個崽。

  崽們都起來了,雙胞胎已經穿好衣服,正在替弟弟妹妹穿。

  「媽媽,我今天精神不?」餘光瞥見林昭進屋,珩寶停下動作,張大手臂,轉了個圈,笑得眉飛色舞。

  「精神的,特別精神,你們都會是今天這場婚禮上最靚的崽。」林昭張口就誇。

  窈寶在聿寶的幫助下穿好了衣服,肉肉小小的手帶上頭花、發卡和梳子,走向林昭。

  「綁辮子。」她奶聲奶氣地提要求。

  林昭接下東西,抱起女兒到院子,給女兒綁辮子,今天綁了個與眾不同的中分麻花辮,小鞭子翹的高高的,配上她肉嘟嘟的小臉,水汪汪的大眼睛,甜度爆表。

  「好啦。這誰家的崽兒,太可愛了。」

  窈寶彎了彎眼,跑到哥哥們面前,歪著腦袋,眼睛亮亮地看著他們。

  三個哥哥表示懂。

  「可愛。」

  「我妹妹全世界第一好看。」

  「好看。」

  聽完三聲誇,被家人無條件偏愛著的小窈寶心滿意足。

  林昭帶著四個孩子洗漱完,她娘家人來了,一大家子同去。

  連常不在家的林世盛也在。

  他抱起窈寶,往空中拋了拋,朗聲笑,「窈寶,想二舅舅沒有?」

  窈寶看著軟萌,膽子卻不小,喜歡這遊戲,笑得咯咯咯。

  林世昌抱起謙寶,將他放在肩頭,也是寵寵寵。

  大蛋二蛋幾個沒忽略聿寶珩寶,摟住他們的手朝前走。

  「聿寶,珩寶,我帶了土豆餅,你們餓不餓,要是餓我給你們拿。」大蛋道。

  「不餓,我要吃喜宴。」珩寶代為回答。

  「行,扛不住就說。」大蛋接著道。

  「哎。」

  孩子們有人帶,林昭挽著林鶴翎和宋昔微的胳膊,親親熱熱地和他們說話。

  「娘,我舅舅怎麼樣了?什麼時候能回來?!」

  宋昔微動胳膊,不習慣,又不敢抽出,她要是抽出,昭昭又得控訴自己。

  她隻能儘力忽視這被控制的力道,「恢復的很好,他隨我和你爹一道回來都行,隻要不磕到撞到,你舅舅原本想回來,你舅媽不願意,她怕路上出事。」

  林昭表示理解,「舅舅是技術員,胳膊重要,舅媽小心點也沒啥說的。」

  林鶴翎頷首,「確實。要坐車,路上的磕磕絆絆很常見,小心沒錯,畢竟是一輩子的事,一旦再傷到,不可逆,還是等恢復的大差不差再回來為好。」

  他用空出的手拍拍林昭的發頂,「你在你舅舅的事表現的很好,值得獎勵,說吧,想要什麼?」

  「想要洗衣機,可能嗎?」林昭不客氣地提要求。

  「我每天得洗好多衣服,手都洗糙了。」她委屈地說。

  實際上抹了幾個月德叔做的護手油,她那雙手柔滑細膩,摸起來如玉,哪裡糙了?!

  「爹,冬天洗衣服好受罪啊。」

  宋昔微神色無奈,「不都是這樣過來?」

  她捏捏林昭的手,「哪兒糙了?睜著眼睛說瞎話。」

  林昭晃了晃她娘的胳膊,「是爹問我想要什麼獎勵的啊,我就想要洗衣機,別的都不想要!」

  林鶴翎溫聲道:「不好買,我們想想辦法,得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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