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30章 「自我定位滿分」
林昭走出洗澡間,滿身沁著濕氣,皮膚泛著淡淡的粉,感覺人都輕了兩斤。
還沒說話,被一個小手辦般可愛的小姑娘抱住腿。
抱字不準確,應該是掛。
「媽媽,媽媽,媽媽……」窈寶利索地喊著,嗓音軟萌,大萌眼濕漉漉的,「要抱。」
林昭也想女兒了,抱起她,親親小奶娃軟乎乎的臉蛋。
「好,抱!」
看窈寶乖乖的,居然沒哭,她頗為驚喜,用臉蹭蹭女兒的臉,「怎麼這麼乖啊我的崽崽。」
窈寶拍拍兇脯,「崽乖,最乖。」
謙寶看妹妹一眼,沉默抿嘴,沒拆穿她。
林昭又摟了下謙寶,親親一本正經的小兒子,嘴上說著甜言蜜語,「我們謙寶越來越好看了!一個月沒見,好像還長高了,越來越出色了啊!瞧著小鼻子小嘴巴長著,多漂亮呀。」
謙寶耳朵尖染上緋紅,想走又捨不得走,接過林昭手上的臟衣簍,拖著帶到洗手池邊上。
辦完事又繞回來,模樣乖乖軟軟的。
「謝謝謙寶,我們謙寶也能幫著做事啦。」林昭柔聲道。
謙寶白嫩的小手指著林昭的濕發,聲音糯糯軟軟,語氣卻一派認真,「擦頭髮。」
「好,我這就擦。」林昭坐下,慢吞吞擦頭髮。
林世昌燒了熱水,把燒水壺灌滿,又給家裡的床換上乾淨床單,順道還澆了菜地,才歇下。
「等你休息好,來家一趟,你嫂子和喜寶都惦記你,這一個月念叨你好幾遍,再不上門,你那倆小侄子都不知道他們有姑姑。」他笑著說。
這說的是陳雨生的那對雙胞胎。
林昭確實沒見過幾面,「好啊,我去的時候帶上相機,到時候給三蛋和四蛋拍照。」
孩子還小,林世昌還沒給他們起名字,暫時叫三蛋四蛋,賤名好養活嘛。
再說,沒準兒他爹有想法。
給小輩起名字,總要考慮下長輩的意見。
「成,你大嫂還在家裡等著我,我先回了。」林世昌起身,打算回家。
沒等幾步,想起什麼,又停下,轉身看向林昭,「昭昭,你知道湘湘婚期定下的事沒有?」
「湘湘姐要結婚啦?」林昭擦頭髮的動作微頓,表情意外中帶著驚喜,「什麼時候?!」
「定在十月。」林世昌說。
「十月國慶,喜慶,挺好的。」林昭道,「到時候我去幫忙,讓謙寶窈寶給她和李同志滾滾新床。」
奶娃娃滾新床,這在明面上是有詬病的封建做法,但是大家私下搞搞,也沒人說。
圖個好兆頭嘛,少有人會在人家大婚之日給人添堵。
「李家大姐要高興了。」林世昌笑笑。
聽說李嵩是李家獨子,承擔著為李家傳宗接代的重任,李大姐怕是盼著有親侄子,她要是知道謙寶窈寶滾床,肯定高興。
說完元湘婚期定下的事,林世昌又在心裡盤盤別的事,確定沒什麼再說的,叮囑謙寶窈寶乖乖的,隨即離開。
謙寶將大舅送到大門口,目送他遠去,才慢吞吞地回家。
這一幕全被林昭收進眼裡。
「謙寶在送你大舅?!」
你才幾歲,三歲不到的小崽崽,居然覺醒了送客的屬性。
「嗯。」謙寶點點頭。
「你奶教你的?」林昭眉眼含笑地捧住兒子的臉,眼裡的驕傲幾乎快溢出來。
多棒的崽崽呀!
「小叔教的。」謙寶小模樣認真。
林昭揉揉他的腦袋,難怪看著變化頗大,能看出輕舟在謙寶身上花了不少心思。
不多時,聿寶珩寶跑回家,小哥倆洗得白白凈凈,穿著乾淨衣服,看著清爽,又是兩個小帥哥。
「媽媽!」聿寶喊完人,看向弟弟妹妹,重點看窈寶,見她眼睛不紅,像沒哭,用浮誇的語氣誇讚,「窈寶今天這麼乖啊,還給媽媽捶腿呢……」
不待他誇完,窈寶站起來,朝他張開手。
林昭疑惑,「這是幾個意思?」
窈寶回頭,臉朝向媽媽,奶萌奶萌地說:「禮物。」
聿寶摸摸鼻尖,不好意思地解釋,「我怕窈寶哭,所以給她說我們給她買了禮物……」
「咱們確實買了禮物,有什麼不好意思的,去,帶謙寶窈寶分禮物去,我要寫信。」林昭打發孩子們。
珩寶身體趴到石桌,眼睛亮如燈,「給我爸爸寫?」
「明知故問。」林昭瞧著他,「你有話給你爸說?想說啥?用我替你寫不?」
「不用,我想自己寫,行嗎?」珩寶巴巴地看著媽媽。
「小小年紀居然都有小秘密了,行啊,你自己寫,到時候我一併寄出去,不過,你爸有正事,回信速度會很慢,你最好有個心理準備。」林昭提醒著。
也是怕珩寶在信中問個什麼急迫想知道答案的問題,他爸又不能及時回答,搞的他不開心。
「沒事兒。」珩寶擺擺手。
隨後帶弟弟妹妹回房間分禮物。
看著久違的房間,他往床上一躺,直直盯著房頂看,「好久沒睡我的床了,真舒服呀。」
正發表感言,瞅到房頂上有片網。
細看,上頭掛著辛勤勞作的蜘蛛。
「我去,房頂上有蜘蛛。」話出口的瞬間,猛的坐起,動作利落地爬到上鋪,對謙寶說:「謙寶,給哥遞一下掃把。」
掃把就在門後,謙寶伸手能拿到,他拿到手裡,遞給珩寶。
珩寶掃掉房頂的蜘蛛網,又仔細檢查一遍,丟下掃把,雙手叉腰,「不知道誰是這個房間的主人!珩寶大王才走幾天,小小蜘蛛就敢跑來占我的地盤,皮癢了!。」
那副神氣的樣子不要太中二,可在小孩眼裡,不要太帥氣。
窈寶眼睛亮晶晶,鸚鵡學舌道:「皮癢惹。」
聿寶捂住妹妹的嘴,「窈寶乖,別跟你二哥學,這不是好話,好孩子不學。」
小糰子眸光茫然。
「哥帶你看禮物。」聿寶岔開話題。
「禮物,禮物。」窈寶拍手叫好,和他哥去看禮物了。
珩寶溜下床,「我也要看。」
聿寶白他一眼,「沒說不讓你一起。你在窈寶面前注意點,妹妹要是跟你學壞,爸爸絕對會揍你。」
兒子多了不值錢,他爸爸更偏愛窈寶,他懂。
珩寶摸了摸自己的臉,語氣遺憾,「可惜我不像媽媽,我要是長的像媽媽,爸爸肯定捨不得教訓我,我就是咱家的小霸王!」
聿寶表情無語,「你已經是了。」
「不是,我是頭上有好多如來佛祖的大聖。」珩寶自我定位滿分。
「你現在是大聖迷。」聿寶吐槽一句,解開禮物袋,先掏出一包花生糖,對謙寶窈寶說:「知道這是什麼嗎?這是花生糖,可好吃可好吃了,是爸爸的好朋友親手做的。」
見妹妹伸手去拿,他抓住窈寶的手,「別急,吃這個糖要小心,慢慢吃,嗆到會很難受很難受的。」
知道這花生糖,雙胞胎想給弟弟妹妹帶,韓廚子做了些改良,首先大小上就有較大不同,小小的,綠豆一般大,表面一層糖霜,輕輕一抿就能化開,裡面是花生碎,脆脆的,很香。
「嗯嗯。」窈寶應著,沒再動手,仰頭看著哥哥,張大嘴巴,用眼神示意聿寶喂她。
聿寶往她嘴巴放一顆,又餵給謙寶個。
「一顆一顆吃,不能吃太多,牙齒會壞。」他說。
兩個小朋友眼睛驟亮。
珩寶蹭一顆花生糖,沒再搗亂,去邊上吸煤球,惹的小貓喵喵叫,發洩著不滿。
「煤球的叫聲真好聽,再叫一聲。」
煤球渾身寫滿抗拒,尾巴甩來甩去,瞅他一眼,漂亮的貓眼閃過人性化的嫌棄。
謙寶護著小玩伴,沖二哥說:「二哥,你別欺負煤球,他不喜歡你親它!」
珩寶又照小貓腦袋親幾下,一副沉迷其中無法自拔的模樣。
林昭頭髮幹了打算回房,路過兒童房看一眼,就看到老二那副放肆吸貓的模樣,當場愣住。
「??」
珩寶是個毛絨控?
之前都沒看出來呀。
「媽媽,你看煤球,它更好看了,臉圓圓的,毛毛很軟,我可太喜歡了。」珩寶抱煤球到林昭面前,讓她看一眼,便又忘情的揉啊親啊摸啊。
林昭看這小貓很乖,縱使掙紮也不見伸爪子咬人,對它的喜歡加深幾分,沒忍住摸摸小貓的腦袋。
煤球舒服極了,喉嚨發出呼嚕呼嚕的聲音,身體一起一落,很治癒人。
「你和弟弟妹妹說說話,煤球我帶回房了,讓它陪我寫信。」林昭果斷搶走小貓,打算回房間偷偷給它喂罐罐。
貓罐頭是抽到的物資,京墨和小白的飯糰已經享用過了,煤球還沒嘗過味。
珩寶戀戀不捨的交出煤球,扭頭找上小金,去霍霍可愛的猴兒哥。
聿寶被弟弟的高精力驚呆了。
「珩寶,你不累?」他問。
他很困,想躺著睡一會,隻是想著好久沒見謙寶窈寶,想陪他們玩兒一會。
珩寶搖頭,嘆氣道:「不累,我很興奮,可惜理寶沒在,他要是在的話多好,我們就去找鐵牛他們。」
「你要是不累,去給爸爸寫信,或者來分禮物。」聿寶說。
「為啥要分?」珩寶放下小金,走向他哥,表情不解,大大咧咧地問。
「這些東西裡有老宅的,有大蛋哥他們的,肯定得分啊,我們不分就得媽媽分。」聿寶肅著小臉。
「我晚上再寫信,先分禮物!」珩寶馬上說,「咋分?」
「按人數分。」聿寶說。
林昭為清庫存,拿出不少回力鞋,娘家婆家的小孩每人一雙。
……
下午。
休息好的林昭帶孩子們去老宅吃飯。
一行人到的時候,院子傳來陣陣香氣,顧母在竈房,顧輕舟正在端菜。
「三嫂。」顧輕舟笑著喊林昭。
「聽說我不在的這一個月,你天天給謙寶講課,辛苦你了。」林昭也謝過小叔子。
她不認為顧輕舟替自己帶孩子、教孩子是應該的。
小叔子有心,得承認。
顧輕舟心頭微動,道:「三嫂見外了,謙寶是我侄子,再說他很乖,我沒費什麼心。」
趙六娘從屋裡出來,爽朗地笑著,「我作證。」
她驚喜地看著林昭,「謙寶省心的很,梆梆和來妹連他一半都不如,他和窈寶都乖,俗話說三歲看老,弟妹,你以後有大福氣。」
梆梆來妹對視,從彼此眼裡看出無奈。
他們招誰惹誰了,被折磨一暑假,還沒夠?!
顧玉成嘟囔,「這話說的,三弟妹一直都有福運。」
趙六娘心說也是,虛拍自己的嘴巴,「看我,真不會說話,我的意思是,三弟妹以後也是事事如意。」
林昭坐下,嗔她一眼,「這才上多長時間的班,口才變這麼好,二嫂的進步很大嘛,也就是沒碰上好機會,要不然二嫂連那先進個人都能當。」
聽言,趙六娘眉開眼笑。
「你這張嘴呀,我哪有這本事。要不是你經營的好,李同志和王同志關照我,我肯定手忙腳亂。」
林昭道:「別否定自己的價值呀,二嫂是利落人,乾的好是毋庸置疑的事。這一個月,麻煩你了。」
「有啥麻煩的,村裡多少人羨慕我呢,輕鬆體面,還有錢拿,這種好事落到我頭上,我做夢都能笑醒。」趙六娘坦誠地說。
來妹哈哈哈笑出聲,「我作證,我娘做夢真笑出聲了,可嚇死我了,要不是大黃琥珀沒叫,我都要以為家裡來惡人了……」
大人要面子,趙六娘瞪眼,「顧星辭,我看你是皮癢了!」
來妹頓時收斂,沒敢再拱火。
顧玉成從竈房端出個盆子,盆裡有煮玉米,香味飄來,勾的人口腔溢出津液。
「哇,煮玉米!真的有煮玉米!」珩寶驚喜的聲音響起,「這麼多,二伯,你真好,你是全世界最好最好的二伯,等你老了,我也給你養老!」
畫餅大師顧知珩上線,張口就是一張又大又圓的。
顧玉成笑容滿面,「我可記住了。」
「幾根玉米換個孝順小輩,太值了!」
珩寶嘴巴很甜,「我說話算話,等我掙錢了,給二伯買肉買煙,給二伯娘買布買毛線。」
聽聽,他羅列的東西多麼的樸實,卻都能撓到人的癢處。
別說顧玉成,就是趙六娘都心暖暖的,眼神一柔再柔。
林昭尋隙問趙六娘黃家的事,「二嫂,理寶他姥爺是怎麼個情況啊?我聽聿寶和珩寶說是病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