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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39章 「迴光返照」

  吳三柱和趙原都知道沈建軍家什麼情況,拍拍他的肩膀,沒說什麼。

  家家有本難念的經吶。

  好比吳三柱,心裡的苦不比他的少。

  他沒了胳膊,掙不來太多工分,家裡日子過得苦。媳婦沒守住,跟一個過路司機跑了,隻留下兩個兒子一個閨女。

  好在他爹娘心疼他,幫忙帶孩子,他才能出來掙錢。

  趙原也慘,瘸腿,又沒多少錢,沒好姑娘嫁他,現在還是個光棍兒,在村裡被罵絕戶頭。

  唉。

  如今有了工作,三人也算有盼頭了,麻木的臉上都有了光彩。

  顧知珩和顧知理住在林世盛的小洋房,院子養了隻毛很長,臉很漂亮的白色大狗。

  狗狗叫喚幾聲。

  桃桃走出來,見是丈夫和兩個外甥,漂亮的臉上露出熱情親近的笑容。

  拍拍狗頭,告訴它來的是自己人,招呼兩個晚輩,「知珩和知理來啦,快進屋,吃了嗎?沒吃我給你倆炒幾個菜。」

  「吃啦。」顧知珩應。

  林世盛沖媳婦擺擺手,「不用管這倆小子,你忙你的,有我呢。」

  桃桃點頭,讓顧知珩和顧知理隨意點,轉身回客廳。

  「二舅舅,我萱萱姐和徵徵姐呢?」顧知珩沒看見林萱林徵。

  「她倆一大早去圖書館了,天天去呢,比我這個廠長都忙。」林世盛話語寵溺。

  「萱萱姐和徵徵姐有大志向,她們的夢想比我宏大多了。」顧知珩佩服地說。

  他就想掙錢,掙大把大把的錢,當大商人。

  不像兩個表姐,一個想當大作家,以後出書;一個想當外交官,為國家出戰。

  林世盛揉揉比自己還高出幾公分的外甥的腦袋,「什麼宏大不宏大的,你們都有喜歡和擅長的事。隻要不為非作歹,幹什麼都行,有我們在後頭撐著。」

  「二舅真好。」顧知珩親近地說。

  林世盛搖搖頭,將外甥帶到空房。

  「知珩,這是給你準備的房間,缺什麼跟我說。知理的房間在隔壁,你也一樣,有缺的就說,別客氣。」

  「謝謝二舅!」顧知珩道著謝,著急地問:「二舅,你啥時候給我們報名啊,我想早點考上駕照。我都要組建車隊了,連駕照都沒有,這可不行,都賴我爸,一直說我們還小還小的,我媽也不替我們說說話,不然我也是有兩年駕齡的老司機了。」

  兩年駕齡就是老司機?真是個傻小子。

  林世盛無奈笑笑。

  「你倆當初沒成年,讓你爸媽怎麼答應你們去考駕照,混小子一個,沒人管著還得了。」他語氣縱容又寵溺。

  對上外甥眼巴巴的表情,林世盛一副敗給你的表情。

  「好了,等會就去給你倆報名!」

  顧知珩瞬間笑開了,「二舅,啥時候能出來本本?」

  「一個月差不多。」林世盛有門路,拿到駕照用不了多久,尤其這倆都會開車,那更快。

  顧知珩眼睛一亮,「太好了!」

  「二舅舅,你不是說你能幫我聯繫到賣家嗎,我們啥時候去看車?」他又問。

  他可記得來這趟的目的,買車,買車。

  林世盛道:「那兩輛車我看過了,八成新,來源正,沒啥問題,價格也公道,賣家跟我熟,什麼時候去看都行,等我忙完手頭的事,帶你倆過去看,成不?」

  「成!」顧知珩馬上道。

  於是兩個小子開始了拿駕照生涯。

  去長風日化廠的時候,難免會遇見吳三柱幾人,看到幾個叔叔穿著工作服,幹勁滿滿,身上都有精氣神了,心裡很高興,打電話的時候告訴了林昭和顧承淮。

  顧承淮眼底出現波瀾。

  他的戰友從不貪婪,以前是希望守護家國,離開部隊後希望有份能養家糊口的工作,如今終於實現,他聽著珩寶口述都替老戰友高興。

  真好。

  ……

  話說回來。

  林昭夫妻倆帶著窈寶去見謙寶。

  少年穿著白襯衣黑褲子,腳上踩著刷得很乾凈的球鞋,迎面走來,乾淨的氣質撲面而來。

  他眼睛又黑又亮,神情沉靜,微長的黑髮淩亂地垂落在眉骨,很有一股清冷氣。

  有種高智感。

  看見家裡人,那少年嘴角微勾,步子加快,朝爸爸媽媽和妹妹走來。

  「爸,媽,窈寶。」他沙沙的聲音響起。

  窈寶撞進哥哥的懷裡,笑成太陽花,「哥哥,我和爸爸媽媽來看你了!你什麼時候能回家啊?我想和你玩!」

  「哥哥,這是我給你帶的零食,我愛吃,你肯定也愛吃,都給你,你慢慢吃,吃完你給我說,我再給你買。」

  難得見小哥一面,窈寶每次見謙寶都有好多話說。

  「哥哥,你是不是又長高了!你現在比我高好多啊!!」

  謙寶任由妹妹掛在自己身上,說道:「我吃的多,所以長得快,你多吃飯,也會長得比別的女同志高。」

  林昭聽著謙寶一本正經地說著女同志,嘴角抽搐。

  小小年紀這麼嚴肅真的好嗎?

  兄妹倆說完,林昭才插進去話。

  無非是問吃的好不好,缺什麼就說,注意身體別累著……謙寶做的事要保密,什麼也不能說,隻能問家裡的事,知道二哥去海城了,還要組建車隊,謙寶表示自己可以投資。

  他工資高,之前搞出個『小東西』,上頭給他發了不少獎金,小金庫鼓鼓的。

  林昭說:「行,回去我和你二哥說。」

  謙寶表情認真,「嗯。」

  又問了些家裡其他人,聽說都好著呢,謙寶眉眼舒展開。

  「媽媽,過年我有假,我們回家過年吧。」

  他到底還小,組織不會使勁壓榨他,也得給祖國的花朵點私人時間,讓他換換腦子啊。

  之前他搞出的熱水器初衷不就是為了他媽媽方便嗎?

  「行啊,你爺奶都三年沒見你了,他們想你,要是知道你回去肯定高興。」林昭笑著應。

  窈寶激動壞了,「哥哥,真的呀?你真的要和我們一起過年?」

  她身子擠著她哥,「哥哥,我都好久沒和你一起過年了,你不在,過年我都沒那麼高興。」

  謙寶認真點頭,「是真的,我回家過年。」

  研究人員忙起來根本沒有節假日,剛開始謙寶很不習慣,放假的那幾天總靜不下心,後來習慣了才好。

  顧承淮沒跟妻女爭搶,把跟謙寶說話的時間留給林昭和窈寶。

  臨走時,才對謙寶說:「照顧好自己,別讓你媽媽擔心。」

  謙寶還沒說話,窈寶忙道:「我也會擔心,哥哥,要是有人欺負你,你就回家,不在這兒待了!」

  「我會的。」謙寶回應著妹妹。

  「我不會被欺負的。」他強調。

  ……

  離開的時候,窈寶紅著眼眶,林昭心情也有些沉悶。

  顧承淮心中一嘆。

  他溫聲道:「離過年沒兩個月了,到時候多的是和謙寶相處的時間,別這樣,謙寶要是知道他的媽媽和妹妹因為他這麼不高興,心裡也不會舒服的。」

  窈寶擦擦眼角,「爸爸,我想哥哥在家。」

  顧承淮就說:「你大哥也不著家,你怎麼不纏著你大哥。」

  窈寶轉了轉眼,支支吾吾沒說話。

  她才不會說她怕聽大哥說教呢。

  大哥每次回家都要在她耳邊說好多離外面的黃毛遠點之類的話,一說說一個小時,她好難。

  林昭看出女兒在想什麼,忍俊不禁。

  聿寶話是多。

  ……

  豐收大隊。

  時隔多年,顧家老兩口再次聽說了小閨女顧杏兒的消息。

  是壞消息。

  顧杏兒的男人張愛軍跑到顧家來,說顧杏兒快不行了,想見爹娘一面。

  知道這消息的一瞬,顧父顧母第一反應是不相信。

  怎麼可能呢?

  杏兒多年輕啊,怎麼就不行了?!

  兩口子沒說什麼,跟著並不熟的女婿去張家。

  這是他們頭一回來張家。

  面積很小的房子,客廳搭著架子床,東西堆得很滿很擠。

  張家人腦子不聰明,心還散,開放後沒想法子賺錢,死守著手裡的鐵飯碗,瞧不起個體戶,所以賺不上這個。

  張家老兩口又是偏心眼子,死死拿捏著張愛軍這個兒子,顧杏兒手裡沒有多少錢。

  又因為顧杏兒是鄉下的,一沒工作,二沒嫁妝,腦子還愚蠢,跟自己的大官三哥鬧掰,張愛軍占不上便宜,因為種種原因,張愛軍對顧杏兒並不貼心,顧杏兒日子過得很不如意。

  顧老太去了後,顧杏兒再也沒回過娘家,顧二叔讓兒子去瞧她,張家人隻知道收東西,連包紅糖也沒回過。

  更甚者,顧杏兒都不願意出來見他。

  幾次三番後,顧二叔涼了心,沒再管顧杏兒。

  哪知道她人會沒有呢。

  「咋回事?杏兒才幾歲,怎麼就快沒了?你是怎麼照顧你媳婦的?」顧二叔眉頭一皺,兇神惡煞地看著張愛軍。

  哪怕他對顧杏兒死了心,這也是她親侄女,她要是受了委屈,他也得護著。

  顧父有一瞬間晃神,聽見二弟的聲音,看向不熟的女婿。

  他臉上帶著兇意,靜等張愛軍的解釋。

  「之前著涼了,發起燒來,我去衛生所給買了葯,都吃了,當時退燒了,誰知道後面又燒起來,我和家裡人慌慌張張把人送到醫院,醫生說……去的太晚,來不及了,我趕緊過來,想讓爹娘去看看她,孩子他娘想娘家人了……」

  聞言,顧母從巨大的震驚中回過神。

  撲上去拍打張愛軍。

  「你怎麼照顧的人,她還年輕啊,為什麼不早點送她去醫院?你是死人嗎?」

  顧父拉住老妻,說道:「別耽誤時間了,得抓緊時間去縣裡。」

  顧母回過神,「老四呢?輕舟,送我和你爹去縣裡。」

  大房和二房的兩口子聽說消息,怕出啥事,紛紛跟上。

  再大的怨恨在生死面前都能消除。

  對於黃秀蘭和趙六娘來說,如今她們的日子這麼好,真沒心思跟那個性子長歪的小姑子計較。

  送她一程也不是不行。

  顧輕舟開著拖拉機,突突突突往縣裡而去。

  停在衛生所門口。

  顧玉成第一時間跳下拖拉機,往病房跑去。

  見到奄奄一息的顧杏兒。

  竟是真的。

  她瘦得厲害,整個人像失去水分的花,乾枯得厲害,一陣風都能把她吹走。

  「……你怎麼成這樣了?」顧玉成不可思議地說。

  顧杏兒聽見聲音,勉強睜開眼,看到二哥的臉,腦海閃過小時候的許多畫面。

  她是家裡唯二的姑娘,大哥二哥三哥和顧輕舟都是縱著她的,有什麼好吃的好玩的都惦記著她。

  奶對她更是好,超過哥哥們的好,那種獨一無二的偏愛,讓她不斷生出奢望……後來一發不可收拾。

  顧杏兒是個自私的性子,從不認為自己有錯。

  她隻是怨恨。

  「爹娘呢?」顧杏兒看向門的方向,乾裂的嘴唇微動,「他們為什麼不來?還在恨我啊?他們可真狠心!說不認我就不認我……咳咳……」

  「我有今天,爹娘……你們都有責任!林昭的責任最大,要不是三哥娶了她,我怎麼可能過成這樣!?我恨死她了!」

  「所有人都說顧家人仁義,呵呵,哪裡仁義了?一個比一個絕情,對親妹妹的死活不管不顧,這是仁義嗎?這是假情假意……」

  聽著她話裡的埋怨,顧玉成心拔涼。

  哪怕顧杏兒看著情況很不好,他也控制不住想刺她,「假情假意……我要笑了,我們每年接濟你的錢都給狗了!」

  「顧杏兒,這麼多年,你一點長進都沒有,我們就不該過來,純粹浪費時間。」

  顧杏兒怒上心頭,突然渾身有了力氣,她坐起身,抓起床頭的杯子,朝顧玉成臉上扔去。

  她瞪著因瘦弱而顯得很大的眼睛,眼裡滿是恨意。

  「不想來就滾!我不稀罕你們來,滾啊……都滾,滾得越遠越好,別髒了我的輪迴路……」

  顧玉成堵住耳朵。

  他想不通顧杏兒的恨意從哪裡來。

  張家人對她不好她不恨,反倒他們這些幫襯她的人遭埋怨。

  媽的,白眼狼就是白眼狼,永遠不會變好。

  顧杏兒被顧玉成的態度氣得直喘粗氣,在顧父顧母等人進來前,倒在病床上,慢慢沒了呼吸。

  顧玉成這才知道——

  顧杏兒剛那麼精神的說話罵人,是……迴光返照。

  他心一顫,說不出什麼滋味。

  顧父顧母白髮人送黑髮人,老兩口身體微顫,險些摔倒。

  顧遠山忙上前扶住爹娘。

  「爹,娘……」

  顧父擺擺手,一瞬間整個人看著老了三五歲。

  「該忙的忙起來吧,好好的……送你們妹妹走。」

  哪怕顧杏兒不省心、不孝順、是個白眼狼,她也是他和媳婦的孩子,他們也曾有過溫情滿滿的記憶。

  顧玉成垂眸,慶幸爹娘來的晚,沒聽到顧杏兒那番發癲的話。

  ……

  林昭得知老家的消息,愣了好一會。

  顧杏兒就這麼沒了?

  她問顧承淮,「咱們回不回去?」

  顧承淮的心到底不是鋼筋水泥做的,知道消息後,也不是完全平靜的,好一會壓下心中翻滾的波瀾。

  他搖頭,「離得太遠,回去也趕不上,匯一筆錢回去吧。」

  其實是知道顧杏兒臨走前還沒醒悟,還怨恨著爹娘,怨恨著家裡人,顧承淮心裡有火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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