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91章 「我媳婦兒咋都是香香的」
孟九思聽說過謙寶之前差點出事,昭昭瞧見那罪魁禍首,火冒三丈也不奇怪。
「這次就算了,我不給爹娘寫信,再有下次……」他勾唇威脅。
奸詐!
林昭不可思議地看著他,哇哇叫:「小哥你都快奔三了!咋還告狀?!」
「不是你說的,再大都是爹娘的孩子?」孟九思輕聲反駁回去。
他輕飄飄地睨了林昭一眼,「我說的,你有意見?」
林昭忙搖頭,「沒沒沒!」
「小哥是爹娘的心尖,說話分量可重呢,我可不敢有意見。」
孟九思伸手,輕輕彈她的額頭,「比聿寶珩寶都皮。」
見到這一幕,聿寶忙護犢子地說:「小舅,別打我媽媽的頭,我媽媽剛頭暈!」
「是啊是啊,我媽媽暈的走不了路,還是我爸爸抱上車的咧。」珩寶大大咧咧道。
孫業禮一個沒忍住:「噗……」
林昭:「……」
「顧知珩,你話太多了!」她惱怒道。
她早晚給這個口不擇言的二崽一個教訓。
珩寶一臉無辜,「我咋了?我沒亂說啊,媽媽為啥生氣?」
顧承淮拍拍兒子的腦袋,「去去去,就你話多,自己收拾屋子去,別想我幫你。」
珩寶扮了個鬼臉,「貓蛋兒他們會幫我們,我和哥哥才不用你幫。」
他拉著聿寶等人往自己屋走,嘴上嘀咕著:「真是霸道的大人!」
顧承淮沒慣著他,跟著道:「真會叭叭的小朋友。」
珩寶回頭看向爸爸,眼神幽怨。
「爸爸!」他控訴道,「你是大人了,怎麼還欺負小朋友?」
「你不是說你是大朋友嗎?」顧承淮好整以暇看著他。
「在爸爸媽媽面前,我就是小朋友。爸爸不能欺負我們!」珩寶據理力爭道。
顧承淮沒再說話。
珩寶贏了般的,腳步輕快起來。
孫業禮覺得真有意思,「你家兩個寶真機靈。」
言語間沒掩飾羨慕。
「羨慕啊?」顧承淮側過頭看他,「羨慕就相親啊,那些個聯誼會參加起來,早點結婚,這不就有了……」
孫業禮捂住耳朵。
不聽不聽,王八念經。
「你先忙,我先閃。」他翹起大拇指,往門口揚了下。
「今天麻煩了,改天請你吃飯。」顧承淮捶了捶他的肩膀。
「我等著。」孫業禮回答,又跟林昭和孟九思告別,隨即離開。
知道那群八卦的傢夥等著自己的消息,他故意走的很慢,全然不像一個軍人該有的走路速度,路上的螞蟻都被他踩死不好。
孫業禮正走著,一棵粗壯的樹後躥出兩個人影,那速度極為敏捷,一左一右摟住他的胳膊。
「你小子故意的吧!知道我們等著,故意走這麼慢!」其中一個說。
另一個是個急性子,問道:「瞧見營長的家屬和他家的雙胞胎沒有?咋樣?!」
孫業禮狠狠拍打倆戰友像鐵棍兒的手臂,咳了咳,「鬆開!鬆開!你們兩個憨子是不是想勒死我?!」
倆青年忙鬆開。
「快說,不然我們還勒你!」急性子地說。
「老顧家屬……你們見了就知道了。」孫業禮小小地賣了個關子,沒等兩個戰友著急,又道:「雙胞胎和老顧說的差不多,機靈又孝順,很討喜。」
「我們啥時候能見到兩個寶?營長說了沒?」兩個青年對顧承淮的家屬孩子好奇的不行,迫不及待問。
「等著,人家坐了好幾天火車,不得休整下。」孫業禮說。
「……好吧。」
……
顧承淮將剛沖好的紅糖水放到桌上,問正在收拾醫藥箱的孟九思,「昭昭的傷沒事吧?」
「沒事。」孟九思道,「葯上的還算勤,沒發炎,癒合的很好,再養個幾天就能隨便動作了,這幾天看著點她!」
顧承淮頷首,「我會的。」
林昭:「……」
她又不是小孩子。
顧承淮轉頭看向媳婦兒,勾起清淺的笑,「你失了不少血,喝點紅糖水補補。」
「放涼了再喝。」林昭隨口道。
她打量著顧承淮,男人下意識挺了挺肩背。昭昭看他幹啥?覺得他又俊了?!
「你黑了。」林昭說。
顧承淮:「……」
凈說大實話。
還有四舅哥,你笑話人能不能不那麼明顯?
「天天在太陽底下訓練,不黑也不可能。」
林昭水靈靈的眼睛往男人身上一掃,笑吟吟道:「還是那麼俊!」
聞言,顧承淮微怔,嘴角不自覺上揚。
「顧承淮,我想洗澡。」林昭說出需求。
「我去燒水。」顧承淮二話不說往竈房走,連叮囑媳婦兒注意點傷的話都忘了提醒。
孟九思盯著妹夫的後腦勺,面上出現無語。
隻得自己對林昭說:「洗澡可以,胳膊別見水。」
林昭看一眼包紮很好的胳膊,點了下頭,「知道。我能走了不?」
「……去吧。」孟九思擺擺手,拎著醫藥箱回主屋,將其放到櫃子裡。
他向林昭介紹著,「這是你和承淮的屋子。醫藥箱在櫃子下面,你的傷口還得上藥,記得上。」
「知道啦。」林昭應下。
她環視房間,原木色雙人大床,鋪著牡丹花床單,兩個枕頭貼著放,大大的雙人衣櫃,也是新的,但是沒啥味。帶抽屜的梳妝台,檯面上放著一塊大鏡子,拉開抽屜,有幾盒雪花膏和漂亮的頭繩和發卡。窗簾有點多巴胺風,是用不同顏色的布拼接而成的,有種不規則的好看……
拎包就能入住。
「全都準備好了呀。」林昭驚喜地說。
她沒想到顧承淮能做到這種程度,是聽男人提過,但是她以為,他準備了床櫃子這樣的,像窗簾、桌子,乃至熱水瓶等,得等她來自己弄,她男人也太全面了。
「聽說你要來,那股子高興勁兒別提了,每天除了訓練就是添置東西。」孟九思緩緩道。
「傻,急什麼,也不知道等我來收拾。」林昭心裡比喝紅糖水都甜,嘴上卻道。
孟九思目光落在她帶笑的臉上,定了幾秒,搖搖頭。
口是心非的林昭寶。
林昭不知道小哥心中腹誹,否則一定會炸毛。
「好好歇歇,下午讓承淮帶你們去我那兒,我給你們接風洗塵。」
林昭不客氣的應下,「有肉嗎?」
「有。你愛吃的都有。」
林昭笑彎了眼,「那我去。」
孟九思笑了笑,隨即離開。知道倆兒子正興奮著,也沒喊孩子,由著他們留下。
逛完自個兒的屋子,林昭怕控制不住想躺,走出屋,來到崽崽們的房間。
聿寶珩寶頭挨頭、腳碰腳地橫躺在床上,晃著小腳,比在家裡都自在活潑。
「顧聿寶,顧珩寶,洗澡換衣服沒有,你倆就躺床上,臟死啦,你們兩個臟小孩!」林昭頭大的說。
兩個小朋友忙坐起身,跐溜下床,用小手鋪平床單,做完一切雙手放在身前,要多乖有多乖。
將掩耳盜鈴進行到底。
「媽媽,我們的房間和在家裡的一模一樣誒,晚上不用擔心失眠了。」聿寶眨巴著烏黑的眼睛,一本正經地說。
林昭哪不知道兒子在轉移話題,隻是沒跟他計較,藉機說:「好,那今晚你倆自己睡。」
火車上的時候,這倆嘴上說害怕,輪流霸佔她的床,害的她每晚都腰酸背痛睡不好。
聿寶和珩寶要知道她這麼想,怕是要被冤枉哭了,腰酸背痛哪是他們害的,他們自己睡也睡的不舒服呀。
聿寶想和媽媽睡,可……瞥見貓蛋兒幾個在,為難地壓下這個念頭,揚聲道:「……好!我和珩寶本來就是自己睡的呀!」
珩寶本來還想撒個嬌,聽哥哥叛變了,看他一眼,悶悶地說:「好呀。」
林昭看著崽崽憋屈的小模樣,忍俊不禁。
「昭昭,熱水燒好了,可以洗澡了。」顧承淮的聲音從外面響起。
「來了。」林昭應著,又警告兩個崽,「沒洗澡沒換衣服,不準上床。」
又看向貓蛋兒幾個,「貓蛋兒,墨墨,你倆幫我盯著聿寶珩寶。」
兩個大朋友擡頭挺兇,「我們會的。」
小白糾結兩秒,乖乖巧巧地舉起手,「小,小姑姑,我呢?」
林昭被白白嫩嫩的小朋友萌的心肝亂顫。
「你啊,等你再大點,小姑姑再給你布置任務,現在嘛,吃小餅乾去。」她的聲音不自覺柔和幾分。
「聿寶珩寶,你倆把我們帶來的東西分一分,吃之前記得洗手啊。」
將一切安排妥昂,她轉身出了屋子。
「在屋裡說什麼,怎麼半天才出來?」顧承淮隨口問一句,將手裡的棉麻淺灰色長裙攤開。
「這條裙子怎麼樣?洗完澡穿?」他徵詢著媳婦兒的意見。
裙子是他買的,也洗過了,不確定媳婦兒會不會喜歡,當然得問問。
林昭伸手摸了摸,料子怪軟的,居家穿肯定舒服。
「行啊,摸著很舒服,你給我買的?」
顧承淮見昭昭喜歡,懸著的心落回原地。
不笑顯得冷峻的黑眸泛開溫柔的笑意。
「怕你沒換洗的衣服,所以找人做了幾件。」
衣櫃添置的衣服,都是他根據昭昭的尺寸,請能耐的老鄉手工做的,全是媳婦兒喜歡的風格。
林昭捧住他的臉,揉了幾下,雙眸像攏著一捧明亮的星輝,語調輕揚,「顧營長,你怎麼這麼好啊~~」
顧承淮由著她的動作,想到媳婦兒胳膊有傷,小心拉下她的胳膊,「小心傷口裂開。」
見昭昭對自己的回應不滿,低頭克制地啄了啄她的唇,聲線沙啞,「不是覺得渾身難受麼,快進去洗吧,小心點傷口。」
林昭舔了舔唇,眸光亮的驚人。
「嗷!」
拿過家居裙和毛巾進了洗澡間。
顧承淮低低一笑。
老婆兒子熱炕頭的日子真美啊。
怎麼辦?昭昭才到,他就捨不得讓她走了。
「爸爸……」珩寶喊他爸,喊第一聲,沒人理,喊第二聲第三聲,還是沒人理。
「爸爸!!」小朋友加重語氣。
顧承淮回過神,低頭看他。
珩寶抱著兇,不滿地歪頭看他。
「啥事?」顧承淮擰眉。
「爸爸,你剛剛咋不理我,我喊了你好幾聲!」珩寶大聲道。
「哦,我沒聽到。」他爸淡淡道,之後又問:「喊我啥事?」
「咱家的剪刀在哪兒,媽媽讓我分餅乾,我解不開麻袋!」珩寶想起正事,好為難地說。
「我去看看。」顧承淮往放行李的地方走去。
行李被平放在桌上,幾個小孩應該想過辦法,麻袋口出現參差小口,看著像小貓咬過。
「你上嘴了?」顧承淮看向珩寶。
珩寶臉一紅,嘴硬地狡辯,「你咋知道是我,咋不是我哥?」
顧承淮睨二崽一眼,什麼話都沒說。
直接上手,微微用力,綁著麻袋口的細繩被弄斷。
他看向手裡的繩子,挑了下眉。
昭昭從哪裡弄的繩子,不粗但是很結實,用處挺大的。
「爸爸,還有一個!」珩寶催促著。
「急什麼。」顧承淮捏了捏兒子的臉蛋,慢條斯理地解第二個,對的,是解,沒再暴力扯。
珩寶臉一疼,齜牙咧嘴地離他爸遠了點,看著氣鼓鼓的。
顧承淮收好繩子,拎著行李回屋,將裡面的東西一個接一個拿出來,吃的先暫時放桌上,衣物都掛進櫃子,林昭抹臉的瓶瓶罐罐給她放到梳妝台,見到雙胞胎用的寶寶霜,無奈地笑了。
這是來探親嗎,咋看著像隨軍?
「你倆抹臉的東西,自己收好。」
聿寶接過,妥善地收進抽屜。
珩寶眼睛一閃,小臉湊到他爸面前,離得很近,「爸爸,你看我白了沒?」
顧承淮真就認真打量幾眼,說道:「……好像是白了。」
轉念一想,倆小子幾天沒亂跑,凈在車上捂了,不白也不可能。
珩寶喜上眉梢。
「不是要分餅乾,還愣著幹什麼?」顧承淮道,「趕緊的,等你們媽媽洗好,我帶你倆洗,幾天沒洗,身上都臭了。」
笑容從珩寶小朋友臉上轉移。
他像是抓到了什麼把柄,奶兇奶兇地說:「好啊,你說我媽媽臭,我要告訴我媽媽去!」
威脅的話說完,便要衝出去。
顧承淮長臂一伸,拽住他的衣領,將人拉回來。
「皮小子,屁大點就敢冤枉人,是不是想挨教訓?」他虎著臉嚇唬兒子。
珩寶根本不怕,還叭叭道:「你說我們臭!媽媽和我們一樣的啊,你說我和哥哥,不就是說媽媽臭!」
顧承淮捏住他的嘴巴。
「說的是你們兩個臭小子,我媳婦兒咋都是香香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