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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9章 「山戶人家」

  注意到親爹眼底的嫌棄,林世昌狠狠沉默了。

  這布兜看著埋汰,可真是乾淨的。

  還是別以貌取物吧?!

  大人說完話,喜寶才出聲,「……蛋糕是什麼?」

  林鶴翎收好毛衣,看向孫女的眉眼添上心疼,輕輕一嘆。

  要是以前,他的孫子孫女住洋房,出門坐小汽車都是日常。

  哪會像現在,連蛋糕是什麼都不知道。

  他陸陸續續記起不少事,他原是海城林家的人,家裡開了好些鋪子,住的洋房,後來……

  宋昔微留意到林鶴翎的心中波瀾,猶豫了下,說道:「過些日子去海城轉轉。」

  林鶴翎眼神意外,看向她。

  半晌後,他才找到自己的聲音。

  「……回去幹什麼。」

  說的是回去。宋昔微便知道,他是想去的。

  「去看看,聽說很繁華,我沒去過,有點好奇。」

  林鶴翎與家人風流雲散,不知道林家人怎麼樣,對於回海城心是怯的,隻是對上昔微的眼睛,心頭瞬間生出無窮的力量。

  他手指輕蜷,「那就去。」

  宋昔微點頭。

  她有著超絕的行動力,得了林鶴翎的準話,過後找上大隊長,要空白蓋過章的介紹信,一要要五張。

  東風大隊的大隊長臉都綠了。

  「……沒有這樣兒的規矩。」他嘀咕著,胳膊擋住抽屜(裡面放著紅章),慌汗都快掉下來。

  宋昔微逼近他,胳膊肘放在桌上,眯眼,語氣威脅,「什麼規矩?」

  她和大隊長是打小長大的情誼,還救過這慫包的命,村裡人怕,她可不怕。

  「給不給?別讓我動手。」

  大隊長條件反射似的後退,背過身去,隻當沒看見辦公室闖進這麼個人。

  宋昔微神色滿意,拉開抽屜,拿過桌上的紙,碰碰碰往上面按章。

  大隊長聽著聲音,心咚咚跳,滿臉痛苦面具。

  土匪呀,這是蓋了幾張?!

  「砰!」

  關門聲響起。

  大隊長試探地回神,那個煞星般的人走了。

  他拍拍兇膛,長舒一口氣,三步並作兩步走到桌前,數了數紙,發現少了五張,擡手捂心口。

  「土匪吶——!」他哀嚎。

  一下子帶走五張,五張啊!!他的紙——

  肉疼地一屁股坐下,腦海閃過的第一個念頭就是,將桌上的紙放到抽屜,掛上鎖。

  拉開抽屜,瞧見裡頭放著一小包紅棗,大隊長那張皺起的苦瓜臉頓時舒展開。

  拿出來,淺嘗一顆,甜得他眉毛都在飛揚,藏起剩下的,尋思著改天給他閨女送去。

  他春丫剛生下外孫子,得補補。

  ……

  話說回去。

  喜寶嘗到蛋糕的味道,嘴裡流露出小獸般的嗚咽,聲音發飄,「真好吃啊,我這麼多年白過了。」

  大蛋神情複雜,「我和二蛋比你大好幾歲,我倆才是白過了。」

  「對啊,我倆在你這麼大的時候,聞都沒聞過。」二蛋說。

  林徵笑著。

  林萱想著林世盛,爹嘗不到蛋糕,真不巧。

  聽見孩子們的對話,林世昌又是無奈又是心疼,心說等發工資,時不時給孩子們帶些新鮮的吃食,免得又說出白活這樣的話。

  「明兒給你們帶烤鴨。」

  正在吃蛋糕的孩子們愣住,蛋糕險些沒拿穩。

  喜寶衝進林世昌的懷裡,興奮地問:「烤鴨啥味嘛,和烤雞一樣?」

  林世昌摟住閨女,笑著回:「比烤雞還好吃。」

  喜寶瞪大眼,語調誇張,「比烤雞還好吃……那得多好吃哇!」

  「明天你就知道了。」林世昌眼神寵溺。

  親爹不重男輕女,甚至,對比兒子還更疼閨女些,倒是林家幾個兒子都是女兒奴,對閨女都是寵著的,要什麼給什麼。

  林世盛以前還有些欠缺,離婚後所有的重心都圍繞倆閨女,對萱萱徵徵姐妹那叫一個上心,從她們那全村獨一份的房間就能看出來。

  大蛋一本正道:「咱家這麼多人,爹不如買兩隻?」

  二蛋點頭如搗蒜,「就是就是。」

  林世昌氣笑了,似笑非笑,「兩隻也不夠分吶,不如買五隻?」

  二蛋被五隻烤鴨沖昏頭腦,正要答應,被他哥拉了下胳膊。

  隻聽大蛋說:「五隻太多了,咱家還要過日子呢,哪能這麼鋪張浪費,是吧。」

  林世昌:你還知道。

  陳雨看著丈夫給兒子挖坑,又看著兒子機靈躲過,滿臉都是笑。

  「昭昭喜歡我織的毛衣嗎?」她問。

  小姑子不缺衣服,公爹每年給她做新衣服,舅舅舅媽也是,時不時給她買,還有妹夫,也是生怕小姑子沒新衣服穿……她怕自己織的,昭昭不喜歡。

  「喜歡。」林世昌語氣肯定,「特喜歡。昭昭說針腳真細,穿著也顯白,她明天要穿著去上班呢。」

  陳雨笑容加深,「昭昭喜歡就好。我和肚子裡的孩子有她幫襯,才養得這麼好,真是麻煩她了。」

  「麻煩什麼,你是她親嫂子,記得就行,不用見外。」宋昔微神色淡淡。

  喜寶幫腔,「就是就是,我姑姑送我啥,我都不見外。姑姑對我好,我全記著,等我長大,我也會對姑姑好噠。」

  她彎眸笑著,笑得像個小太陽,眼睛裡暈染開光,很有感染力。

  「我也是。」大蛋揮舞著右臂,「有我林斯年在,誰也不能欺負我姑姑。」

  是的,大蛋的大名叫林斯年。

  二蛋叫林斯言。

  林喜寶叫林玉糯。

  這幾個名字都是林鶴翎起的。

  林萱姐妹的名字是林世盛起的。說到這,得說起秋蓮,她嫁進林家後,一門心思生男娃,想鞏固自己的地位,哪知連著生下兩個女兒,一氣之下,起了*娣這樣的名字,宋昔微大怒,老二夫妻倆一塊收拾。

  最終,孩子的名字是林世盛自己想的。

  這些事,林昭都知道。

  也因為這,她對秋蓮的態度一落千丈,見面連招呼都不想打。

  院子正熱鬧著,大門突然被叩響。

  「誰啊……」大蛋看過去,揚聲問,沒忘吃掉剩下的最後一口蛋糕。

  蛋糕太稀罕,被村裡人看見不好。

  吃完蛋糕,大蛋到門口打開,才打開個縫兒,門外的人硬擠進來,大蛋一愣。

  「你是……」

  話音未落,來人撞開他,衝進院子。

  她視線在林家人臉上掃一圈,看到陳雨那張臉紅潤還長圓了一圈,眼底閃過嫉恨,轉瞬即逝。

  要不是林家人都看著她,幾乎捕捉不到。

  她彎膝跪在林鶴翎和宋昔微面前,語調一波三折,大喊:「爹,娘,我回來了。」

  眾人:「……」

  場面一度尷尬。

  林萱林徵看見來人,臉色煞白,眼神難掩震驚。

  大蛋二蛋拉她們離開,把妹妹送回屋,讓她們好好待著,聽到什麼都別出來。

  兩姐妹點了下頭,看著門關上。

  「徵徵,她怎麼會回來……」林萱抱住妹妹,好似想從她身上汲取溫暖。

  林徵小大人般地拍拍姐姐的背,很是淡定,「爺奶在呢,沒事的。」

  她抿了抿唇,「爹都和她離婚了,她回不來。」

  林萱眸光期待,「真的?」

  「真的。」徵徵語氣堅定。

  她不止一次聽見爹說,後悔娶媳婦兒,一個人帶兩個閨女的感覺真爽。

  爹不會接納……那個人的。

  ——秋蓮回不來!

  哪怕她再巧言令色。

  林萱緊繃的身體放鬆了些,發僵的腦袋重新運作,耳朵豎起聽外面的動靜。

  什麼也沒聽到。

  她焦慮地踩著地面,說道:「……徵徵,你說她怎麼回來的啊?」

  林徵觀察力驚人,看到秋蓮狼狽的模樣,小腦瓜能猜到不少真相,「秋家不讓她進門,她沒地方去。」

  林萱:「……」

  院子。

  宋昔微也想到了,她低頭,打量著前二兒媳,冷淡道:「你爹娘沒在東風大隊,你喊錯人了。」

  秋蓮拖膝上前,試圖扒拉前婆婆的腿,被躲開。

  她動作微頓,痛哭流涕地看著前婆婆,繼續嚎,「娘,我們婆媳一場,你說這樣的話也太無情了……」

  宋昔微嫌她煩,給林世昌個眼神,示意他扶自己媳婦兒回屋。

  林世昌也怕媳婦兒被誤碰,扶著陳雨回屋。

  兩口子進了屋。

  陳雨催促著林世昌,「你快去幫娘,小心那人發瘋。」

  這次回來,秋蓮瘦得脫相,臉都皴了,手上都是口子,頭髮毛糙,身上的衣服也破破爛爛,和以前的樣子判若兩人。

  她看著精神不是很好,陳雨怕這人發瘋。

  「就她?」林世昌搖頭,「再來十個都不能奈何娘,別瞎操心。再說大蛋二蛋在,他倆機靈,會隨機應變的。」

  陳雨覺得男人果然靠不住,掃開他的胳膊,窗戶開個縫兒往外看。

  大蛋二蛋一人拿一個掃帚,對準秋蓮,蓄勢而發;喜寶站在她爺旁邊,也是一副保護者的姿態。

  陳雨:「……」

  林世昌笑了,「我沒說錯吧,我生的兒子女兒沒一個孬的。」

  陳雨嗔他一眼。

  臭嘚瑟!

  婆婆沒讓三個孩子進屋,說明前二弟妹沒危險,她就沒再操心。

  剛放下心,便見宋昔微扣住秋蓮的胳膊,一把將人拎起來,沒管她的又哭又鬧,將人丟出家門。

  砰的關上院子。

  接著。

  她對大蛋幾個說:「等安靜了再開門。」

  話落,和林鶴翎一同回屋,說去海城的事了。

  爺奶一走,大蛋眼珠子轉著,沖弟弟使眼色,兄弟倆去竈房,搞到涮鍋水,對視一眼,嘿嘿嘿笑。

  門口。

  秋蓮拍著林家的門,大喊:「爹,娘,你們不能這麼狠心啊,我連兩個親閨女都沒見一面呢!開門呀,我要見兩個丫頭,我是她們的親娘吶,你們不能不讓我見她們……」

  她唱的這出驚動了村裡人,大家紛紛來湊熱鬧。

  想給林世盛說親的人,腦子很活,覺得這是個加分的好機會,衝上去拉秋蓮。

  「幹啥呢,幹啥呢,你一個外村的,敢來咱們村找茬,信不信我們一人一口唾沫能淹死你!!」說話的是位嬸子,骨架大,體格也壯,潑辣的緊,是貨真價實的村霸,沖秋蓮噴著口水,很是厲害。

  她想把娘家的侄女說給林家二小子,自然不樂意秋蓮回林家。

  再加上秋蓮是個壞胚,以前在她兒媳婦耳邊挑撥離間,要不是她兒媳婦心眼實在,她家都要不睦了。

  她能放過秋蓮?!

  「關你什麼事,讓開,我要進去,這也是我家……」秋蓮還沒學乖,脾氣變得很暴躁。

  她現在很瘦,瞪起眼來,能嚇哭小孩。

  說話的嬸子冷笑,「你家?」

  「這是林家,你可不是咱們東風大隊的人。我們大傢夥都沒傻,記得你和林二離婚的事呢。」

  其他人也起鬨。

  「對啊,我們記得,你離婚離的可乾脆了,咋又後悔了,咋,發現林家日子好過了?」

  「現在發現有啥用,如今林二成香餑餑了,多的是人給他說親,這個水性楊花的……他看不上哈哈哈。」

  ……

  大蛋二蛋爬上梯子,看見自家門口好多人在,這樣一來,他倆準備的涮鍋水沒了用處,可讓人失望。

  「哥,不潑那個壞人水啦?」喜寶左手拎瓢,仰頭看著梯子上的兩個親哥。

  「不潑了!」二蛋回答。

  喜寶失望嘆氣,將瓢丟回桶裡,纏著哥哥要爬梯子。

  「小姑娘爬梯子不淑女,爹說小姑就不爬。」大蛋說。

  不管什麼時候,搬出林昭來,對喜寶都是絕殺。

  果然,小姑娘不再鬧著爬梯子,對倆哥哥說:「哥,那你給我講講,我想聽。外面在幹啥呢,聽著很熱鬧。」

  大蛋沒拒絕妹妹,時時向她轉播。

  林萱林徵兩姐妹走過來,三個姑娘一塊聽。

  ……

  秋蓮被村裡人擠兌,連林家木門都摸不到,忍了十來分鐘後沒忍住,開出一條路,拔腿就跑。

  村裡人哈哈大笑。

  一個青年看向兩個蛋崽冒出的腦袋,朗聲笑道:「大蛋,二蛋,人走了,你們可以出門了。」

  大蛋嘿嘿笑,「謝謝哥。」

  「客氣,我和你二叔關係鐵著呢。」話說完後離開。

  二蛋感慨,「和二叔關係鐵的人真多哇。」

  牆角下面三個姑娘點著頭,是啊。

  再說秋蓮跑出東風大隊,沒走幾步,瞧見小弟。

  她瞪過去,「白眼狼,你這個白眼狼……你還來找我幹什麼!!」

  秋蓮氣得打過去。

  她弟弟被打到臉,疼得齜牙咧嘴,使勁箍住她的手,「發什麼瘋,我來接你回家還有錯了?!!」

  他有些委屈,「爹娘不樂意你進門,我有啥辦法,不得勸他們嘛,合著還是我做錯了,行,我不管你了……」

  末了,秋蓮弟弟鬆開手,怒火衝天地朝來路走。

  秋蓮才知道誤會了弟弟,忙追上去,「你是來接我回家的啊。」

  她流下淚,「我還以為連你也不要我這個親姐了,我要是早知道,我才不來這裡,你不知道林家的人有多過分,他們把我趕出來了,村裡人都罵我水性楊花……」

  「……」你可不就是水性楊花嗎,背微駝的青年腹誹。

  「先回吧。」他打斷秋蓮的聲音,心中覺得煩。

  要不是,有個山戶花五十塊向秋蓮提親,他才不來跑這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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