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年代親媽重生,為炮灰兒女撐腰!

第234章 「明明習慣了」

  被顧嬋點到的人臉皮火辣辣。

  當著這麼多人面兒,面上無光,當即惱道:「你咋說話吶,我是你的長輩,你就這麼跟長輩說話的……」

  顧母過來時聽見這話,衝進去,氣得推她一把。

  「你誰長輩?拿長輩壓誰呢!」她擋在顧嬋身前,氣勢洶洶瞪過去。

  「我家阿嬋咋樣還輪不到不說,還長輩……我呸!」顧母呸了過去,「你有個長輩樣子嗎?我閨女可沒有背後說人閑話的長輩!」

  她火力全開,嗓門兒也不是一般的大,唬得人縮脖子。

  顧母年輕時就潑辣,幾個兒子長大後,更是不好惹,尤其是三兒子出息後,腰闆挺得直直的,誰也不杵。

  她也沒抖起來,逮著人欺負,隻是誰要是欺負自家人,她是不許的,高低得跟人幹一架。

  以前老三媳婦不懂事,因為她,顧母總和長舌婦拌嘴。如果對罵厲害,還會相互扯頭花……

  再之後,林昭突然管孩子。

  之後顧母再無破綻,走路都生風。

  然後到顧嬋。

  ——衛向東為救人住院,命懸一線,靠媳婦兒借錢治病,

  因為這。

  村裡某些嫉妒心強的,聚在一塊看顧家笑話,說的還忒難聽。

  誰讓顧母日子好過呢。

  兒子像樣兒,兒媳也孝順,除那已經和顧家脫離關係的小閨女,再無糟心事,過得那叫一個順心。

  隻要顧家出個事,某些人見不得光的小心思便會冒出來,好似看顧母笑話,能讓她們感受到勝過顧母的歡愉。

  聽著顧母毫不留情的話,道德綁架顧嬋的婦人有些破防。

  她臉色鐵青,理不直氣不壯地哼一聲,扭屁股離開。

  瞧見撿柴回來的孫女,氣急敗壞地罵:「大半天了,撿這麼點柴,是不是偷懶了……」

  邊罵,蒲扇大的手掌拍在小丫頭的背上。

  小女孩又小又瘦,那麼點大背著比自己還重的柴火,看的人心酸。

  心疼孩子的人家早接過去了,可惜投生在那麼個家裡。

  小女孩躲了下,卻還是正臉朝地摔下,鼻子磕在石頭上,磕破了皮,汩汩鮮血流出,她哇哇大哭。

  「哭什麼,笨手笨腳的,站著都能摔。」

  見孩子哭得厲害,惱極,出聲威脅,「還有力氣哭,再哭晚上別吃了!」

  聽到這話,小丫頭瞬間止住哭聲,抹掉臉上的血。

  小身子一抽一抽的。

  背起柴,跟上她奶。

  這一幕,落在顧母等人眼裡。

  「造孽啊。」顧母年紀大了,自家日子好過,心越來越軟,看不得這個。

  明明習慣了。

  仍不忍。

  李老太嘆氣,「誰說不是呢。」

  她們是都更看重男丁,可也沒不把閨女孫女當畜生使啊。

  有些人真是心黑手毒。

  顧嬋眼神同情,卻沒做什麼。

  這樣的事,豐收大隊有,他們大隊也有。

  更甚至,這才是常態。

  像三弟妹娘家那樣的,喜歡女兒勝過兒子的,少之又少。

  她爹娘是不曾虧待她,她卻知道,爹娘也更看重兒子。

  不奇怪。

  鄉下兒子越多底氣越足,兒子意味著勞動力,能幹活,能傳宗接代,還能給爹娘養老,更受器重正常的啊。

  這是天然的優勢。

  顧嬋想的開,所以從不計較,不計較就不會跟自己過不去。

  她深吸一口氣,「娘,回家吧,我還有事找大嫂二嫂呢。」

  顧母立即知道,她要說的是啥事。

  「對對對,先辦正事。」

  狠狠瞪一眼被拔出蘿蔔帶出坑的、傳自家閨女閑話的長舌婦,拉著顧嬋和兩個外孫的手,帶他們回家。

  走的飛快。

  兩個石頭跟著跑。

  離顧家還有幾步路,顧母問起正事。

  「阿嬋,你的工作真定了?」

  顧嬋點頭,「真定了。明天就上班。」

  顧母滿臉喜氣,「好,好事。」

  她拉住閨女的手,眼裡含淚,「沒想到你會有這麼好的前程,太好了。」

  怕顧嬋成工人心變了,顧母眼神嚴肅,「阿嬋,向東對你好,你可不能……」

  餘光捕捉到兩個石頭,急忙把話咽回去。

  她咽回去及時,顧嬋仍是聽出親娘話裡的言外之意。

  「娘!」她羞惱地紅了臉,「我不是那樣的人。」

  「工作是向東讓給我的,我要是……還做不做人了?」

  顧母知道阿嬋性子好,不會做出那種被人戳脊梁骨的事,知道歸知道,該說的得提前說。

  「娘知道你懂事,有些話說到前頭,反正你心裡有數就行。」

  她拉著顧嬋坐下,「我閨女以後也吃商品糧了,娘真為你高興。」

  「以前哪想過啊。」顧母都不得不感慨閨女好福氣。

  顧嬋笑笑。

  她倒寧願男人沒受傷。

  雖然醫生說好好養著,不會有事,但是沒到那一天,她還是會擔心。

  「向東身體好著吧?」顧母關心地問。

  「好著呢。」顧嬋說,她男人情況不穩定,她也放心不下呀。

  「你回娘家,她是你婆婆照顧著?」顧母又問。

  「嗯。」顧嬋頷首,「我早該回來這一趟了,之前不放心向東,也抽不出身,這才沒回來。今天我婆婆過來,我就把人留了下來,讓她照看她兒子一晚,我回來辦事,明早再回去……」

  她開著玩笑,「娘,有我和兩個石頭住的地方吧?」

  顧母輕拍閨女的背,「你說呢?」

  「你出嫁的時候,我和你爹就說,不管你嫁出去多久,你要是想回來,家裡總有你住的地方。」

  如今她還是這句話。

  聽著這話,顧嬋彷彿回到剛出門的時候。

  爹沉默著,眼眶卻發紅,娘字字叮囑,都是不放心

  她眼睛染上一絲紅。

  「娘,我記得呢,突然說這個幹嘛。」

  情緒激蕩下,嗓音都是澀的。

  小石頭懵懵懂懂。

  「娘?」他無措地喊。

  顧母摟住小外孫,「沒事,你娘有工作高興的,等她緩過來就好了。」

  小石頭信以為真,露出靦腆的笑。

  顧母牽著小外孫進屋拿吃的,林昭送老兩口不少東西,老人捨不得馬上吃完,總愛囤著,給孫子孫女分點,給外孫分點。

  大石頭沒跟上去,他跟梆梆來妹出去瞎跑了。

  院子。

  趙六娘收回借出去的錢,還有一包點心。

  她滿臉笑,「都是一家人,這麼客氣幹啥。」

  話雖如此,大姑姐這麼行事,讓人心裡很舒坦啊。

  顧嬋道:「應該的,給梆梆幾個吃。」

  她這麼一說,趙六娘沒再客氣,「成,我替他們收下。等梆梆幾個回來,我會告訴他們,這是大姑給他們買的。」

  回屋放好東西,趙六娘很快又出來。

  坐到顧嬋旁邊,不見外地問:「大姐,你去棉紡織廠的食堂,是幹啥呀?」

  「配菜。」

  趙六娘一拍大腿,「配菜好。」

  她眼睛發著光,「能偷學不?」

  顧嬋一噎。

  「這也說的太……直接了。」她表情有些哭笑不得。

  趙六娘端凳往她顧嬋那邊湊湊,「在自己家呢,咱倆又是親姑嫂,拐彎抹角給誰看呀。」

  這話很有道理,顧嬋道:「能學,不是偷學,可以光明正大的學。主廚跟給我安排工作的那家人認識,老先生打了聲招呼,主廚提出他做飯我可以在旁邊看。」

  聽說主廚很厲害,以前是大酒樓裡的,什麼都會做。

  「好事啊。」趙六娘都有點要嫉妒大姑姐的運氣了,好在她這人想的開。

  「甭管啥手藝,能學到手裡,都不會浪費。」

  顧嬋也是這麼想的,贊同地點頭,「我會好好學的。」

  「我信你。」趙六娘眼神篤定,「你勤快能幹,幹啥不成,隻要給你時間,你能把那位主廚的看家本領都學會。」

  顧嬋沒這自信,趕緊擺手。

  沒等她說話,趙六娘豪爽地拍她肩膀,「要有信心。你可以!」

  顧嬋無奈地笑。

  「好吧,我可以。」

  趙六娘:「這就對了。」

  之後,顧嬋又去還了大房的錢。

  外債清零,渾身輕鬆。

  她離開大房,天已經暗下,星星很亮,伴隨幾聲蟲鳴,人走在鄉間小路上,特別愜意。

  尤其顧嬋剛經歷那麼一場「因禍得福」,此時此地,心真的靜了下來。

  一道亮光由遠及近。

  「大姐。」顧玉成的聲音響起。

  顧嬋快走幾步,朝他招手,「是我,你咋出來了?」

  「你這麼晚沒回,爹娘不放心,讓我迎迎你。」顧玉成說,「快回吧,兩個石頭還沒睡呢。」

  「這會了還不睡,是不是玩兒瘋了?」顧嬋想是,大石頭小石頭和梆梆幾個玩兒的忘了時間。

  顧玉成:「沒玩,說等你回家就睡。兄弟倆操心你呢。」

  顧嬋心裡熱乎,嘴上卻道:「我在自己村,哪裡有個坑都曉得,有啥操心的,」

  顧玉成聽出她的口是心非,沒拆穿,隻用手電筒照路。

  「關了吧,月亮這麼大,能看見路,別給爹把電用光,小心他教訓你。」顧嬋出聲。

  「沒事,爹主動借我的。」他爹難得這麼大方呢。

  「等我發工資給爹買電池。」顧嬋說。

  顧玉成忍不住笑,「還沒上班呢,第一份工資先出去了。」

  「嗯,給家裡人買東西,一點也不心疼。」顧嬋眼裡都是笑。

  娘家對她的好,她都記得。

  要不是娘家兄弟嫂子借她錢,助她及時交上治療費,她男人可能會……男人如果沒了,他們這個家就垮了,她哪會有如今的好前程。

  顧玉成了解大姐,她是個清醒的人,沒多說。

  兄妹倆回到家,石頭兄弟見娘平安回來,才安心睡下。

  ……

  翌日。

  豐收大隊召開村民大會。

  喊所有人到曬穀場集合。

  這不是雙搶,又不是分糧的,村裡人不知道啥事,心裡都有點犯嘀咕。

  去曬穀場的路上,三五成群竊竊私語。

  連幾個知青都忍不住各種猜測。

  「咋突然喊人去曬穀場,不知道又要說啥事,這麼早,累都快累死了,讓人多睡一會怎麼了?!」孟小瑩邊打哈欠邊捶腰,一副沒睡醒的樣子。

  文懷遠沒忍住懟:「大隊長好像通知的是,全體社員速速來曬穀場,沒提知青,你可以不去,去就別廢話,我們好不容易和社員打好關係,別害得我們功虧一簣。」

  他說話向來直,知青們都習慣了,孟小瑩也知道。

  隻是被文懷遠這麼當眾點,她心裡真的很難舒服。

  「……我沒說不去。」孟小瑩委屈地說。

  委屈是真的,不敢再作也是真的。

  乖乖跟著,臉上再沒露出勉強的表情。

  文懷遠沒管她是真心還是裝的,熱情四溢地和村裡嬸子打招呼。

  「李大娘,不是說去曬穀場都是有大消息嗎,咋忽然喊咱們過去啊?您消息靈通,知道不?」

  李老太搖搖頭,腳下走的很快,「這我哪知道,你也別到處問了,等到曬穀場自己看。」

  沒打聽到消息,文懷遠也沒內耗,應一聲,高高興興往曬穀場走。

  他這副模樣落在眾人眼裡,好些人對知青改觀。

  拋開孟知青這樣的刺頭不談,文知青宋知青幾個都不錯。

  一群人陸續來到曬穀場,都找地方坐好。

  大隊部的幹部走來。

  會計手裡拿著個大喇叭。

  大隊長接過,試了試,有聲音,沒像之前幾次臨時罷工。

  他神情更加舒展。

  將喇叭舉到嘴前,開始說話。

  「各位社員同志,今天緊急將大家喊過來,主要是有件重要的事要宣布。」

  「這件事,關乎全大隊的生計,關乎大隊能不能搞副業增產增收,關乎各家各戶過年桌子上有沒有肉和糖,關乎娃娃們有沒有棉衣穿……」

  他說出好幾個「關乎」,急得社員想脫鞋砸他,砸大隊長有扣工分的風險,社員們沒敢。

  有個膽大的開始起鬨。

  「別關乎了,趕緊說重點,到底要幹啥?!」

  「就是就是,聽的人著急。」

  「能不能趕緊說完,我一早起來沒上茅房,有點急。」

  ……

  下面你一句我一句。

  大隊的會計、倉庫管理員等,都無奈地看了眼大隊長的後腦勺。

  還總嘀咕書記開會話多,他也不遑多讓啊。

  大隊長胳膊伸向前,手心朝地,往下壓了壓。

  「都別急,聽我慢慢說,這對咱大隊來說,絕對是天大的好事,其他大隊想都不敢想的大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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