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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 「被趕」

  幾人正走著,聽到身後凜凜的腳步聲。

  扭頭看去。

  ……是廠辦的人。

  「郭主任,你們這是?」

  廠辦的人牛皮哄哄,傲著呢。

  「公事。」郭主任回了兩個字,帶上人上樓。

  這些人走後,讓路的一人道:「他們是去孟醫生家?」

  覺得很有可能,站前頭的那人長臂一伸,抓住樓梯扶手,長腿大邁,一步上三層,飛速跟上,眼神充滿興奮。

  有熱鬧看!!

  其他人見狀,急急跟上。

  「砰砰砰!!」

  孟家的門被叩響。

  袁老太正在哄乖孫吃飯,聽見敲門聲愣了下,以為又是多管閑事的鄰居,姦猾的老眼閃過不耐。

  「誰啊?」

  放下碗打開門。

  門外是幾個表情不善的大男人。

  「你們是誰,來我家幹什麼?」袁老太抵住門,神色防備。

  這些人瞧著不好惹,家裡隻她一個老婆子,可別吃虧了。

  廠辦有個機靈的小夥子,眼尖看出袁老太的打算,胳膊撐住門,微微用力。

  「廠辦有事上門。」

  袁老太沒堵住門不說,身子往後仰,抓著門才免於屁股著地。

  眼珠子轉著,感覺不對勁,坐在門口哭喪。

  「廠辦上門欺負老人啦,兒吶,你不在家,你老娘被人欺負死了——」

  大嗓門傳到樓上樓下,正吃飯的人端上飯碗出門。

  「袁老婆子咋又嚎上了?!」

  知情的人便道:「廠辦的人來了,看看情況。」

  孟家鄰裡不說話了,往熱鬧中心探頭瞧。

  廠辦的什麼人沒見過吶,每年分房你方唱罷我來唱,什麼難纏的人都有,他們早已見怪不怪。

  袁老太這才哪兒到哪兒。

  「站起來說話,撒潑沒用。」拿胳膊懟門的辦事員笑眯眯地說。

  順手拿出一張紙,紙上右下角的紅章清晰的晃人眼。

  他語調平和,「這間房是廠裡分給孟醫生的,孟醫生……離開後,房子應由他的妻兒住。我們得到消息……」

  「這間屋子現在住的人,沒一個姓孟,唯一和孟醫生有點關係的外姓人也改嫁了,所以廠裡決定……收回這間房,分給有需要的同志,你們……」

  隨著辦事員的話音落下,袁老太拉下臉,手握成拳,從地上彈起。

  伸手抓辦事員的臉。

  辦事員躲閃,躲過老太太的陰毒手撓。

  艹。

  朝他眼睛啊,夠毒的。

  沒撓到人,袁老太失望又憋屈。

  瞥到那個像領導的,上前幾步想抓住他的手哭訴,郭主任連忙後退幾步。

  「老太太,有話好好說,別太激動,收回房子是廠裡的決定,撒潑沒用,不想我叫保衛科,你們老老實實搬走,這事鬧大對你們都沒好處。」

  先說幾句軟的。

  見袁老太沒重視起來,語氣不輕不重的威脅。

  「你兒媳那工作,來的不正當,可大可小,你兒子也沒轉正吧?孰輕孰重……」

  這時,樓梯口傳來一道帶喘氣的聲音。

  「我們搬!」袁小弟怕他娘說出得罪人的話,大喊出聲。

  郭老太喜歡住樓房,比他們以前住的地方方便不說,還有面子,她那些老相好都羨慕她能住樓房,這房要是被收回去,她住哪兒啊,她的老臉往哪裡放呀。

  她衝過去,狠狠攥住兒子的胳膊。

  「……不能啊!」袁老太聲音尖銳,「這是你姐夫的房,你姐夫不在,我是他嶽母,我住怎麼了?!」

  一個辦事員扶了扶眼鏡,語調不疾不徐,話語透出淡淡的譏諷,「如果我沒記錯,你女兒改嫁了,孟醫生的兩個兒子兩個月前就失蹤了……這個房子和你有什麼關係?」

  袁老太理虧,用眼睛剮說話的辦事員一眼,繼續胡攪蠻纏,「我可憐的外孫呀,我得替他們守好家,你們想收走這房,從我身上踏過去!」

  她又衝到房門口,往地上一賴,瞅著郭主任等人,眼底閃過得意。

  想趕走他們,沒門兒!

  他們好不容易住進來。

  郭主任不耐煩,「小劉,去叫保衛科。」

  對這種潑婦,不來點硬的怕是不行。

  「是。」小劉二話不說下樓辦事。

  袁老太感到不安,扒著門沒起來,她不信保衛科的人能拿她怎樣。

  瞥見剛下班的兒媳婦,喊她過來堵門。

  袁家兒媳搶走大姑姐的工作,上的班是孟九思給媳婦兒買的,和他在同一個廠。

  孟九思恢複名譽的事,她聽說了。

  心很慌。

  匆匆跑回家,想和婆婆商量商量對策。

  誰知看到好多人堵在自家門口。

  還沒搞清楚狀況,婆婆喊她堵門。

  袁家兒媳懵逼上前。

  「媽,這是怎麼了?」

  袁老太拍大腿,罵罵咧咧,「這些殺千刀的要來收走咱們的房子啊……」

  「什麼?」這房子方便她上班,離學校和醫院都近,幹啥都方便,袁家兒媳可捨不得走,「憑什麼?」

  「這是我們的房子,你們憑什麼收走。」

  郭主任氣笑了。

  「你是做夢還沒醒?」

  「沒醒就是吹吹風,別在這兒胡攪蠻纏!」

  孟家的房子位置好,面積大,不少人盯著,從來都不屬於袁家。

  他們這幾個月沒來收,純粹是因為上門要房的人太多,分給誰都不好,乾脆先讓袁家人占著。

  咋?

  住著住著,變自己的了?!

  臉皮咋這麼厚!

  「你不是剛從廠裡回來,還沒聽說?!孟醫生要回來了,這房姓孟,跟你們姓袁的一點關係也沒有。」

  廠裡對這套房子另有安排,哪怕孟九思回來,也不可能再住這麼好的房子,但這不妨礙廠辦這些心眼多如篩子的人哄騙袁家人。

  袁老太才聽說這事,身體僵住,像受驚的野貓。

  「什麼?」她問。

  郭主任蔫兒壞,但笑不語,看著她著急。

  孟九思溫和斯文,見人三分笑,醫術高明,還有顆仁心,救過的人不計其數。大環境的關係,普通人不敢插手孟家的事情有可原,可現在,孟家恢復了名譽,那麼對付袁家這種小人,有什麼好糾結的。

  袁老太抓住兒媳婦的胳膊,參差不齊的指甲戳進肉裡,咬牙道:「他說的是什麼意思?什麼叫……孟九思要回來了?!!」

  她的聲音充滿驚慌。

  到底做了虧心事,不可能不怕。

  尤其是……

  袁老太知道她那個女婿是披著狼皮的羊,外表無害,其實一肚子心眼,不然的話袁琴嫁他那麼多年,袁家除每年的節禮,怎麼沒佔到一點便宜?

  「對。」袁家兒媳拉開婆婆的手,疼的臉色發青,「孟九思馬上回來了,他恢複名譽了,廠裡都傳遍了。」

  她幾乎要嘔血。

  想到等孟九思回來,他們一家的下場,女人唇色發紺。

  見鬼了!他怎麼還能回來啊!!

  怎麼沒死在外頭。

  袁家的小院子被老不死的「轉出去」,要是被趕走,她們連個落腳的地方都沒有。

  越想,袁家兒媳頭越暈。

  她說別賣別賣,以備不時之需,老不死的說她嘴臭,說她是吃糠咽菜的吃苦命……啊啊啊煩死了!

  袁老太怔住。

  半晌回不過神。

  「孟家也……?」

  她話沒說完,在場的人都聽出她的言外之意。

  孟家鄰居道:「孟家當然也恢複名譽了。怕是再過不了幾天,孟醫生就和孟老大夫回來了,袁家的,我就問你們怕不怕?」

  另一人冷笑,眸光掃過袁家人,呵呵兩聲,「咋可能不怕!孟醫生對袁家人多好啊,逢年過節禮沒少過,對袁琴也是一心一意的好。你們袁家怎麼回報人的?占人家的房,逼走人家的兒子,好在老天……」

  差點要說老天長眼,臨時想起這話不能說,說了倒大黴。

  她話音一轉,「好在廠領導英明神武,任何髒東西都藏不住,哼,你們的好日子到頭了!」

  「對,好日子到頭了。識趣的話趕緊滾,把孟醫生的房子還給他。」熱心觀眾怒道。

  「還給人家!」

  ……

  孟家的鄰居齊齊討伐袁家。

  不是他們沒人情味兒,實在是袁家人很討厭,大的眼睛長到頭頂,小的霸道,樓上樓下的小孩都被他欺負過,煩死人了。

  正說著,保衛科的人來了。

  「怎麼回事?」保衛科隊長目光淩厲,掃過袁家幾人。

  廠辦的辦事員道:「這幾人妨礙公務,占廠裡的房不還。」

  說著話,將廠裡的蓋章文件送上。

  身量筆挺的男人快速瀏覽文件內容。

  他點頭,「文件沒問題。」

  復又看向袁家人,「是老實搬,還是我們幫你?」

  話問的簡單,神情嚴肅,透著不容拒絕的味道。

  袁老太靠撒潑佔過數不清的便宜,又想施展這招。

  男人扣住她的胳膊,往後一甩,保衛科的其他人將人抓住,順勢捂住袁老太要破口大罵的嘴。

  「冒犯了。」小夥子歉意地說,手上卻是一點沒松。

  業務相當熟練。

  保衛科隊長帶手下進屋,欲幫袁家人搬。

  袁弟弟臉色微變。

  怕家裡的錢財被這些人搜颳去,忙擠進屋,也不裝死人了,賠著笑臉,「我們自己收拾,不勞煩你們,不勞煩你們。」

  袁家兒媳也是點頭哈腰,說著好話,她怕自己的私房錢被搜出來。

  保衛科不是真要替他們收拾,除非迫不得己。

  為首的男人停下,睨著袁家夫妻倆,「給你們半個小時。半個小時搬離這套房,不然我們來。」

  袁家兒媳脫口而出,「這麼點時間哪夠……」

  男人默默地看著她,沒說話。

  「……半個小時後夠,我們馬上搬。」袁家兒媳瞬間老實。

  保衛科的人離開。

  他們一走,袁家兒媳垮下臉,整個人崩潰的不行,聲音帶著哭腔問丈夫,「之前那處院子也沒了,我們住哪兒啊?」

  「總不能一直住招待所,家裡是不缺錢,可也不能那麼花啊,能買房嗎?去哪裡買啊,家家戶戶住房緊張,想買也買不到……」

  越說越絕望,搬進來後每天都樂樂呵呵的袁家兒媳紅了眼,滿心惆悵。

  「別說了。快收拾,隻有半個小時收拾時間,你想讓那些人進來幫你?」袁弟弟滿臉煩躁。

  他難道想搬嗎?

  逼叨逼叨,煩死了!

  袁家兒媳婦不敢再說,手上快速收拾東西,「搬去哪裡,你有打算了嗎?」

  「先去找大姐。」袁弟弟先收拾貴重物品,渾不在意道:「明天的事明天再說,先顧好今天,我可不想那些人把家裡翻的亂七八糟。」

  袁家兒媳嘆氣。

  她覺得有些不靠譜。

  大姑姐二嫁的那位不好惹,怕是不會讓他們進門。

  「你說大姐知道孟家的事了不?」

  袁弟弟看向媳婦兒,「想說啥直接點,別拐彎抹角。」

  袁家兒媳眼神閃爍,遲疑一瞬,才故作不在意地道:「不知道大姐和之前那位還能……」

  還沒說完,袁弟弟輕嗤一聲,像才認識自己這媳婦兒。

  「你怎麼這麼天真呢。」他眼神古怪,「如果你是孟九思,你會原諒拋下你另嫁的女人嗎?」

  「當然不會!」袁家兒媳滿臉嫌惡。

  「這不就得了。」袁弟弟說著話,手上動作不停,「孟九思又不是沒人嫁,他腿是瘸了,臉還在,醫術也在,長的不錯,又能掙來錢,他怎麼會再理會袁琴?要是那兩個拖油瓶還在,他們還有複合的希望,現在……別想了。」

  他是厚顏無恥總想著不勞而獲,但不是智障,好些事都能看明白。

  袁琴和孟九思,不可能了。

  而且。

  袁琴絕對會後悔,後半輩子都會活在悔恨中,悔著悔著,可能會怪親媽,和袁家離心……

  沒關係,這傢夥蠢,哄上幾句,又會屁顛屁顛聽他們的。

  「姐不會怪你吧?」袁家兒媳又道。

  「怪我幹什麼。」袁弟弟很是坦然,「這房子不是我占的,是咱媽硬拉我過來住,為了給我姐撐腰,她嫁人也不是我逼的,是她自己點過頭的,我也沒逼她……」

  他突然又笑了下,語氣有些奇怪,「放心,大姐誰也不會怪我,我是他弟弟啊,這世上唯一能給他撐腰的弟弟。」

  袁家兒媳:你是真無恥。

  這種人真可怕,好在他們半斤八兩。

  兩口子收拾一袋東西,放到門口,回屋繼續收拾,緊趕慢趕,半個小時搬完,熱的滿頭大汗。

  「效率挺高嘛。」郭主任瞥他倆一眼,沒忍住陰陽怪氣。

  何必呢,非得叫來保衛科的,知道那些人厲害是吧?

  郭主任掛上新鎖,帶著幾個人嘩啦啦離開。

  保衛科的人也走了。

  袁老太撲上去扯門上的大鎖,嘴裡發出一聲哭嚎,嘴上罵的很臟。

  「砰砰!」

  左鄰右舍關上門,沒搭理她。

  有人高興的哼起歌,家裡有收音機的打開收音機,故意調高音量,蓋過她刺耳的叫嚷。

  足足十分鐘後。

  袁老太才停下,和兒子兒媳如喪家犬般無奈離去。

  ??在忙搬家的事,這幾天更新不太穩定,寶子們見諒哈,忙完努力加更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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