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77章 終於可以放肆的哭了
他詳細交代了與金·凱斯聯絡的細節,包括每次聯絡的時間、暗號,以及金·凱斯派來的直接聯絡人。
一名指揮部名叫『李明』的少校參謀。
「很好,全部記錄下來,讓他簽字畫押。」霍冬示意旁邊的記錄員。
幾乎同時,負責破譯終端的技術隊員興奮地喊道:
「霍處,破解了!裡面有與金·凱斯加密頻道的完整通訊日誌,還有幾條語音記錄,其中一條明確提到了『清除藍軍指揮層』!」
鐵證的拼圖,最後一塊也被補上了。
霍冬眼神一厲:「山貓,帶上一個小隊,跟我去『請』那位李參謀,土狼,看守俘虜,清理戰場,準備轉移。」
根據屠夫提供的交接時間和地點,霍冬帶人在指揮部外圍的一處偏僻補給點,成功伏擊了前來執行清洗計劃的少校參謀李明。
從他身上,搜出了金·凱斯親筆書寫且用特殊藥水顯影後才可見的指令原件,以及半箱作為『尾款』,未經標記的美鈔。
人贓並獲!
霍冬不再猶豫,集結所有隊員,押解著俘虜,帶著滿載證據的終端和設備,車隊如同利劍,直刺跨國聯合演習指揮部。
指揮部警戒哨兵看到這支滿身硝煙,還帶著俘虜和武器的隊伍,疑惑重重,試圖阻攔。
「讓開!我是特工總局國際行動處處長,藍軍指揮官霍冬,先執行特殊稽查任務,事關演習安全與國家安全,阻擋者以叛國罪論處!」
霍冬聲音不大,卻帶著不容置疑的威嚴。
特別是他那身破損的作戰服沾滿血污沙塵,周身散發著剛從屍山血海中闖出的凜冽殺氣,竟讓全副武裝的哨兵不由自主地讓開了道路。
他帶人徑直闖入指揮部核心會議室。
此刻,裡面正在進行的作戰會議被粗暴打斷,所有軍官驚愕地看著這群不速之客……
金·凱斯坐在主位旁,看到霍冬以及他身後被押解的李明和屠夫時,臉色瞬間變得慘白如紙,手中的電子筆啪嗒一聲掉在桌上。
他猛地起身,強作鎮定,厲聲喝道,「霍冬上校,你這是什麼意思?擅闖指揮部,擾亂演習秩序,想造反嗎?!」
霍冬根本不理他的色厲內荏,大步走到會議桌前,將繳獲的衛星電話、通訊終端、以及那份顯影後的親筆指令,重重地拍在桌上!
沉重的聲響讓整個會議室為之一靜。
「金·凱斯參謀長,我現在謀殺未遂、濫用職權等多項罪名指控你,這些,是你勾結『血狼』傭兵團,策劃並實施對藍軍指揮部伏擊,並意圖事後滅口的鐵證!
而這兩位,是你的直接聯絡人和行動執行者。」霍冬冷笑著操作終端,播放了那段清除藍軍指揮層的語音記錄。
清晰的指令如同驚雷炸響在每一個軍官耳邊……
金·凱斯身體晃了晃,額頭瞬間布滿冷汗,他指著霍冬,嘴唇哆嗦著:「污衊!這是赤裸裸的污衊,是你偽造證據,你們中國人……」
「夠了!」坐在主位的一位頭髮花白,肩章上綴著將星的高級軍官猛地一拍桌子,臉色鐵青地打斷了金·凱斯的話。
他是演**指揮,目光複雜的看向霍冬,帶著審視,也帶著一絲讚賞:「霍冬上校,你提供的證據,非常有力。」
說話間轉向面如死灰的金·凱斯,語氣冰冷:
「金·凱斯參謀長,鑒於目前的嚴重指控和證據,我以演**指揮的名義,暫時解除你的一切職務,請你配合調查。」
兩名憲兵應聲而入,一左一右站到了他的身邊,金·凱斯如同被抽走了脊梁骨,癱軟在座位上……
金·凱斯被憲兵帶離的場面,震撼了在場每一位軍官。
霍冬,這個彷彿從地獄歸來的男人,用一身傷痕和鐵一般的證據,完成了這場驚天的逆轉。
演**指揮,那位肩扛將星的老將軍,走到霍冬面前,神情肅穆地敬了一個莊重的軍禮。
「霍冬上校,辛苦了!感謝你和你隊員的忠誠與無畏。」
「職責所在。」霍冬聲音沙啞卻堅定,回禮的動作牽動了左肩的傷口,讓他眉頭微不可察地一蹙。
隨即總局調查組迅速接管了現場。
霍冬有條不紊地完成證據移交,當最後一份文件交出後,強撐的體力終於逼近極限,身形微微一晃。
「霍處!」土狼及時扶住他。
「沒事。」霍冬穩住身形,目光掃過身邊同樣疲憊卻眼神銳利的隊員們,「清點裝備,準備回家。」
「是!」
……
兩小時後。
行動處技術監控中心內,冷夕洛紋絲不動,依舊站在巨大的電子態勢圖前,唯有她自己知道,背負著愛人可能犧牲的恐懼下達每一個命令,需要耗費多大的心力去維持這份表面的冷靜。
當屏幕上代表霍冬的坐標點終於穩定地移出峽谷核心區,她冰冷的心臟才逐漸開始回暖……
幾乎是同時,放在控制台上的手機,終於屏幕亮起,震動了起來。
她幾乎是搶一般地抓起電話,指尖因為用力而微微泛白,快步走進了旁邊的隔音會議室裡面,關上了門。
「……喂?」冷夕洛聲音輕顫。
聽筒裡,先是一陣細微的電流雜音,隨後,那個她低沉而熟悉的聲音傳了過來,帶著明顯的疲憊,甚至有些氣虛,卻異常清晰地敲在她的心上:
「……夕洛。」男人隻是叫了她的名字。
這一聲,瞬間擊潰了冷夕洛所有強撐的防線。
她猛地靠在了門闆上,另一隻手死死捂住自己的嘴,滾燙的淚水決堤而出,瞬間模糊了視線,喉嚨哽咽得發不出任何聲音。
將近一百小時的擔憂、恐懼、強壓下的鎮定,在這一刻盡數化為無聲的洶湧淚水……
「……」她說不出話來,隻能用力呼吸,試圖平復。
「別哭。」電話那頭,霍冬的聲音放得更輕,帶著一種不容錯辨的溫柔與安撫,「我沒事。」
他聽到了她壓抑的哽咽。
他總是能如此敏銳地感知她的情緒。
冷夕洛用力抹去臉上的淚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聲音聽起來正常,卻依舊帶著濃重的鼻音:「你……你的傷怎麼樣?」
「小傷,死不了。」他回答得輕描淡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