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0章 某人的小算計
隔著玻璃牆,她還能隱約看到廚房裡男人忙碌的身影,這種感受,要是過去,就連做夢都不可能出現。
就更別說,那個在槍林彈雨中眉頭都不皺一下的男人,此刻正圍著一條深色圍裙,為她洗手作羹湯。
一種混雜著濃郁愛意與巨大滿足感的暖流,天然的湧遍全身……
而她不知道,這一切,其實就是霍冬故意為之的。
某人站在料理台前,手中的刀切著鮮嫩的筍尖,然而,他的餘光,絕大部分早已穿透那面玻璃牆,牢牢鎖在庭院湯池中的那抹身影上。
他看著女人像隻終於卸下所有防備的貓,慵懶地浸在溫泉裡,溫熱的水汽熏得她臉頰泛起淺淺的粉色,平日清冷的眉眼軟化下來,閉著眼,長睫在眼瞼下投下柔和的陰影。
偶爾還會調皮的輕輕撥動一下池水,水波蕩漾開來,也彷彿漾在他的心尖上,是一種難以言喻的滿足感和柔軟。
這個畫面,還有畫面裡的女人,就是他拼盡一切也要守護的安寧。
他想起她在會議室裡運籌帷幄的冷靜,在槍口前與他背靠背的決絕,而此刻,她隻是他專屬的女人,會因為他一句調侃而耳根泛紅,會像現在這樣,毫無戒備地在他觸手可及的地方,展露著最鬆弛的姿態。
霍冬貪婪地看著,幾乎移不開眼。
雖然她選擇的泳衣是保守的款式,但藏藍色的面料更襯得她肌膚瑩白如玉,勾勒出纖細卻不失力量的腰線,以及水下若隱若現,筆直修長的雙腿線條。
這是一種禁慾包裹下的無聲誘惑,隻獨屬於他一個人的風景……
半晌後,某人心底陡然生出了一絲惡作劇的念頭,他想打破這份過於靜謐的美好,想看到她為自己流露出更多生動的表情。
於是,他故意弄掉了手邊的盆……
「哐當!」一聲脆響從廚房方向傳來,緊接著似乎還有什麼東西掉在地上的聲音。
正在享受的冷夕洛倏地睜開眼,心臟下意識一緊。
她想也沒想,立刻從溫泉中起身,隨手抓過旁邊架子上浴巾裹住自己,赤著腳就快步衝進了屋內,直奔廚房。
「怎麼了?是不是傷到手了?」她聲音帶著自己都沒察覺的急切。
可下一秒,映入眼簾的景象卻讓她當場愣住。
男人好整以暇地站在料理台前,手裡正拿著一個……不鏽鋼盆?地上乾乾淨淨,什麼都沒有。
霍冬轉過頭,看著她泛紅的臉頰,還有浴巾下匆忙裹住,卻更顯曲線玲瓏的身段,眼底閃過一絲得逞的笑意。
「江太太這麼著急?看來,是很擔心江先生?」他慢條斯理地放下盆,朝她走來,目光在她身上毫不避諱地掃視著……
「呃……」冷夕洛瞬間明白自己被耍了,一股羞惱湧上心頭,尤其是他此刻打量她的眼神,灼熱得讓她皮膚髮燙。
「你故意的是不是?!」她氣得跺腳,懊惱的瞪著他。
霍冬走到女人面前,高大的身軀帶著一股自然的壓迫感,還夾雜著淡淡的、清新的食材氣味。
他伸手,不是碰她,而是輕輕拈起她一縷濕漉漉貼在鎖骨上的髮絲,語氣無辜回答:「我隻是想試試這個盆的材質,沒想到江太太反應這麼大,不過……」
說話間,刻意拖長了語調,目光再次將她從頭到腳『丈量』了一遍,最後才停留在冷夕洛因為浴巾包裹而格外明顯的兇口曲線和筆直長腿上。
「你,你看什麼呢?」她羞得無地自容,趕緊用手捂住兇間。
「江太太別那麼敏感,我說的是你的這身泳衣……」霍冬眼底掠過笑意,微微俯身,湊近她耳邊,壓低了聲音,熱氣噴灑在她敏感的耳廓。
「是在哪個店的復古系列裡淘來的?包裹得……這麼嚴實?」
冷夕洛的臉蹭一下全紅了,這次是純粹氣的,還夾雜著被調侃的羞窘。
她明明選的是很正常的連體泳衣,隻是款式保守了點,怎麼到他嘴裡就跟出土文物似的?
何況過去的她,哪有時間這麼休閑,這都是幾年前的款了!
「哼,要你管!我就喜歡這個款,怎麼啦?我愛穿什麼穿什麼!」冷夕洛銀牙一咬,伸手想推開眼前這個惡作劇的壞男人。
隻是下瞬,卻被他順勢抓住了手腕,她沒好氣的撇頭,不想看見他。
「生氣了?」
「沒有,不想理你而已。」
「其實……你穿什麼都好看。」
「呵,剛剛不是還說我是古董嗎?」某女憋悶了一會兒,還是很不爭氣的回眸沖他哼哼。
霍冬,眼底的笑意卻更深:
「下次我們可以一起去挑挑,我覺得……有些款式,會更適合這裡的氛圍,你說呢?」
他說完,目光意有所指地瞟了一眼窗外的露天湯池。
「霍冬!」冷夕洛羞惱地低吼他的名字。
「霍太太,有什麼吩咐?我在呢!」
他回得坦然,順勢抓著她的手輕輕一拉,在女人炸毛前,低頭在她光潔的額頭上印下一個溫柔而迅速的吻……
「你……」冷夕洛都被他的舉動弄得哭笑不得了。
「乖,去繼續泡著,別著涼,飯菜很快就好。」霍冬說話間,大手在她豐腴的屁屁上不輕不重的拍了下,便鬆開了她。
「流氓!」她嗔怪沖他叫了聲。
某人微微一笑,去重新系好了圍裙,繼續當起了家庭煮男,彷彿剛才那個惡作劇、耍流氓,還使壞逗她的人,不是他一樣。
冷夕洛站在原地,銀牙咬碎,看著已經專註投入烹飪的背影,真是欲哭無淚,這個男人是怎麼做到在耍流氓和正人君子之間,來回自由切換的?
……
看著她重新回到湯池,霍冬的嘴角弧度再也壓不下去,有得逞的快樂,也有滿滿的溫暖。
如他所料,冷夕洛就像受驚的小鹿,裹著浴巾就沖了進來,濕漉漉的眼眸裡滿是未散的真切擔憂。
那一刻,他覺得自己的心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又酸又軟。
逗弄她,看她氣鼓鼓又拿他沒辦法的樣子,彷彿成了他此刻最大的樂趣。
尤其是當她裹著浴巾站在他面前,發梢滴水,肌膚因為溫泉和羞惱泛著誘人的粉色時,他幾乎用盡了全部的自制力,才沒有讓眼神和行為過於『露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