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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進。」她愣了下,以為是管家霍哲傭人。
門推開,卻是霍哲。
隻見,他手裡拿著一個看起來頗有年頭的硬皮筆記本。
蘇婉兒有些詫異,更有些異樣,這是她三天來,第一次見到他真人,兩人一直都在線上或者電話裡溝通的……
「這是霍家整理出的舊物裡發現的,是我大姨早年的一些隨筆,裡面提到了她參與過一次關於戰國時期神秘主義的沙龍,主辦方似乎對『通幽』『鏡鑒』之類的概念很感興趣。
或許對你信息整合有用。」他將筆記本放在她手邊的桌上,語氣平淡。
蘇婉兒愣了下接過筆記本。
他的大姨?那就是江東?雖然現在已經是世爵珠寶集團的大總裁,但早年可是京海大學歷史系很有名的專家學者。
她那個層次的人物,接觸到的圈子自然非同一般,這份資料的價值,可能遠超她的想象。
「太好啦……!」蘇婉兒欣喜擡眸,剛好撞上霍哲正看著自己的目光,兩人眼神交織,頓了下,又各自撇開。
「咳……你臉色這麼差,這兩天沒睡好?」他輕咳了聲,忽然問,語氣聽不出是關心還是什麼。
蘇婉兒下意識避開他的視線,尬笑:「……還好,可能是因為受傷還有這兩天看資料多了而已。」
「嗯,那你的傷好了嗎?」他再問。
她愣了下連忙說:「好多了,都能走路了,謝謝管家這幾天安排的營養餐,也……也要感謝你給我準備的特效藥和康復器具。」
「以後去飯廳吃飯吧,多注意休息。」霍哲深邃看了她了一眼,離開時,淡淡丟下一句。
隨後,門被輕輕帶上。
蘇婉兒看著那本筆記,又看了看緊閉的房門,心裡五味雜陳。
他時而冷漠,時而卻又流露出這種不著痕迹的……體貼?這比直接的威脅更讓她心亂。
傍晚,兩人在無聲且有點尷尬的氛圍下用完晚餐後,霍哲先走了。
蘇婉兒在客廳坐著無聊,準備出去待一會兒,可拿起拐杖,剛站起來,右腳突然一軟,差點摔倒。
還好,及時有一隻手臂從旁穩穩地扶住了她。
這男人不是回房間了嗎?什麼時候出現了??
「不行,就不要嘴硬,你可以叫傭人,或者……叫我。」他語調冷漠,頓了頓目光掃過她因驚嚇而微紅的臉頰。
兩人此刻距離很近,她能聞到他身上好聞的味道還夾雜著一絲咖啡的醇香。
浴室那晚的記憶又不受控制地湧現,讓她的臉頰越來越燙。
「我……我隻是想出去走走。」她窘迫解釋,試圖後退,保持著距離。
霍哲卻沒有立刻鬆開扶著她手臂的手,反而微微收緊了力道,迫使她擡頭看他,男人眼神深邃,帶著一種探究:
「蘇婉兒,你是在怕我,還是在躲我?」
他的問題直白而犀利。
「霍律師想多了,我隻是不想太麻煩你。」她愣了愣,強自鎮定回答。
「麻煩?從你找上我的那一刻起,麻煩就已經註定了,現在才想起來劃清界限,是不是晚了點?」霍哲冷嗤一聲。
蘇婉兒憋悶了下,懟了回去:「那,那你也不是在刻意躲著我嗎?我難道不應該識趣一點?」
「誰躲你了?我那是在工作。」他明顯頓了一秒,沉聲解釋。
「呵……霍律師,你……」她冷哼,本想戳破他,隻是話說一半,嘴裡的話,戛然而止。
因為這男人的指腹竟然在她手臂上輕輕摩挲著,還繞了好幾圈。
那觸感讓她酥麻遍地,渾身一僵。
「你如果識趣的話,就不應該來招惹我,你擔心的可能不是麻煩吧,而是……你自己?」他聲音壓低,說話間俯身,跟她靠得更近。
他的氣息拂過她的耳廓,蘇婉兒隻覺得一股熱流直衝頭頂,羞憤交加,猛地推開他:「霍哲,明明是你在擔心……」
「我嗎?」霍哲似笑非笑,再打斷她,更抵近了。
此刻兩人的姿勢一前一後,身體緊貼,雖然隔著衣服,但她還是能清晰的感受到男人身上濃郁且危險的氣息。
蘇婉兒不安全極了,隻能銀牙緊咬,認慫:「你說得有道理,行了吧,快點放開我。」
看著她炸毛的樣子,男人眼底閃過一絲幾不可察的笑意,終於鬆開了手,後退一步。
「不知道傷筋動骨一百天的道理嗎?腳傷沒徹底好之前,安分點!」他撂下這句話,轉身離開了客廳,彷彿剛才那個步步緊逼的人不是他。
蘇婉兒看著他離去的背影,握爪,一屁股坐回了沙發上,心臟砰砰直跳,一半是被氣的,另一半卻是……因為他剛才的行為而感到的悸動。
這個男人到底什麼心思?簡直比『深淵之瞳』的秘密還更加難測。
刻意摸她,還……還貼得她那麼緊,這,這算什麼?撩撥?勾引?還是戲耍她好玩?
難道,他靜默了三天,忍不住要轉守為攻??
蘇婉兒思緒百轉千回,怎麼感覺自己越來越被動呢?她真的要被這深不見底的臭男人玩死了……
在客廳裡又氣又惱地坐了半晌,她才拄著拐杖,慢吞吞地挪回了客房。
「蘇婉兒,你爭氣一點好不好!」她咬牙告誡自己,「他就是個危險的漩渦,你一定要保持絕對的清醒,否則被吃了都不知道怎麼回事!」
然而,腦子裡,卻不自覺地回放著男人靠近時深邃的眼神,摩挲她手臂,抵近她身體……蘇婉兒煩躁地揉了揉頭髮,決定用工作麻痹自己。
折騰了好一會兒,才勉強收拾好心境,重新坐回電腦前,打開了江東那本泛黃的隨筆錄。
裡面的文字優雅而含蓄,記錄著幾十年前京海上流社會的風雅聚會,當她讀到關於『戰國神秘主義沙龍』的片段時,精神不由得一振。
……
深夜,書房。
霍哲剛處理完公務,取下眼鏡,揉了揉眉心,剛準備去休息,內線電話響了,是管家。
「哲少,蘇小姐房間的燈還亮著,需要提醒她休息嗎?」
他看了眼時間,已經很晚了,默了下交代:「不用,給她送杯溫牛奶過去。」
「是。」管家回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