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796章 容易炸毛的狐狸
片刻後,霍哲鬼使神差地走出了書房,來到客房門外,但他並沒有敲門,隻是靜靜地站在走廊的陰影裡。
能隱約聽到裡面傳來敲擊鍵盤的輕微聲響,偶爾還有她因為思考而發出的細微嘆息。
他發現自己竟然有些……不習慣這別院裡隻有他一個人的寂靜,這種陌生的感覺讓他微微蹙眉。
……
第二天清晨。
蘇婉兒因為熬夜,起得稍晚,她走出客房,準備去飯廳吃早餐,卻意外地發現霍哲竟然坐在餐桌主位上看平闆電腦。
「早。」他頭也沒擡,淡淡地打了個招呼。
「……早。」蘇婉兒有些彆扭地在他斜對面的位置坐下。
傭人很快端上早餐。
兩人依舊車門沉默是金地用餐,氣氛有些凝滯……
「關於雅集軒線索,初步篩選出幾個可能性較大的人選,資料發你了。」霍哲忽然開口,打破了沉默。
「效率這麼高?」蘇婉兒有些驚訝。
「我的資源,不是你能夠想象的,不過……熬夜並不能加速真相浮出水面,反而可能影響判斷力。」
他放下平闆,終於擡眸看她,目光在她眼下的淡青陰影上停留了一瞬。
又是不做痕迹的關心,但用他那種慣常的,略帶教訓的口吻說出來,就讓蘇婉兒瞬間有些不爽。
「多謝霍律師關心,我自有分寸。」她暗哼,低下頭,專心對付盤中的煎蛋。
霍哲看著她這副明顯帶著小情緒的樣子,唇角幾不可察地彎了一下,突然間發現,偶爾逗弄一下這隻看似精明實則容易炸毛的『狐狸』。
貌似,感覺並不壞!
「你今天有什麼安排?」他倏然問。
她遲疑了下擡眸:「我?我今天主要是想找李進女兒趙小雨,看看她那邊有沒有更有價值的線索提供。」
「嗯,我需要出去一趟,你有什麼需要購買的嗎?」霍哲點頭再問。
蘇婉兒手中的刀叉一頓,暗惱,她就一個人來了別院,什麼都沒帶,這都幾天了,你說需不需要?
但臉上卻洋溢著笑意,搖了搖頭,很有距離感的回答道:「沒有,那你去吧!」
霍哲眼神在她臉上掠過,沒再說什麼,起身離開了。
聽到汽車馬達轟鳴,蘇婉兒才慵懶的依靠在椅背上,舒了口氣,跟這男人說話,真是亞歷山大呀!
半晌後,才一瘸一拐地拿起電腦,又去霸佔了他的書房,在客房裡太悶得慌了,還是書房大,空氣好,舒坦!
很快,她利用江東的筆記和目前整合到的線索,以探討中國古典藝術品修復技法的名義,成功與遠在法國的趙小雨進行了視頻交流。
蘇婉兒言辭懇切,學識淵博,很快贏得了對方的好感,在深入的交流後,趙小雨無意中提起:
「我父親晚年很少接活兒,我記得,他好像特別珍視幾位老主顧定製的東西,有一個系列的令牌,他反覆打磨,說那些圖案蘊含著古老的智慧,不能有絲毫差錯。」
令牌?蘇婉兒暗喜,不做痕迹的故作好奇問:「古老的智慧?聽起來很神秘,到底是什麼樣的圖案?」
「好像跟眼睛,還有水波紋有關?具體的我也記不清了,那時候還小,不過父親好像提過一個詞,叫……『瞳印』?」趙小雨回憶了一下,有些模糊說。
瞳印!
蘇婉兒幾乎要屏住呼吸,這與溫老和老師筆記中提到的『深淵之瞳』核心標識完全吻合!
她強壓激動,又與趙小雨聊了些別的,才結束通話,立刻,她將這個關鍵信息同步給了霍哲。
幾乎在同一時間,在外面辦事的霍哲那邊也有了突破,通過交叉比對『雅集軒』殘存的零散記錄,鎖定了一個高度可疑的目標。
一位常年旅居海外、背景深厚且與多個跨國基金會往來密切的華裔富商,唐景明。
更重要的是,獵鷹小組彙報,在監視蘇婉兒公寓時,發現了兩撥不同來歷的可疑人物在附近徘徊,印證了霍哲關於她處境危險的判斷。
……
傍晚時分,蘇婉兒心情不錯,拄著拐杖想到院子裡透透氣,剛走到客廳,就遇見從外面回來的霍哲。
手上還提了兩個大袋子,也不知道裝的是什麼……
「有什麼新進展?」霍哲很自然問。
「你那邊呢?」她眸子轉了轉,反問。
「我這邊查到一個叫唐景明的人,名下有一個非公開的私人博物館,就在近郊,根據有限的公開信息,裡面收藏了大量帶有神秘主義色彩的古代器物。」
「是嗎?那我們想辦法進去看看。」蘇婉兒眼前一亮說。
「沒那麼容易,唐景明此人極為低調,安保級別很高,邀請制,從不對外公開。」霍哲沉吟。
蘇婉兒思索片刻,眼中閃過一抹狡黠:「如果……我們有他無法拒絕的『敲門磚』呢?」
「什麼意思?」
「我老師有一篇未發表的論文,裡面詳細推論了『深淵之瞳』可能使用的一種失傳的加密符號系統,我們可以偽裝成對這套符號系統有突破性發現的學者,以此為餌,請求參觀他的博物館進行學術驗證。
如果這個唐景明如果真是跟神秘組織有關聯,那他絕不會放過任何與秘密相關的線索。」她越說思路越清晰。
霍哲看著她眼中閃爍的智慧光芒,心底某處微微一動,這個女人,在關鍵時刻總能展現出超乎尋常的機敏與膽識。
「風險很大,如果被識破,我們就是自投羅網。」他犀利指出危險。
「但這是目前最快能接觸到核心的機會了,你不覺得嗎?」蘇婉兒堅持,忽然鳳眸一轉笑問:「難道霍律師怕了?」
「激將法?蘇總監,你用的次數有點多了。」霍哲唇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蘇婉兒癟嘴,剛要反駁,卻聽他繼續說:
「計劃可行,但細節需要完善,私人博物館邀請函的事情,我來解決,你需要準備的,是足以以假亂真的『學術發現』。」
「沒問題。」蘇婉兒見他答應,不由信心十足說。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