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892章 她是磨人精
此時,夜幕徹底降臨,山裡的夜空沒有污染,繁星如同碎鑽,毫無保留地鋪滿了墨藍色的天空,美得令人屏息。
「好美……」冷夕洛仰著腦袋,忍不住輕聲感嘆,在國外,在帝都,很難看到這樣純粹的星空……
「嗯,很美。」霍冬拿過一旁早就備好的薄毯披在她身上,並沒有看天,而是側頭看著女人被星光照亮的側臉。
此時此刻,她的眼睛映著星河,亮晶晶的,帶著一種純粹,近乎孩童般的驚嘆……
冷夕洛感受到他專註的視線,轉過頭,對上他深邃的眼眸,情不自禁的墊腳,主動送上了自己的粉唇。
不過……隻是蜻蜓點水一般,很快就移開了。
男人深沉眼神裡,明顯的意猶未盡,正準備跟她繼續纏綿的時候,冷夕洛趕緊把目光重新望向星空,轉移著話題:
「那個……你以前出任務,也常看到這樣的星空吧?」
「……嗯。」霍冬緩了下,才隱去了按捺不住的情動,輕聲應道。
「不過那時候,看的不是美景,是方位,是可能潛伏的危險,是下一個行動坐標,從來沒有像現在這樣,安安靜靜地,隻是看著它,覺得它……很好看。」
他的話讓冷夕洛心頭一酸,泛起密密麻麻的心疼,忍不住伸出手,握住他放在自己後腰上的手。
男人的手掌很大,指節分明,帶著訓練留下的薄繭……
「以後,我們可以經常看。」她輕聲說,像是一個承諾。
霍冬微微一笑,指尖嵌入她的指縫,變成十指緊扣的姿勢。「好。」回答得簡單,力道卻堅定無比。
兩人就這麼靜靜地看著星空,手牽著手,不需要太多言語,空氣中流淌著一種靜謐而深厚的情感連接。
半晌後,冷夕洛連日來的精神緊繃,在這份安寧和身邊人傳遞過來的溫度中,漸漸化為實質的疲憊,如同潮水般湧上。
她忍不住打了個小小的哈欠,眼角沁出一點生理性的淚水。
「累了?」男人立刻察覺,拇指摩挲著她光滑的手背。
「嗯……好像徹底放鬆後,身體裡積壓的疲憊都跑出來了。」她誠實點頭,聲音帶著點倦懶的鼻音。
其實,眼前這個男人從演習區域一回來,就連著兩天兩夜都沒讓她好好休息過,想到這裡,她又忍不住嗔怪地睨了他一眼。
隻是,這一眼,在男人看來,卻是遞送秋波,帶著的嬌慵,比任何刻意的誘惑都更勾人心魄。
他眸光一暗,身體微微傾向她,聲音低啞了幾分:「那……我們回房休息?」氣息拂在她臉上,帶著一絲危險的味道。
冷夕洛瞬間警鈴大作,身體裡那點瞌睡蟲跑了一半,她太了解他這種眼神和語氣意味著什麼了……
「咳,霍冬……今晚……我們就隻是睡覺,好不好?我真的很累了?」
她下意識地想抽回手,卻沒成功,隻好放軟了聲音,帶著一絲嬌嗔與央求。
「江太太,隻是睡覺,春宵苦短啊!」霍冬看著她眼底真實的倦色,以及那微微蹙起的眉頭,心軟了一半。
但他並不想輕易放過她,低頭,鼻尖碰到她的鼻尖,灼熱的呼吸交織。
「可我真的沒力氣了……」冷夕洛被男人撩撥得身體一軟,連忙往後縮了縮,聲音更軟了,帶著點可憐的求饒意味。
「霍大處長,行行好,讓我休息一晚,好不好?」她用另一隻空著的手,輕輕推了推他結實的兇膛。
記憶中,冷夕洛極少這樣放低姿態求他,尤其實用這種軟綿綿的語調,霍冬感覺自己的心像是被羽毛輕輕搔刮著,那股火被強行壓了下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種更為洶湧的憐愛。
他深吸一口氣,強行壓下身體的躁動,擡手,用指腹輕輕擦過她眼角那點睏倦的濕意,終於妥協,「好,今晚放過你。」
「嗯……」冷夕洛頓時鬆了口氣,臉上綻開一個如釋重負,帶著點討好意味的笑容:「謝謝霍處長體恤民情。」
霍冬無奈地笑了笑,伸手將她從躺椅上拉起來,攬著她的腰往室內走:「不過,利息總是要收的。」
「不要利息行不行?」她懊惱問,這男人要著要著,玩真的概率太大了。
「抱著睡。」他眼底含笑,手臂收緊,將她更密實地圈在懷裡,低頭在她發頂落下一個吻,「純睡覺。」
「說話算話?」
「算話!」
「那還差不多。」回到卧室後,經過溫泉和男人情動滋潤後的冷夕洛,幾乎是沾床就睡意朦朧,她是真心累了。
隻感覺,迷糊狀態下,被男人圈進懷裡,溫熱的兇膛貼著她的後背,手臂佔有性地環在她的腰間。
他的懷抱溫暖而堅實,帶著令人安心的氣息。
在徹底陷入沉睡的前一刻,似乎聽到霍冬在她耳邊,用極輕極輕的聲音,帶著未消散的慾望和滿滿的寵溺,嘆息低語:「……磨人精。」
冷夕洛嘴角無意識地彎起了一個淺淺的弧度,幸福地往他懷裡更深地縮了縮。
這一夜,雖然沒有激情纏綿,而這種緊密相貼的睡姿,或許比任何激烈的纏綿,都更能體現兩人之間情感的深度與羈絆……
……
第二天,吃完早餐後,他們商議,去探索度假村規劃好的一條森林步道,陽光透過高大的樹冠灑下斑駁的光點,空氣裡滿是草木的清香。
霍冬自然地牽起她的手,掌心溫暖而乾燥。
路途中,他們遇到了好多相守相伴的愛人,還有一對年邁又恩愛的夫婦,互相攙扶著,走得很慢,擦肩而過時,老先生還笑眯眯地對他們說:「年輕真好。」
兩人相視一笑,誰也沒說話,靜默的走出去一段距離後,冷夕洛忽然回眸輕聲我呢:「你有沒有想過,這樣的生活?」
「什麼樣的生活?」男人挑眉,故意裝糊塗。
「當然是……像他們一樣,平凡到老的生活。」冷夕洛微嗔說。
「那你嚮往嗎?」霍冬盯著她反問。
「嗯……嚮往是肯定的,隻是我的世界裡,隻有任務、目標、危險和結局,退休或者安穩,似乎是很遙遠的事情。」她輕嘆看口氣,目光有些悠遠且期待。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