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沒什麼。」

　　柯辰尷尬應了聲，趕緊收回視線，也不敢再亂看，趕緊把手中文件遞了過去，「傅總，剛接到質檢科王科長內線電話，您送去鑒定的那袋砂石樣本，和學校科學館現場問題混凝土碎塊的初步對比結果出來了。」

　　傅景川一把奪過了他手中的報告。

　　時漾也下意識看向傅景川手中的報告，上前一起看。

　　「報告顯示，關鍵礦物成分和微量元素圖譜高度一緻，基本可以確定，您送過去的那袋砂石就是科學館事故中使用的劣質材料來源之一。」

　　柯辰繼續彙報道。

　　傅景川邊聽著他彙報，邊翻閱手中的文件，俊臉已逐漸冷凝。

　　時漾也看著傅景川翻閱的報告，問柯辰：「確定了嗎？誤差範圍多大？」

　　「王科長說，特徵指標吻合度超過95%，他們有八成把握是一家。但正式報告需要更精細的儀器和交叉驗證，最快也要明天下午才能出具報告。」

　　柯辰應道。

　　「可是即使報告證實兩者是同一批次，也不能證明是誰在勾結高姐丈夫更換的劣質材料啊。」時漾眉頭也忍不住皺起，「有查過採購人員嗎？採購單正常嗎？有表明周元生有參與建材採購的證據嗎？」

　　「周元生一直是隻老狐狸，他不會直接參與其中。」傅景川說，把手中的報告遞給時漾，「他頂多隻是扶植代理人替他幹活。目前學校科學館項目整個採購團隊核心成員就有十多個，得一個個排查。」

　　傅景川邊說著邊看柯辰：「這份砂石鑒定結果，暫時保姆。」

　　「好的。」柯辰應了聲，又有些遲疑，「不過傅總，我懷疑周元生知道您另外送了一袋材料區鑒定了。」

　　傅景川凝眸看向他：「怎麼說？」

　　高姐丈夫那批砂石材料是他親自送去質檢科做的鑒定，並沒有假手於任何人。

　　「就王科長打電話的時候，說了一句很奇怪地話。」柯辰皺眉回憶道，「他就問了一嘴，這個加急件是做什麼用的，怎麼小梁那邊也在跟進這個事。據我所知，他說的小梁應該就是周總的助理。」

　　「看來周元生早把輝辰集團滲透成了篩子。」傅景川冷勾了勾嘴角，並沒有因此而有別的情緒展露。

　　「我也是擔心這個事。」柯辰說。

　　「不用管他。」傅景川說，「你就和王科長說，他們要是再問起，就說不一緻。」

　　「好的。」

　　得令後的柯辰趕緊出去安排。

　　傅景川的手機也在這時響了起來，是高姐丈夫打過來的。

　　大概是傅景川給他畫的餅太香太真誠，高姐丈夫怕煮熟的鴨子飛了，特地打電話過來詢問合作進度。

　　「公司審核基本過了，目前法務在走流程，但基本沒什麼問題了，蘇總可以開始擬合同。」傅景川說，語氣已經換了副在商言商的好商量。

　　電話那頭的高姐果然被哄得心花怒放：「好的，我一會兒就讓公司法務擬一份合同發您。」

　　「行。」傅景川說，「蘇總明天方便一起吃個飯嗎？關於合作的細節，我們見面詳聊。」

　　「當然行，沒問題。」高姐丈夫拍兇脯保證，語氣明顯是人逢喜事精神爽起來了。

　　傅景川和他約了個時間地點，便掛了電話。

　　「你要從高姐丈夫這裡著手？」看傅景川掛了電話，時漾壓低聲音問她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