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辰第二天就拿到了部分調查結果。

　　幾人還在霖城沒回去。

　　難得偷得半日閑，傅景川和時漾特地騰出半天時間帶瞳瞳去玩，人剛玩回來，剛回到酒店，連房間門都還沒來得及打開，柯辰便拿著文件急匆匆地走了過來。

　　「傅總，查到了。」柯辰邊走邊道，「上官臨臨原來的養父母以前收潲水的餐廳就有周元生家，據說是餐廳經理的親戚，所以把他們介紹到那裡去收的潲水。」

　　傅景川一把抽過他手中的文件，邊翻，邊問道：「那是誰把上官臨臨送的他們？」

　　「潘素錦。」柯辰說，「周元生的妻子。」

　　傅景川輕笑了聲：「還真是他啊。」

　　黑眸已經看向柯辰：「有說那個孩子哪裡來的嗎？」

　　「說是她一個遠房親戚的孩子。」柯辰說，「據上官臨臨原來的養父母回憶說，兩人自己不能生，但一直渴望做爸爸媽媽，所以就到處託人幫忙介紹，看誰家有孩子不想養，或者養不起的，他們想收養一個。後來周元生妻子就找到了他們，說遠房親戚有個女兒，是偏遠山區的，家裡孩子太多，養不起了，問他們是不是真心收養孩子，是的話就把孩子抱過來給他們，孩子很健康，但他們收養這個孩子後就不能繼續在餐廳收潲水。兩人想著有孩子比什麼都好，答應了下來，第二天周元生妻子就把孩子給他們抱了過來，並叮囑他們好好對孩子，別讓任何人知道孩子是她抱過來的，別人問起就說是孤兒院領養的。」

　　「周元生知道孩子被送給了這對收潲水的夫婦嗎？」

　　傅景川問，人已隨著時漾和瞳瞳進了房間。

　　柯辰也跟著進屋。

　　林珊珊也趕緊湊過來聽八卦。

　　「周元生應該不知道。」柯辰說，「他沒有找過上官臨臨原來的養父母。」

　　「找過孩子嗎？」傅景川問。

　　柯辰：「沒有。」

　　「沒找過很正常吧？」林珊珊忍不住接過話，「不都說是遠房親戚了的嗎，和他沒關係的話，為什麼要找？」

　　傅景川瞥了她一眼：「私自送養孩子是違法行為，甚至可能涉嫌犯罪。你當周元生他老婆閑得慌，為了個窮親戚以身試法，還親自給人把孩子送過去？孩子父母、監護人不能送嗎？既然是雙方自願，走個正規收養程序很難嗎？為什麼潘素錦非得偷偷送，還害怕人知曉？」

　　「……」林珊珊被堵住，求助看向柯辰。

　　柯辰愛莫能助：「傅總是對的。潘素錦沒有這樣的窮親戚。她是土生土長的海市人，祖上三代不是做生意，就是教書育人，或者像她父母那樣從政。當初周元生一個山裡來的窮學生之所以能這麼快起勢，就是因為娶了潘素錦，靠著老婆一家的幫襯起來的，潘素錦根本沒有所謂的養不起孩子的窮親戚。即使有，她一個城裡長大的女孩，沒道理會去為一個八竿子打不著的窮親戚冒險。」

　　「那萬一人家收錢辦事呢……」

　　林珊珊下意識反駁道，話沒說完，時漾已經打斷她：「那就是涉嫌拐賣。兩邊都窮得養不起孩子，她一個餐廳老闆娘，還需要冒這個險嗎？」

　　林珊珊：「……」

　　「估計就是周元生把在外面生的孩子帶回了家，周元生妻子不想養，才把孩子送出去的。」

　　時漾說，「這是最可能的解釋。」

　　「周元生不會把孩子帶回家。」傅景川接過話，「我更傾向於是方萬晴私自把孩子留給了他。」

　　他說著看向林珊珊：「我記得你之前說過，你小姑和方萬晴吃飯那次，你小姑很反常。她對誰都是笑嘻嘻的好脾氣，惟獨那次對方萬晴冷臉，還帶著股看不起對方的不屑。上官臨臨不會是被方萬晴留給了你小姑，再經你小姑的手送回的周元生家吧？」

　　「……」林珊珊懷疑看向傅景川，「你後媽不會這麼不做人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