柯辰很快去調查。

　　他在公安局下車前剛好看過時間，掐著那個時間的前後十分鐘去查監控，時間範圍一下縮短。

　　公安局對面的店鋪監控剛好能完整拍到門口，因此方萬晴手持文件袋遮著臉神色匆忙地從辦案大廳出來的時候，

　　柯辰一下就鎖定了她。

　　他趕緊給傅景川回了電話過去：「傅總，查到了，方萬晴今天去過公安局。」

　　傅景川剛陪時漾吃完晚飯，聞言收拾碗筷的動作一頓：「監控視頻發我。」

　　柯辰很快把相關監控視頻片段發了過來。

　　視頻中的方萬晴是在柯辰和法務小李進去幾分鐘後出來的，手中檔案袋很明顯地遮擋臉部，神色凝重，人一走出公安局就著急地開始打電話。

　　「方萬晴從公安局離開後，有去了哪裡嗎？」傅景川問。

　　「沒有。」柯辰說，「她路上攔了個車，就直接回家了。」

　　「不過她回家的路上有經過法院，但人沒見下車。」柯辰說，「人是直接打車到家的。」

　　傅景川眉頭微皺起：「一直在家嗎？」

　　柯辰不確定：「這個我還沒有查到，目前隻查到她到家後的行蹤。」

　　「周元生那邊呢？」傅景川問。

　　柯辰聲音遲疑了下：「也……不見了。」

　　傅景川：「……」

　　「柯辰！」傅景川嗓音已經冷了幾度。

　　「對不起傅總。」柯辰低聲和傅景川道歉，「我沒想到周元生會這麼狡猾，他一年前就物色了一個替身演員，模仿他的生活習慣和行為舉止，五官身形和衣著打扮幾乎和他一模一樣，估計早料到了有這麼一天。警察上門緝捕時才發現在他家的不是他本人。那個人交代說，周元生找他過來已經有一年多了，平時主要是模仿他，但最近才讓他住到家裡來，在家的時候，他和周元生是交替出現的，所以我們盯著的，可能一直是假的周元生，真正的周元生目前下落不明，警方目前在追查中。」

　　「……」傅景川被氣笑，他隻聽說過狡兔三窟，沒想到周元生連替身都提前用上了，倒是符合他謹慎的性子。

　　「現在警方怎麼說？」傅景川問。

　　「警方已經根據之前的邊控措施，在各大機場、高鐵站、火車站和高速路口都設置了排查卡點。」柯辰說，「他們逃不出去的。」

　　「有情況及時彙報我。」

　　傅景川掛了電話，指腹摩挲著手機，神色看著有些凝重。

　　時漾忍不住安慰他道：「放心吧，跑不了的。」

　　傅景川看向她：「主要西城地域面積大，人口多，山多海多，很多地方監控覆蓋不到，這真有點不好說，這個事越拖，變數就會越大。」

　　他站起身，拿過一旁的西裝外套：「我去趟我爸那兒，你先陪瞳瞳在醫院休息，我一會兒就回來。」

　　時漾看了眼還在熟睡的瞳瞳：「那你早點回來。」

　　「放心吧，我會注意安全。」傅景川說，拉過她，低頭在她額頭上輕吻了一記，揉了揉她頭，「早點休息，不用等我。」

　　時漾點點頭：「嗯。」

　　傅景川安排了人在醫院守著，直接打車去了傅武均那兒。

　　按門鈴的時候，他瞥了眼門口的貓眼監控。

　　傅武均過來開的門，看到傅景川有些詫異：「你怎麼來了？這麼晚了。」

　　還特地拿起手機看了眼時間，沒想著手機剛摁亮，手機便被傅景川一把抽走。

　　「手機給我下。」嗓音也淡淡的。

　　「拿我手機幹什麼？」

　　傅武均伸手就要去搶，被傅景川單手格擋開，另一隻手拿著手機朝他臉上一掃，手機便解了鎖。

　　傅武均看到傅景川打開了家裡的貓眼監控軟體。

　　「你看這東西幹嘛？」傅武均不解問。

　　傅景川沒搭理他，隻是指尖快速滑動著監控視頻，邊平靜問他，「我媽在家嗎？」

　　一聲「我媽」讓傅武均態度馬上好轉，軟聲回他道：

　　「在房間呢，剛睡下。」

　　話完便見傅景川看了他一眼，神色似有困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