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51章 挑選鑽戒
幸虧江寧現在是背對著陸鈞言,否則她下意識流露出的驚詫一定會讓陸鈞言察覺到白逸辰在撒謊。
江寧倒是可以理解白逸辰為什麼欺騙陸鈞言。
她相信,白逸辰這麼說是為了幫她。
雖然不排除白逸辰有自己的私心,不過最大的目的還是為了幫助他擺脫陸鈞言的糾纏,讓陸鈞言能夠知難而退。
房間裡變得鴉雀無聲。
江寧沉默了好長一段時間。
在這段時間裡,陸鈞言一直在聽自己的心跳聲。
撲通、撲通……
很緊張。
「嗯,我是在考慮。」
江寧也撒了謊。
說完後,她沒有扭頭看陸鈞言是什麼表情,徑直走出了卧室。
再回來時,她手裡端著一個碗。
陸鈞言不用問江寧碗裡裝的什麼。
撲面而來的葯香味已經說明了一切。
陸鈞言接過冒熱氣的碗,碗裡的湯藥映出了陸鈞言的臉。
不知道是被藥味熏的,還是熱氣的緣故,江寧發現陸鈞言的兩隻眼睛竟然濕漉漉的。
總歸不會是因為她親手給他熬了中藥,所以陸鈞言感動得哭了吧?
江寧啞然失笑,覺得自己怎麼會有這種想法。
她認識的陸鈞言,從小到大都不是這麼感性的人。
看到陸鈞言一仰頭,江寧急忙說了句:「小心燙!」
然而她還是說晚了,陸鈞言被滾燙的葯燙得直伸舌頭。
耳畔傳來江寧咯咯咯的笑聲,陸鈞言用充滿怨念的視線瞥了江寧一眼。
「以前你給我的葯都沒這麼燙過……」
話音剛落,他看到江寧臉色驟變。
直到這時,陸鈞言才意識到自己說錯話了。
不是以前江寧給他熬的中藥不燙。
而是那個時候,江寧都是把葯晾到溫度適中時才會端來給他喝。
江寧的體貼與細心……
他為什麼以前從來沒發現過?
以前從來沒珍惜過?
陸鈞言端著葯碗的手隱隱用力,指關節綳得緊緊的。
江寧給陸鈞言拿了個勺子過來。
陸鈞言一邊舀著湯藥一口一口慢慢喝,一邊像自言自語一般輕聲對江寧說:
「昨晚白逸辰對我說……如果我是真心愛你的話就該明白,愛一個人是成全對方,而不是成全自己……否則,他說那就不叫愛你,而是愛自己了。」
江寧看著陸鈞言。
說這番話的陸鈞言在悶頭喝葯,沒有看她。
她真的沒想到,原來白逸辰還對陸鈞言說過這樣的話。
「嗯,我覺得白逸辰說的對。」
喝葯的動作頓了一下,陸鈞言有些蒼白的臉上浮起一絲苦笑,似乎對她的話沒有感到意外。
「但我寧可愛自己。」
「什麼?」
江寧一愣,隻見陸鈞言擡起頭。
原本蒙塵的眼睛宛如被清泉洗過一般,變得格外明亮,又堅定。
「就算被你認為我隻是在愛自己,我也不會放棄糾纏你的,你做好準備。」
江寧被陸鈞言這句理直氣壯的宣言氣笑了。
「陸鈞言,哪怕是看在當初少管所我們兩個相依為命的面子上,你也該放過我了……」
卧室裡突然變得安靜下來,唯有陸鈞言喝葯的聲音。
在把葯一滴不剩地喝完後,陸鈞言揚起眼簾看向江寧。
江寧隻是與陸鈞言對視了一秒便將視線移開。
陸鈞言盯著她看的眼神過於炙熱了。
明明是一團火,卻又像水一般溫柔、深情,令人難以招架。
江寧很不想承認自己是個膚淺的人。
「你就算用臉勾引我也沒用。」
說完這句話後,她轉身要走。
「別走……」
陸鈞言急忙下床,結果頭一暈,整個人摔在了地上。
「陸鈞言……」
江寧立即跑過去扶住陸鈞言,把陸鈞言扶起來。
陸鈞言剛在床邊坐下來,就聽到江寧的手機響了。
他用餘光瞥到了江寧的手機屏幕,來電顯示上白逸辰三個漢字十分刺眼。
幾乎是本能的反應,陸鈞言扣住江寧的手腕。
「不要接。」
江寧先是不解,但很快就明白過來,陸鈞言應該是看到來電顯示,知道這電話是白逸辰打給她的。
陸鈞言大病未愈,手上沒什麼力氣,江寧很輕易地將自己的手腕從陸鈞言的桎梏中掙脫出來。
「喂,白逸辰?」
電話那頭的白逸辰稍稍等了一下才開口:
「阿寧……你現在是和陸鈞言在一起麼?」
白逸辰問的如此一針見血讓江寧驚訝。
「……嗯,陸鈞言胃病犯了,我在他家裡……」
江寧知道自己實話實說一定會惹白逸辰不高興。
但她也不想說謊。
白逸辰既然這麼問她,多半是已經知道她沒有去公司。
江寧不想欺騙白逸辰,那樣白逸辰受到的傷害隻會更大。
事實上,白逸辰此時確實是在陸氏集團。
他問了小艾,得知江寧沒有來公司,而且這個時間也沒有安排好的行程。
他倒是沒料到陸鈞言犯了胃病。
不過,昨天他是和陸鈞言一起喝的酒,正所謂酒後吐真言,他猜想陸鈞言喝完酒後大概率會去找江寧。
聽筒裡陷入一片沉默。
過了很長一段時間,江寧才聽到白逸辰再次開口:
「阿寧,你是不是忙完了,我們之前不是約好了要一起去挑選鑽戒的嗎?這麼重要的事你總不會忘了吧!」
白逸辰的話不僅讓江寧怔住,旁邊的陸鈞言也聽見了,也怔住。
「半小時後,我在JN旗艦店等你。」
說完,白逸辰先掛了電話,彷彿是料定了江寧一定會來,因此無需等江寧的答覆。
江寧忽然想起,她以前曾經隨口跟白逸辰提過,想要去她原創品牌的珠寶旗艦店考察一番。
但她並沒有明確和白逸辰約定是今天去。
江寧斜著眼睛看了看陸鈞言。
陸鈞言的臉色比吃藥之前還要差。
「你如果有需要,就叫小張或護工來吧!不過我還是建議你去醫院檢查一下。」
江寧說完站起身,手被陸鈞言一把拉住。
「不要去……」
陸鈞言的手攥得死死的。
他的手一如既往地涼,不夠溫暖。
但是手心卻有汗。
江寧扭頭看著坐在床邊的陸鈞言,陸鈞言直視她的雙眼溢滿了卑微的祈求。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