WWYS秘書公司。

　　所謂秘書公司，是一種為企業，尤其是在註冊地沒有實際辦公場所的公司，提供法定註冊地址、行政支持、文書處理和通信管理等服務的專業服務機構。

　　換句話說，她和白逸辰找到的這家王牌集團，其實也是空殼。

　　公司所有的註冊信息都是由這家WWYS的秘書公司提供的。

　　並不是真實的。

　　也就是說，她絕對不可能在這裡找到假顧瑾辭。

　　看到江寧像個洩氣的皮球一般失望，白逸辰拍了拍她的肩膀。

　　「來都來了，先進去看看吧，搞不好能得到什麼信息。」

　　「……嗯，好吧！」

　　在白逸辰的鼓勵下，江寧走進了WWYS秘書公司的辦公室裡。

　　與此同時，大樓的對面，停著一輛黑色邁巴赫。

　　小張坐在駕駛位，扭頭對坐在車後座上的陸鈞言說：

　　「陸總，警方那邊的調查很有限，不過我查到那個真正的顧瑾辭……是死於龍牙幫之手。」

　　「龍牙幫……」

　　陸鈞言微微壓低眼簾。

　　這種幫派在M國存在屬於司空見慣，陸鈞言仔細回想也沒想出來陸氏集團或者他個人與龍牙幫之間有什麼淵源亦或是糾葛。

　　可是……

　　楚情雪是龍牙幫的人。

　　不管是不是出於被迫，她確實被龍牙幫控制。

　　而真正的顧瑾辭又是死在了龍牙幫的人手裡。

　　換句話說，那個假顧瑾辭極有可能是龍牙幫派來的。

　　反正同龍牙幫絕對脫不開幹係。

　　「小張，去查龍牙幫。」

　　陸鈞言斬釘截鐵地給出了小張指令。

　　小張沒有問陸鈞言查龍牙幫的什麼。

　　他很清楚陸鈞言想要了解的是龍牙幫的一切，巨細靡遺。

　　不過龍牙幫在M國有一定勢力，畢竟不是在他們本土，他調查起來多少會有些困難。

　　「陸總，我會儘力……」

　　小張沒把話說死，陸鈞言也沒責怪。

　　「這段時間，你就不用回公司了。」

　　小張其實身兼兩份工作，一份是陸鈞言的助理，也就是H島首富約翰的助理。

　　另一份是江寧的助理，雖說離職已經提交了。

　　「陸總，江總那邊……你還要繼續麼？」

　　這個問題，陸鈞言沒有回答。

　　他隻是張開大手揉了揉額角，額角疼得更厲害了。

　　本來他以為做江寧的助理，幫她打理陸氏集團，一方面可以穩固公司，另一方面也能夠近水樓台。

　　但江寧對待他的態度太過稀疏平常了。

　　有些時候他會想，如果江寧能夠像一些電視劇和小說裡面寫的那樣對他恨之入骨，他的感覺會不會更好些。

　　畢竟恨也是一種在意，也是一種刻骨銘心。

　　然而江寧對他卻是沒有恨的。

　　隻有無所謂。

　　他做助理也好，不做助理也罷，江寧都不在意。

　　對江寧而言，他的存在可有可無，無關緊要。

　　陸鈞言越想兇口越堵得慌。

　　他閉上眼情不自禁回想和江寧婚後的日子。

　　那個時候，他對江寧也是這種無所謂的態度吧！

　　透過後視鏡，小張看到了陸鈞言的臉。

　　自從和江寧正式離婚後，陸鈞言的臉上時常流露出這種煩躁不安的表情，眉頭永遠都皺著，彷彿是拿刀刻上去的，怎麼也撫不平。

　　以他的身份，他不該對陸鈞言的私生活尤其是感情生活插嘴。

　　但他真的很想對陸鈞言說一句：

　　早知今日，何必當初。

　　WWYS秘書公司保密工作做的相當好，江寧與白逸辰這一次M國之行可以說是顆粒無收。

　　兩人坐飛機回了A市，剛一下飛機就看到了顧蘭蘭。

　　顧蘭蘭的精神狀態不太好，兩隻眼睛始終像是哭腫了一般，臉色也難看，像落了層灰。

　　江寧知道顧蘭蘭辭職了。

　　她沒辦法將注意力放在工作上，隻好辭職回家休息一段時間。

　　江寧其實不贊成顧蘭蘭辭職。

　　她認為顧蘭蘭有份工作做，總比辭職在家胡思亂想強。

　　可她沒辦法替顧蘭蘭做決定。

　　就像她當初無法阻止顧蘭蘭去相信顧瑾辭一樣。

　　她和白逸辰這趟航班是她發微信告訴顧蘭蘭的，因為顧蘭蘭問了她能不能找到顧瑾辭。

　　她知道顧蘭蘭想要一個了斷。

　　不過她沒想到顧蘭蘭竟然直接出現在了機場。

　　從人群中看到江寧後，顧蘭蘭大步流星地跑向江寧。

　　然而在即將跑到江寧面前時，顧蘭蘭看到江寧身邊的白逸辰突然上前一步，攔在了她面前。

　　顧蘭蘭立刻駐足，尷尬地低下頭。

　　她知道，白逸辰這個舉動是防止她再去傷害江寧。

　　在白逸辰眼裡，現在的她和壞人沒兩樣。

　　都是信不過的。

　　顧蘭蘭的想法確實符合白逸辰心中所想。

　　他不管江寧如何想，總之他是無法原諒顧蘭蘭的。

　　「白逸辰，我……我不會……傷害阿寧的……」

　　顧蘭蘭磕磕絆絆地開口。

　　「你已經傷害了。」

　　白逸辰的聲音斬釘截鐵。

　　「好了，白逸辰……」

　　江寧輕輕把白逸辰推開，就看到顧蘭蘭泫然欲泣的臉。

　　「抱歉蘭蘭，我沒有找到顧瑾辭。」

　　顧蘭蘭猛地擡起頭，眼裡一片失落。

　　「那……那你的公司……」

　　顧蘭蘭欲言又止。

　　她這次來，一方面是想知道江寧和白逸辰有沒有抓到顧瑾辭，她有些話必須要當面問個清楚。

　　另一方面也是想趁機見江寧一面。

　　她想問問江寧的公司怎麼樣了？

　　以前，顧蘭蘭無論是想關心江寧，還是數落江寧都可以大大方方的。

　　然而現在，她連想要關心江寧都變得毫無底氣了。

　　甚至於，她都不確定江寧還認不認她這個朋友。

　　江寧看著顧蘭蘭這副小心翼翼可憐巴巴的樣子實在是於心不忍。

　　「已經沒事了，多虧白逸辰幫了我。」

　　在聽到江寧後半句話的瞬間，白逸辰臉上的表情變得有些不自在。

　　顧蘭蘭頓時鬆一口氣。

　　「就算阿寧的公司度過了危機，也不代表你對阿寧的所作所為就一筆勾銷了。」

　　白逸辰的話再次給了顧蘭蘭當頭棒喝。

　　「行了，別再說了……我們走吧！」

　　江寧和白逸辰一前一後，與顧蘭蘭擦肩而過。

　　在背對顧蘭蘭的時候，江寧聽到了顧蘭蘭的啜泣聲。

　　她握了握拳。

　　「別理她，這是她自作自受。」

　　白逸辰摟住江寧的肩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