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8章 來硬的
坐在駕駛位上的陸鈞言探出頭。
「上車吧,我帶你去吃午飯。」
江寧瞥了陸鈞言一眼。
「我有車,謝謝。」
「你車胎紮了。」
「什麼?」
陸鈞言的話讓江寧瞪大雙眼。
眼前是她的白色寶馬三系,她過去檢查了一下,車胎真的被紮了。
這時,陸鈞言下了車,來到她身邊。
「你看我來的是不是很及時?」
縈繞在耳畔的聲音很好聽,富有磁性,可江寧卻狠狠翻了個白眼。
「陸鈞言,你幼不幼稚?」
看著江寧雙臂抱兇氣勢洶洶地質問他,陸鈞言裝無辜。
「你誤會我了,車胎不是我紮的。」
是他找人紮的。
江寧將信將疑地看著陸鈞言,從手袋裡拿出手機。
「白逸辰正在參加政府會議,墨晏在外地出差,袁裴被他爸安排到自家度假村實習去了……皮特我猜你應該對他沒興趣……至於寧俊哲,他下個月和訊夢科技老總的孫女結婚。」
江寧:……
如果陸鈞言能把這份心用在公司經營上,想必公司的股票一定能回升的更快一些。
江寧咧嘴一笑,朝陸鈞言晃了晃手裡的手機。
「我叫滴滴,行了吧!」
陸鈞言臉上遊刃有餘的神情瞬間變了,在江寧叫滴滴的時候,他也拿出手機,給小張打了個電話。
「陸總……」
「我要收購滴滴,現在。」
「……哈?」
陸鈞言這個指示把小張聽蒙了。
江寧立即把陸鈞言的手機搶下來,對電話那頭的小張說:
「沒有這個收購計劃,你別聽陸鈞言胡說。」
聽筒裡傳出的江寧的聲音讓小張瞬間明白了些什麼。
看樣子陸鈞言應該是去接人沒成功,把滴滴視為阻礙了。
「所以到底要不要收購呢?」
小張坐在自己的工位上,摸著下巴冥思苦想。
身為陸鈞言的助理,為了陸鈞言著想,是不是還是把滴滴收購了更方便呢?
與此同時,江寧把手機還給陸鈞言。
陸鈞言雙眸噙笑。
「你越來越有陸氏集團女主人的樣子了。」
「我現在也是陸氏集團最大的股東,自然不會讓你亂來。」
見江寧用了「也」這個字,陸鈞言英俊的臉上笑意更濃。
「看樣子你已經接受了和我還是夫妻的事實了。」
陸鈞言一提這件事,江寧就氣不打一處來。
這是她接不接受的事嗎?
就算她不接受,法律上她和陸鈞言也還是夫妻。
在婚姻存續期間她所獲得的股份,就是夫妻共同財產。
看到江寧眼中對自己濃濃的怨念,陸鈞言內心像打翻了五味瓶。
「我隻是想和你一起吃頓午飯……連這樣的機會都不能給我一個嗎?」
江寧看到陸鈞言垂眸,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不知道的還以為她欺負陸鈞言了呢!
江寧嘆了口氣。
「陸鈞言,別再做這種無意義的事了……就算我答應跟你吃頓飯,也改變不了我想跟你離婚的想法。」
「既然你的想法無論如何也改變不了,那麼多讓你陪我吃頓飯,我就是多賺。」
陸鈞言的說辭把江寧氣笑了。
她當真無法理解陸鈞言的邏輯。
「那身為董事長職位的競爭對手,我選擇讓你賺不到。」
江寧話音剛落,扭頭就走。
陸鈞言本以為自己軟磨硬泡怎麼也能讓江寧主動上車,結果還是隻能眼睜睜地看著江寧從自己的面前離開。
他的眼神刷的一下變得陰鷙、危險。
江寧聽到從自己身後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沒等扭頭,她整個人突然被陸鈞言扛了起來。
「陸鈞言你幹什麼?!」
光天化日之下,尤其還是在繁華的商業區,江寧無論如何也想不到陸鈞言竟然敢來硬的。
「你放開我!」
江寧在陸鈞言的肩頭掙紮反抗。
然而陸鈞言充耳不聞。
哪怕被江寧又是捶後背又是抓腦袋,他還是扛著江寧走回到自己的車旁邊,強行把江寧塞進了副駕裡。
帝王藍色的賓利緩緩開起來,與停在原地的白色寶馬三系擦肩而過。
說好的吃午飯,可陸鈞言卻把車開上了高速。
江寧坐在副駕上,百無聊賴。
「你平時開過這條高速嗎?我聽說之前重新翻修了一遍。」
「……」
「你猜猜看,我想帶你去哪裡吃飯?」
「……」
「那邊的屏幕宣傳的是新上映的電影吧!你是不是還沒看過?」
「……」
江寧從來沒想過陸鈞言有一天會變得如此聒噪。
如果她沒記錯的話,陸鈞言開車從不說話,也不會接話——
唯有楚情雪是個例外。
曾經,她坐在陸鈞言的車裡,沒話找話,被陸鈞言無視,被小張提醒。
所以她學會了閉嘴。
就像現在。
正在開車的陸鈞言說的口乾舌燥。
他輕輕瞥了旁邊的江寧一眼,江寧一臉的生無可戀,彷彿不是要和他共進午餐,而是被他綁架了。
「江寧,你困不困?困了也可以睡一會兒。」
陸鈞言話音剛落,副駕上的江寧立即閉上眼,歪頭靠在車窗上。
從始至終沒有一句話。
無論陸鈞言說什麼,問什麼,江寧都沒有一絲反應。
這種被人無視的滋味,很不好受。
陸鈞言線條鋒利的薄唇抿了抿。
原來……
當初江寧在他的車子裡說話,卻被他無視時,就是這樣的心情。
陸鈞言喉結一滾,咽下口水,苦的厲害。
車子裡終於變得安靜了。
賓利隔音不錯,即便行駛在高速公路上,依然隔絕了外面的聲響。
時不時地,陸鈞言偷瞄江寧。
江寧一動不動地靠著車窗,像是睡著了。
眉頭皺著,不曾舒展,看得出心情非常不好。
陸鈞言的兇口悶悶的,一邊繼續開車,一邊把空調的風調小,並且不讓風直吹江寧。
車子開了一會兒駛入了休息區。
江寧是真的睡著了,睡得很熟,在車開進休息區後停下來時都沒有醒。
陸鈞言把副駕的座位放倒,讓江寧能睡得舒服一些,然後又脫掉自己的西裝外套,蓋在了江寧身上。
江寧是天生的美人坯子。
做全職太太時不化妝,做職業女性時化的也是淡妝。
但不管化不化妝,化什麼樣的妝,都絲毫不影響江寧的絕世美貌。
恍惚間,陸鈞言回想起,自己的年少時代也曾像現在這樣盯著一個女孩子的睡臉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