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9章 再給他一次機會
劇痛讓男人發出慘叫聲,同時也讓男人的酒全醒了。
男人一邊捂著被扭斷的手腕,一邊罵罵咧咧。
這時,兩個穿黑西裝的男人走進酒吧裡,乾脆利落地把謾罵的男人帶走了。
酒吧裡又恢復了安靜,不過空氣裡多了一點硝煙味。
原本所有人的目光都投射在江寧身上,但現在,他們都不敢看江寧了。
「坐吧!」
江寧坐了下來,陸鈞言坐在她旁邊。
「你是在我身上裝竊聽器了還是追蹤器?」
江寧扭頭瞥著陸鈞言。
她本想一個人安靜一下,喝點酒,沒想到竟然又碰到了陸鈞言。
「你又不是不換衣服不換包,我就算想裝追蹤器你也得給我機會啊!」
陸鈞言這話說的蠻有道理的,但江寧還是不信她與陸鈞言在這裡相遇是巧合。
在江寧點第二杯酒之前,調酒師遞給她一杯馬提尼。
「我沒有點酒……」
「是這位先生請您的。」
調酒師指了指旁邊的陸鈞言。
江寧把高腳杯端起來喝了一小口,酒中的果香瞬間包裹舌尖。
「為什麼你這麼陰魂不散呢?」
「為什麼白逸辰沒在你身邊呢?」
陸鈞言沒回答江寧的問題不說,還反問江寧。
「女人一個人跑來酒吧喝酒,很容易成為獵物。」
在陸鈞言的印象中,江寧並不常來這種地方。
「是有什麼煩心事麼?」
聽到陸鈞言這麼問,江寧怔了一下。
映入眼簾的陸鈞言的側臉很有稜角,像雕刻一般,五官深邃立體。
他沒有看她,而是默默地喝著一杯加冰龍舌蘭。
江寧不由自主地看著陸鈞言的臉,看著半晌,冷淡地道了句:「不關你事。」
「是因為顧蘭蘭?」
江寧瞪大雙眼,一臉的難以置信。
「你怎麼會知道?」
終於,她看到陸鈞言扭頭看向她。
兩個人目光相交,陸鈞言比雞尾酒還要濃郁的眼瞳讓江寧覺得自己快要被溺死了。
「人會為之煩惱的無外乎事業、感情……陸氏集團現如今已經穩定下來,事業不會讓你煩心……而感情又分為親情、友情、愛情……很明顯,現在友情成了對你而言最大的考驗了……」
聽著陸鈞言分析得如此頭頭是道,江寧將信將疑。
兩個人的目光交匯在一起,陸鈞言認認真真地對江寧說:「能這麼了解你的人隻有我……」
這句話,讓江寧產生了一瞬的動搖。
難道說……
她真的這麼容易就被陸鈞言看穿心事麼。
見江寧皺眉頭,似乎被他的話唬住了,陸鈞言突然垂眸笑出聲。
江寧很少看到陸鈞言露出這種竊笑,不禁一愣。
「你居然真信了……我是偷看到你手機上顧蘭蘭發給你的微信才知道你在為她的事煩心。」
「你!」
意識到自己被陸鈞言耍了,江寧恨不得把手裡的馬提尼潑到陸鈞言臉上。
「抱歉,我隻是想幫你轉換一下心情。」
「托你的福,我現在心情更糟了。」
「怎麼會……」
陸鈞言話音未落,隻見江寧傾國傾城的臉上像落滿了灰塵般黯淡。
「因為你讓我想起了當初輕信你的自己。」
這句話,江寧說的很冷淡,甚至帶著怒火。
陸鈞言張張嘴,無言以對,隻能吸入更多的冷空氣。
當初,是他先招惹江寧的。
雖說他認為江寧從救他那時起就喜歡上他了。
不過事後江寧沒有對他亦或是陸家提出任何要求。
她從他的視野裡,從他的生命裡消失。
隻是一個過客。
然而……
他卻沒有放過她。
是他在情人節的那天拿著九百九十九朵粉玫瑰在江寧的大學門口求愛。
承受著江寧灼燒的視線,陸鈞言微微低下頭。
他不知道他現在的感覺是不是一種心虛。
「顧蘭蘭她是害陸氏集團陷入醜聞風波的元兇,你居然還在猶豫要不要繼續跟她做朋友麼?」
陸鈞言主動把話題換了一個。
江寧沒說話。
隻是無聲喝著馬提尼,直到把馬提尼喝得見了底。
「蘭蘭她……高中時得罪了學校裡的女混混,她們有一天把她堵在巷子裡要打她,我剛好路過,幫她解了圍……」
陸鈞言看到江寧單手托腮,陷入過去的回憶之中,又叫調酒師給江寧調了一杯瑪格麗特。
「你想灌醉我麼?」
江寧瞥了陸鈞言一眼。
「我隻是怕你會渴。」
江寧聳肩。
「你什麼時候這麼體貼了?」
「我以前很不體貼麼?」
陸鈞言反問。
「總是先掛斷我電話,讓我一個人冒著寒風在醫院門口等你……你覺得這是體貼的行為麼?」
江寧的話讓陸鈞言陷入沉默,彷彿頭頂頂著一團烏雲。
江寧倒也不是想跟陸鈞言翻舊賬,就是話趕話,順嘴懟一句。
喝了口瑪格麗特,她又繼續講述她和顧蘭蘭的事。
「自從我幫了蘭蘭後,蘭蘭就心甘情願地做我的小跟班,我那時候是校花,關於我的閑言碎語不少,有說我勾引校領導的,還有說我被大老闆包養的……每次有人在背後詆毀我,蘭蘭都會第一個衝過去罵她們,她還刻意搬到我的寢室裡來跟我做室友……我們那時候真的是無話不談、兩肋插刀。」
「其實這一次……蘭蘭也是被顧瑾辭利用了……蘭蘭並不是故意要害我,隻是……」
眨眼間,一杯瑪格麗特也被江寧喝完了。
陸鈞言看到江寧那張微微泛著酒氣的臉上流露出十分痛心的表情。
「蘭蘭她寧可相信顧瑾辭的話也不願相信我的人品……在顧瑾辭和我之間……蘭蘭選擇了顧瑾辭……」
江寧忍不住咬牙切齒。
她心裡過不去的……是這道坎。
而非顧蘭蘭害陸氏集團損失了多少錢。
陸鈞言深邃的眼睛裡映著江寧痛苦的臉,兇口像被一塊大石頭壓住,悶得喘不過氣。
「既然這麼難受……那就跟她絕交好了。」
陸鈞言這個提議江寧並不是沒有想過。
「如果我跟蘭蘭絕交……蘭蘭肯定會比我現在更難受……」
「那也是她自作自受吧!」
「話雖如此……」
「江寧……」
突然,江寧的雙肩被陸鈞言一把抓住。
被迫轉身面向陸鈞言,江寧的雙眼不由自主地模糊起來。
酒勁上來了!
「你想再給顧蘭蘭一次機會……」
江寧沉默。
等於默認。
「既然連顧蘭蘭都能得到機會,為什麼不能也給我一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