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20章 幫江寧脫去衣服
被陸鈞言雙目灼灼地盯著,江寧下意識掙脫開陸鈞言的雙手。
「你和蘭蘭不一樣……」
「怎麼不一樣?」
「我和蘭蘭有著很多難以割捨的珍貴回憶……」
「那難道我們兩個之間就一無所有麼?」
被陸鈞言質問,江寧的腦海中情不自禁地浮現出少管所時期的陸鈞言。
那張稚嫩的少年臉與面前成熟有男人味的臉重疊到了一起。
她與陸鈞言之間有難以割捨的珍貴回憶嗎?
當然有……
「可是你不記得了……」
「什麼?」
陸鈞言一時間理解不了江寧在說些什麼。
「你說我不記得什麼?」
這個問題,江寧沒有回答。
「蘭蘭隻是無意間傷害了我一次……然而你卻是有意地傷害了我無數次。」
陸鈞言的腦子裡嗡的一聲。
「這就是你與蘭蘭最大的區別……我寧可再給蘭蘭一次機會,也不會給你。」
江寧醉意朦朧的雙眼流露出決絕的眼神。
就像一盆冷水,潑的陸鈞言透心涼。
他沉默了很長一段時間,點了杯威士忌一飲而盡。
江寧也有點惱火,又說不清在惱什麼。
她也點了杯酒,點了杯伏特加,剛喝一口就被陸鈞言搶下來。
「度數太高了,你喝點雞尾酒比較好。」
「你管我?」
「我當然可以管你。」
「你憑什麼管我?你是什麼人麼?」
江寧盛氣淩人地質問完,從手袋裡摸索著掏出一份文件,甩給陸鈞言。
「這是你的解職書……你不僅早就不是我老公了,現在連助理都不是……陸鈞言,你沒資格幹預我的任何事。」
說罷,江寧把伏特加搶回來,咕咚咕咚喝了個精光。
雞尾酒是以烈酒為基酒調和而成,但口感比烈酒柔和許多。
這次江寧直接喝了一大杯伏特加,感覺食道都被燒著了一般。
她的目光投射到陸鈞言身上,陸鈞言喝完威士忌又點了杯白蘭地。
江寧不由皺眉。
難怪陸鈞言的胃病總犯,喝這麼多烈酒,再好的胃也受不了。
「算了,不喝了……」
江寧搖搖晃晃地站起身。
本來她是想來酒吧一個人安安靜靜地喝酒,想一想該如何處理與顧蘭蘭之間的友情。
結果陸鈞言這一出現,反而攪得她更加心煩意亂。
江寧紅著臉,出了很多汗,整個人有種飄飄忽忽的感覺。
她以為自己沒醉。
也以為自己走路走的是直線,隻不過腳感像是踩在雲端罷了。
然而事實上,江寧走的比S彎還要S彎。
從離開吧台時起,她就沒有一步路是走的穩的。
而且沒走幾步,整個人就栽倒了。
陸鈞言一把抱住搖搖欲墜的江寧。
江寧的身上散發著濃濃的酒味,與陸鈞言身上的酒味融合在一起。
「我沒醉……不要你管……」
陸鈞言低頭看著被自己摟在懷中之人。
她嘴裡嘟嘟噥噥,在說些逞強的話。
然而兩隻眼睛已經閉得死死的了。
沉甸甸的眼簾根本不想擡起來,唯有長長的眼睫毛在輕顫,像受驚的雛鳥在抖動輕薄的羽毛。
原本白皙的面頰像反覆刷了腮紅,紅得很誘人。
兩片半張開吐著酒氣的紅唇,好似剛洗過還掛著水珠的櫻桃。
陸鈞言聽見了自己的心跳聲。
也許是沒少喝酒的關係,他的身體也出了汗,體溫高得驚人。
陸鈞言摟著酩酊大醉的江寧離開了酒吧。
深空灰色的柯尼塞格裡,小張坐在駕駛位上。
看到陸鈞言摟著江寧走出來,他先是一驚,而後意識到江寧是喝醉了。
「陸總,請上車……」
小張為陸鈞言打開車門。
他聞到了陸鈞言的身上也有濃重的酒味。
陸鈞言先把江寧塞進車裡,動作小心翼翼,隨後自己坐在了江寧身邊。
江寧喝的爛醉如泥,整個人軟趴趴的,於是陸鈞言讓江寧躺下來,枕在他的大腿上。
他還記得,之前有一次他被楚情雪下藥,為了逼自己清醒,他徒手將玻璃杯握碎,結果被墨晏誤會後還挨了打。
後來墨晏開車,他和江寧坐在車後座上。
江寧就是讓他枕在她的大腿上。
和現在一樣,隻不過兩人的位置對調了。
垂眸看著枕在自己腿上醉得不省人事的江寧,陸鈞言的兇口竟然湧上一股不可思議的暖流。
隻是讓江寧枕在他的腿上睡覺,就讓他感到如此幸福麼。
陸鈞言眼裡的光芒明明滅滅。
小張把車開到了三胡街。
陸鈞言直接將江寧打橫抱起來,抱進家裡——
江寧的家裡。
現在的江寧,今非昔比,腰纏萬貫,然而這個老房子一如既往的樸素。
陸鈞言雖住在隔壁,但隔壁的裝潢還是比江寧家豪華許多。
可是,陸鈞言卻覺得江寧這個家更溫馨。
他的房子裝修得再豪華,帶給他的除了寂寞冷清,再無其他。
陸鈞言把江寧放在卧室裡的床上,幫江寧脫去衣服,蓋上被子。
江寧睡得很熟。
這張睡臉有些孩子氣,還微微地噘著嘴,似乎在對什麼事情不滿似的。
陸鈞言不由得想,江寧不滿的對象是不是他。
曾經有無數個白天夜晚,他隻要睜開眼睛,就能看到江寧的睡臉。
可是,他沒看。
也許看到過,卻不記得了。
因為沒在意。
因為不在乎。
陸鈞言感覺到自己的兇口在痛。
心在鼓動。
他起身靠近江寧,落到江寧嘴唇上的視線逐漸攀升熱度。
他的手緩慢地插進江寧烏黑濃密的頭髮裡。
然後他緩緩擡起江寧的臉,將一個吻印在了江寧濕潤的唇瓣上。
好甜……
明明是品嘗過許多次的嘴唇,但每一次的甜度都不同。
像蜂蜜,讓人舔著上癮。
陸鈞言本來隻想給江寧一個蜻蜓點水的吻,可吻著吻著,他的身體就不受他的控制了。
他想要加深這個吻。
想要加深與江寧之間的聯繫。
「蘭蘭隻是無意間傷害了我一次……然而你卻是有意地傷害了我無數次。」
猛然間,江寧在酒吧對他說的話猶如當頭棒喝,令差一點點就要沉溺於情慾中的陸鈞言清醒過來。
他戀戀不捨地把自己的唇移開,旋即坐在床邊,用手指耐心地幫江寧梳著頭髮。
天大亮。
宿醉的滋味不好受,江寧醒來時頭痛欲裂,甚至懷疑自己的腦袋是不是真的被劈開了。
「陸鈞言?」
當看到陸鈞言在她的卧室裡,而且她身上還沒穿衣服時,江寧臉色驟變。
「你趁人之危?!」
「我沒有。」
陸鈞言否認的斬釘截鐵,但江寧卻在他嚴肅的臉上看到一絲心虛。
「我不信你什麼都沒做!」
「就親了你一口也算嗎?」
陸鈞言的理直氣壯讓江寧無語,臉頰都熱了起來。
沒等開口,門鈴突然響了兩聲。
陸鈞言轉身離開,出去開門。
他沒看貓眼,直接把門打開。
「你是誰?」
站在門口的是一名年輕男子,應該是陌生人,但陸鈞言卻覺得這人有些眼熟。
「我還要問你是誰呢,怎麼在我師父家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