相認——

　　這兩個字輕輕地撥動了陸鈞言的心弦。

　　「我又何嘗不想跟小滿相認……」

　　可是，他與小滿相認，絕不是江寧願意看到的。

　　「如果江寧一輩子不想我知道小滿是我的兒子，那我就一輩子都裝不知道好了。」

　　聽著陸鈞言這句話，白逸辰在陸鈞言的眼睛裡看到了陸鈞言對江寧的寵溺。

　　「所以你當初跟阿寧結婚時，就一丁點都不喜歡阿寧嗎？」

　　白逸辰的這個問題，令陸鈞言沉默了。

　　他那個時候，並不認為自己可以去喜歡阿楚以外的其他人。

　　「你是因為不喜歡阿寧，所以才逼阿寧打掉她第一個孩子的？」

　　白逸辰追問，然而回答他的依然是陸鈞言的沉默。

　　「如果你們之間有什麼誤會，還是儘早說清楚比較好。」

　　這是白逸辰出於善意給陸鈞言的建議。

　　陸鈞言和江寧，在他看來其實有相像的地方。

　　總喜歡把心事隱藏起來。

　　越是痛苦的事，越是不想說出口。

　　白逸辰也不是喜歡挖別人傷疤的人，但他覺得，有些事不說出來的話，別人是不會知道的。

　　尤其是對自己而言重要的人。

　　「也談不上是誤會……我隻是不希望江寧認為我是在找借口給自己當初犯的錯開脫。」

　　見陸鈞言神情認真，白逸辰也不強求。

　　「那就隨你吧！」

　　冰淇淋吃完了，兩個人也聊的差不多，一起離開了商場。

　　「你說……江寧和顧蘭蘭是不是還在逛啊？」

　　「她倆逛起街來，至少逛一天。」

　　「那要不咱倆找個地方打打球？」

　　白逸辰看得出來陸鈞言是想感謝他主動約他出來告訴他小滿的事。

　　「打什麼球呢？」

　　「網球、壁球、撞球、高爾夫？你選吧！」

　　「那就打壁球吧！」

　　「可以，誰輸了晚上誰請客。」

　　陸鈞言這句話說的似乎對自己的球技十分有信心。

　　白逸辰笑了笑，「你當我怕你啊？」

　　就這樣，逛完了街的陸鈞言和白逸辰又一起去了壁球館。

　　不知道的還以為他們兩個人是朋友。

　　另一邊，江寧和顧蘭蘭正在XAD商場裡買買買。

　　從衣服到配飾，再到鑰匙扣之類的小玩意兒，一應俱全。

　　之所以在那麼多商場裡選中了XAD，是因為最近一星期，XAD都在搞店慶，不僅裡面的大牌打折打的狠，還有許多抽獎福袋等商場舉辦的活動。

　　她們兩個到的時候，門口已經有打扮成小醜的工作人員在給中獎的顧客發氣球了。

　　大熱天的頂著厚重的小醜頭套和面具，穿著工裝靴，看起來就熱。

　　商場活動力度大，人也特別多。

　　江寧和顧蘭蘭在人山人海的商場裡逛街，一直逛到晚上仍有種意猶未盡的感覺。

　　「今天的中獎率是真高。」

　　顧蘭蘭伸長脖子看著江寧手裡寫著中獎的卡片。

　　「就一個氣球而已，我猜消費的人人都有。」

　　江寧苦笑。

　　她今天至少花出去六位數，商場隻是損失一個氣球，怎麼看都是商場賺。

　　兩個人有說有笑地走到外面，外面已經徹底黑下來了。

　　門口廣場上，小醜仍在兢兢業業地發氣球，手裡的氣球數量不多了，剩下的也都不是太好看。

　　江寧與顧蘭蘭拎著大大小小的購物袋走過去，來到小醜面前。

　　「你好，我中獎了，他們說是在這裡領氣球。」

　　一邊問，江寧一邊擡起頭。

　　她看到了小醜的眼睛。

　　整張臉的大部分五官都被假白的面具遮擋著，隻有這雙眼睛是真實的。

　　四目相對，有那麼一瞬間，江寧覺得這雙眼睛她見過。

　　「是在這裡領……」

　　小醜接過江寧手裡的卡片，看了看。

　　「恭喜你，你中的是特別獎，請隨我來，我帶你去領特別款的氣球，剛好可以送給你兒子。」

　　「真的嗎？」

　　顧蘭蘭在旁邊一臉興奮，「我們居然中的特別獎耶，反正剩的氣球也挺難看的，特別獎的氣球什麼樣啊？」

　　「比這些大，是有卡通形狀的。」小醜解釋道。

　　「那太好了，小滿肯定喜歡。」

　　顧蘭蘭一把挽住江寧的手臂。

　　「我們走吧！」

　　顧蘭蘭邁開腳，然而江寧卻沒動地方。

　　「你怎麼知道我生的是兒子？」

　　剛轉過身的小醜因為江寧這句話而駐足。

　　顧蘭蘭看向江寧，也察覺到一絲不對勁。

　　「猜的唄！是猜對了麼？」

　　小醜看著江寧回答道。

　　「那我和我朋友在這裡等你，你自己去把那個特別獎的氣球拿過來吧！」

　　江寧說完，隻見小醜搖搖頭。

　　「庫房那邊是需要顧客登記的。」

　　「頭一次聽說把顧客帶去庫房登記的，你真的是XAD的員工嗎？」

　　江寧繼續問，語氣已經透出滿滿的不信任了。

　　顧蘭蘭也跟著警覺起來，拉著江寧慢慢往後退，與小醜拉開距離。

　　小醜發出清脆的笑聲。

　　「當然了，我不是XAD的員工，那我是誰啊？」

　　「是XAD的員工那你怎麼沒穿帶logo的工裝靴呢？」

　　這回，江寧把小醜問的沉默了。

　　經江寧這麼一說，顧蘭蘭也回想起來了。

　　上午她和江寧來的時候，站在廣場上發氣球的小醜確確實實穿的是印有XAD商場logo的工裝靴。

　　當時她們兩個還閑聊說大熱天的穿這麼厚重的靴子實在很痛苦，掙得也是辛苦錢。

　　「即便晚上換了扮演小醜的人，也不該連最基本的行頭都穿不全，XAD的員工可沒那麼不敬業。除非……某人認為工裝靴不方便行動，比如……不方便綁架我。」

　　在江寧對著小醜說出這番話的時候，小醜摘掉了他臉上的面具和頭套。

　　「好久不見了，joker。」

　　江寧冷著臉同老熟人打招呼，眼裡滿是警覺。

　　顧蘭蘭在江寧說到後面的時候也意識到了。

　　過了太久沒有joker的消息，讓她差點忘了joker是想要殺江寧的人。

　　顧蘭蘭看著joker，兇口掀起一陣波瀾。

　　曾經，她與joker是戀人。

　　不過那都是假象。

　　現在的顧蘭蘭對joker已經沒有戀愛的感覺了。

　　joker和她印象中的樣子也有了很大的不同。

　　比她記憶裡瘦了很多很多，都有些脫相了。

　　這一點，江寧也有同感。

　　「你生病了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