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42章 狠心拿掉我們的孩子
「我的孩子……是陸氏集團的繼承人……他含著金湯匙出生,是這個世界上最優秀、最出色的人……」
何艷晴明明根本沒有見到過陸鈞言出生、長大,卻暢想著陸鈞言的現在和未來,以此來讓自己好受一些。
「不,媽媽,你的兒子是我啊!」
每當joker這麼對何艷晴說時,就彷彿將何艷晴從天堂一下子拉到了地獄。
「你才不是我兒子!你才不是我兒子!你就是個野種,你就是個魔鬼!」
每當何艷晴不得不面對自己的現實時,她都會把怨恨與痛苦發洩在joker身上。
她對著年幼的joker拳打腳踢,幾乎每一天,joker都是鼻青臉腫的。
一開始的時候,joker以為自己的媽媽是瘋了。
他知道自己沒有爸爸,也不會有爸爸。
他也知道自己的媽媽不愛自己。
他更知道他和他媽媽所生活的環境比監獄還要恐怖。
但他還是想好好地活著。
他身體素質不錯,年紀雖小卻努力幹活,集團裡的幹部還算喜歡他。
然而,集團裡的幹部越喜歡他,何艷晴看他就越不順眼,對他也就越暴力。
joker不是沒能力反抗。
他隻是不想。
畢竟,何艷晴是他的親生母親。
joker曾經以為,她母親隻有他一個依靠。
即便何艷晴無休止地在毆打他的時候對他說他不如他哥哥,他也從沒想過他真的有個哥哥。
直到何艷晴犯毒癮自殺,joker進入了殺手訓練營,並且以優異的成績畢業後,他才調查出何艷晴的過去。
原來,何艷晴與陸業雄曾經靠楊莉雲代孕,真的生下過一個孩子。
而那個孩子也正如何艷晴每次毆打他時說的那樣,是含著金湯匙出生長大,很優秀很出色,年紀輕輕就成為陸氏集團一把手的男人。
joker承認,他嫉妒陸鈞言。
如果沒有陸鈞言的話,何艷晴未必會對他那麼冷酷暴力。
同為何艷晴的兒子,憑什麼陸鈞言就是豪門少爺,過有錢有勢的生活。
而他,就得日日夜夜刀口舔血。
joker開始以陸鈞言為目標,一步步往上爬。
他要奪走陸鈞言最重要的東西。
既然他當初是因為陸鈞言的存在而受了那麼多折磨,那麼現在陸鈞言就該因為他的存在而痛不欲生才對。
「joker對我的這些變態的恨意……都寫在他的日記裡。」
陸鈞言有些無奈地嘆了口氣。
「他最初的目標……是陸氏集團。他以為我最在乎的是事業,是財產……所以他利用楚情雪,想在楚情雪成為陸太太後,借楚情雪的力量幫他拿到陸氏集團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讓他成為陸氏集團第二大股東。」
「原來是這樣……」
聽著陸鈞言的解釋,江寧恍然大悟。
難怪龍牙幫和joker之前那麼不遺餘力地幫助楚情雪害她。
可以說,沒有龍牙幫與joker在背後為楚情雪提供人力物力,楚情雪針對她的很多陰謀都沒辦法實施。
「但後來……joker發現陸氏集團對我來說根本就不重要……他意識到你才是我的初戀,你才是我最重要的東西……所以他改變了目標,變成在我面前殺死你,讓我永失所愛,就像他一輩子也得不到母愛那樣。」
陸鈞言說完,英俊的臉上流露出濃濃的自責與愧疚。
「是我連累了你……從頭到尾joker的目標都是我,那些過去的恩怨也是因我而起的……我曾經幾次三番調查joker,但龍牙幫將他的信息保護得很好,我確實沒能猜到我和他之間會有這樣的孽緣……沒想到就因為這個,害得你擔驚受怕,九死一生……對不起……」
這番道歉,陸鈞言說的鄭重其事。
他注視著江寧的眼睛,眼裡的歉意彷彿溢出的水一般。
雖然結果是joker身首異處,可是過程還是兇險萬分。
特別是最後的俄羅斯輪盤,哪怕他們事先做好了萬全的準備,可過程中一旦有一絲差池,丟掉的就是江寧的命。
是即便他用他的全部也換不回來的江寧的生命。
這一刻,陸鈞言莫名其妙地感到後怕。
江寧看陸鈞言的臉色變得極為難看,猜到了陸鈞言在恐慌什麼。
「現在我們兩個站在這裡……而joker躺在那裡面……這就是結果。」
聽到江寧斬釘截鐵的聲音,陸鈞言笑了笑。
「你很勇敢。」
陸鈞言的腦海中不由自主地浮現出當年少管所裡的江寧。
剛進少管所的江寧就敢頂撞教官,哪怕被關進禁閉室,出來後江寧仍沒有變得唯唯諾諾。
他本該在那個時候就意識到——
江寧看似柔弱的身體裡隱藏著一顆十分勇敢的心。
「不過……雖然你足夠勇敢,但也不能抵消我的過錯……如果不是因為我,你根本不會遇到那麼多危險。」
「嗯,你說得對。」
江寧果斷點頭,看向陸鈞言。
「所以,為了彌補我,你能不能跟我說實話?」
「實話?」
陸鈞言歪歪頭,一時間沒能理解江寧的意思。
在他的印象中,他意識到自己愛上江寧之後,就沒有對江寧撒過謊。
「你想聽什麼實話?」
問出口的瞬間,他注意到江寧原本掛在唇角的笑容逐漸消失。
青秋墓園裡颳起一陣風。
在盛夏這個季節,不知是不是身處墓地的關係,這陣風竟然帶來了一絲絲涼意。
江寧的臉色變得嚴肅,黑葡萄般的大眼睛也像落了層灰塵,遮住了本來的亮光。
一陣沉默過後,陸鈞言聽到江寧發出一聲輕輕的嘆息。
「我想知道……你當初狠心拿掉我們的孩子……隻是因為你那個時候愛楚情雪,而不愛我,是這樣的麼?」
墓園裡變得更加安靜了。
連一絲微風都沒有。
空氣像凝固的混凝土。
很重。
吸上一口,令人窒息。
江寧本來就覺得這個問題沒有問的必要,但想起顧蘭蘭昨晚對她說的話,她還是問了。
陸鈞言沉默到此時此刻都沒有給她回答,答案可想而知。
江寧咧嘴一笑,笑容滿是自嘲。
「我們回……」
「我們換個地方吧!」
陸鈞言及時打斷。
江寧看向陸鈞言,陸鈞言的表情竟然比她還要嚴肅。
她不禁好奇:「換去哪裡?」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