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14章 沒少趁人之危
江寧驚呆了。
她甚至一時間忘記了反抗。
卧室裡的空氣像是被點燃了,變得很熱,很燥,令江寧喉嚨乾渴。
她難以置信自己竟然在陸鈞言的面前就這麼露著內衣。
陸鈞言的目光沒有向下,始終盯著她的臉,眼裡的怒火也是不曾消散哪怕一點點。
本來,江寧覺得陸鈞言這樣對她,她應該罵陸鈞言耍流氓的。
可是,也許是今晚她做了心虛的事,沒什麼底氣,連一句指責陸鈞言的話,她都沒能說出口。
屋子裡的溫度在逐漸攀升。
江寧裸著上半身,不僅沒覺得冷,反而感到熱得難受。
就在她想要將衣服穿起來時,陸鈞言大手一擡,把她按倒再床上。
江寧是趴在床上的,後背對著陸鈞言。
陸鈞言寫滿了憤怒的眼睛在看到江寧背上的傷痕時一瞬間湧出濃烈的心疼。
他張張嘴,吞吐幾口涼氣。
最終什麼都沒有說,拿起事先讓醫生開好的藥膏,輕輕地、小心翼翼地往江寧的傷口上塗抹。
江寧鬆一口氣。
看樣子,陸鈞言隻是想幫她塗藥。
這個倏然放鬆下來的狀態自然被陸鈞言察覺到了。
「怎麼,以為我會趁人之危?」
陸鈞言帶著一絲笑意的聲音從江寧的身後響起。
「你以前又沒少趁人之危……」
江寧忍不住抱怨道。
回想起過去那幾次陸鈞言發火時強了她的畫面,江寧感覺自己的臉頰似乎變熱了。
陸鈞言坐在床邊,耐著性子幫江寧擦藥,時不時地長籲短嘆。
「你……生我氣了?」
趴在床上的江寧試探地問道。
「我不該生氣麼?」
陸鈞言冷冰冰地反問道。
江寧咬咬下嘴唇,沒吭聲。
意識到自己的話可能說重了,陸鈞言強壓下火氣,態度軟了幾分。
「我知道你想趁機逼王軍反水,可是你我都心知肚明他背叛林婉蓉是早晚的事,你又何必那麼心急,甚至搭上自己去演苦肉計……」
陸鈞言說著,情不自禁地垂下眼簾,看向江寧的後背。
原本雪白細膩的後背上,大塊紫青的瘀痕觸目驚心。
陸鈞言不由咬緊牙關。
他應該早點回來的。
如果他早點回來,江寧就不會被盯上。
然而江寧卻和陸鈞言的想法截然相反。
這次突髮狀況是成全了她。
王軍與她論交情,論認識時間,論親密程度,都遠遠比不上他與林婉蓉。
即便王軍與林婉蓉不和,想要讓王軍把真正的遺囑交給她,也不是件容易的事。
江寧本來還在思索有沒有更直接的方法讓王軍對林婉蓉徹底死心,剛好陸鈞言那邊公司有事需要離開C國一趟。
江寧篤定,孫嶠宇會趁這個機會對她下手。
現如今,孫嶠宇日子不好過,負面新聞滿天飛,特別是他老婆親自下場錘他。
孫嶠宇不對她和陸鈞言懷恨在心才奇怪。
跟陸鈞言比起來,還是她更容易下手,尤其是隻剩她一個人的情況下。
這對孫嶠宇而言是個千載難逢的好機會。
剛剛好,江寧又接到了王軍主動打來的電話。
她意識到孫嶠宇對她的打擊報復是可以利用的。
在赴王軍的約之前,她先讓她的保鏢暗地裡調查了一番,果不其然查到孫嶠宇讓底下的打手監視她的一舉一動。
江寧是自己一個人去赴約的。
她知道孫嶠宇派出的打手會跟蹤她,跟著她來到京江碼頭。
而她的那些保鏢也埋伏在附近。
當那群打手衝出來想要給她點苦頭嘗嘗時,她就誤導王軍,說那些人都是沖他來的。
然後她再讓自家保鏢混入打手隊伍裡,故意當著王軍的面用木棍砸她。
木棍提前動了手腳,已經鋸出裂痕。
砸在她身上時看起來是用力過大斷成兩截,其實裂痕反而起到緩衝作用,而且保鏢也很好地控制了力道。
如此一來,就變成江寧因為林婉蓉想要殺王軍而受到牽連,受了傷。
王軍切身體會到了自己的人身安全受到威脅,同時對她還多了分內疚。
如此一來,王軍與林婉蓉再無和好的可能。
她得到那份真正的遺囑,是指日可待。
隻是……
江寧沒想到陸鈞言回來了。
「你一個女人,為什麼這麼不愛惜自己?」
「……對不起……」
江寧知道陸鈞言是在心疼自己。
道完歉後,她稍稍想了一下,又對陸鈞言說了聲「謝謝」。
陸鈞言塗藥的手頓了一下。
「謝我幫你擦藥?」
「不是……」
陸鈞言眼簾輕擡,接著問:
「那是在謝什麼?」
「……謝謝你縱容我唄!」
江寧說完,臉上情不自禁地露出會心一笑。
她的這個計劃,保鏢是知道的。
自然也告訴了陸鈞言。
畢竟,陸鈞言才是他們真正的僱主。
而陸鈞言雖然有在生氣她不夠愛惜自己,卻沒有阻止她使用這個苦肉計。
撫摸著她後背的陸鈞言的手是暖的。
比她記憶中的要暖。
動作也很輕柔,像是生怕弄疼她。
江寧趴在床上,第一次感覺到上藥還蠻舒服的。
漸漸地,困意爬上眼簾,她什麼時候睡著的都不知道。
卧室裡響著江寧勻稱的呼吸聲,陸鈞言知道江寧睡著了。
他幫江寧擦完葯後,把被子輕輕蓋在了江寧的身上。
江寧這一晚睡得很熟,因為累壞了。
她一直沒有換姿勢,直接趴在床上睡。
醒來時一翻身,發現身邊竟然躺著陸鈞言。
江寧瞪大雙眼。
她自己身上的衣服還和昨晚一樣,至少穿著內衣。
然而陸鈞言卻脫得相當乾淨。
陸鈞言有裸睡的習慣,這點江寧是知道的。
問題在於,陸鈞言有自己的房間。
平時他們兩個住在這裡,都是各睡各的。
就算昨晚陸鈞言幫她擦藥,也沒道理必須睡在她的房間裡吧!
而且……
看陸鈞言的樣子就是洗過澡舒舒服服裸睡的。
江寧不知為何,總覺得陸鈞言這副模樣是在故意勾引她。
搖搖頭,江寧制止自己去想這些有的沒的。
她想下床去洗個澡,結果剛動彈一下,後背傳來的劇痛令她忍不住叫了一聲。
「現在知道疼了?」
陸鈞言人沒睜開眼睛,聲音先傳進江寧耳朵裡。
江寧扁扁嘴。
其實,保鏢已經很好地控制力道了,但畢竟是木頭砸在後背上,要說一點後遺症都沒有那絕對不可能。
這會兒睡醒後,與其說傷口疼,不如說是筋骨疼。
「你想要幹什麼?我幫你。」
陸鈞言睜開雙眼,看向江寧。
江寧聳聳肩。
「我想要去洗澡,你怎麼幫?」
陸鈞言擡了擡眼簾,莞爾一笑。
「就這麼幫。」
當整個人被陸鈞言打橫抱起來時,江寧才反應過來陸鈞言想要幹什麼。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