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432章 那你幫我洗澡吧

  姜阮猛地踩下剎車,車子在路邊停下,輪胎與地面摩擦發出刺耳的聲響。

  她愣住了,握著手機的手指微微收緊:「張時眠要訂婚了?」

  這個消息來得太過突然,讓她一時難以消化。

  張時眠跟在她身邊多年,日夜守護,從未有過任何異樣。

  怎麼會突然就要訂婚了?

  「嗯,門當戶對。」姜父的語氣很平淡,彷彿在說一件再尋常不過的事情,「這樣的事情本就不用特意通知你,跟你沒什麼關係。」

  「畢竟,張時眠隻是我強塞給你的保鏢,我想什麼時候調走,就什麼時候調走。」

  姜阮的心裡莫名湧上一股煩躁。

  她深吸一口氣,壓下心頭的情緒,忽然嗤笑。

  也是,張時眠眼裡,他們從來都是有邊界感的,尊卑有別的。

  她語氣冰冷。

  「你說的對,確實跟我沒關係,你安排就好。」

  電話那頭的姜父顯然對她的態度很不滿意,聲音冷了幾分。

  「阮阮,你什麼時候才能不這麼任性?、

  「你已經老大不小了,也該好好考慮自己的終身大事了,找個靠譜的男人結婚,安定下來,別總讓我操心。」

  又是這樣的說教。

  姜阮的眉頭皺得更緊了,從小到大,父親總是這樣,用他的方式安排她的人生,從沒有問過她想要什麼。

  無論是學醫,還是身邊的保鏢,甚至是現在的婚姻,他都想一手掌控。

  「我的事情我自己有分寸,不用你管。」

  姜阮的語氣帶著一絲壓抑的怒火,「如果你打電話來隻是為了說這些,那我掛了。」

  不等姜父再說什麼,她直接掛斷了電話,隨手將手機扔在副駕駛座上。

  車廂裡再次恢復了寂靜,隻有窗外呼嘯的風聲。

  姜阮靠在方向盤上,閉上了眼睛。

  腦海裡不由自主地浮現出張時眠的身影,那個永遠沉默寡言,卻總是在她需要的時候第一時間出現的男人。

  他會在她寫論文到深夜時,默默遞上一杯熱牛奶。

  會在她遇到危險時,毫不猶豫地擋在她身前,會在她發脾氣時,耐心地守在一旁,從不反駁。

  這樣一個人,突然要訂婚了,要從她的生活裡消失了。

  她不知道自己在路邊坐了多久,直到手機再次震動起來,屏幕上顯示著周朝禮的名字,她才猛地回過神來。

  姜阮深吸一口氣,整理好情緒,重新發動車子。

  不管張時眠是否要訂婚,不管父親要給她換多少個保鏢,周朝禮還在等著她救治,這才是眼下最重要的事情。

  車子再次駛上公路,朝著周家別墅的方向而去。

  隻是這一次,姜阮的心情變得格外複雜。

  她不知道未來會怎樣,也不知道張時眠的離開,會給她的生活帶來怎樣的改變。

  她隻知道,她不想再被父親操控,不想再過這樣身不由己的生活。

  姜阮看了看後視鏡,能夠看到張時眠的車不遠不近的跟著。

  此時此刻,她是覺得好笑,朝夕相處的保鏢要訂婚了,她竟然不知道,而且還得是父親告訴她。

  -

  抵達淺水灣。

  姜阮拎著醫藥箱下車。

  她剛走進客廳,就看到周朝禮蜷縮在沙發上,臉色蒼白如紙,額角沁著細密的冷汗,指尖還在微微顫抖。

  「先把葯吃了。」

  姜阮快步走過去,從醫藥箱裡拿出備好的藥片和溫水。

  周朝禮掙紮著坐起身,接過水杯吞下藥片。

  藥物順著喉嚨滑下,帶來一絲短暫的舒緩,可神經深處的刺痛依舊頑固地盤踞著。

  「是不是又情緒波動了?」

  姜阮坐在他對面的單人沙發上,「你現在的情況越來越不好控制了,再這樣下去,之前的治療就全白費了。」

  周朝禮靠在沙發背上,閉著眼緩了許久。

  他才緩緩開口,聲音沙啞:「沒法控制。」

  他以為自己早已練就了不動聲色的本領,可每次面對卿意,所有的偽裝都會土崩瓦解。

  那些刻意壓抑的情緒,那些深埋心底的牽挂,總會在不經意間洶湧而出,將他淹沒。

  姜阮收回體溫計,看著上面的數值,臉色更沉了:「我早就跟你說過,要遠離讓你情緒波動大的人。」

  「以前的你,就算天塌下來也能面不改色,從來都是心如止水的模樣。」

  周朝禮睜開眼,眼底是化不開的疲憊與自嘲:「從來都是看上去心如止水。」

  他看向姜阮,有些好像,「你比我更清楚,我心裡從來都沒有真正平靜過。」

  那些深夜裡的崩潰,那些獨處時的絕望,那些被抑鬱症反覆折磨的日日夜夜,姜阮都是親眼見證者。

  姜阮聞言,緊繃的神色緩和了些許:「你能說出這樣的話,我很欣慰。」

  「我就怕你什麼都憋在心裡不說,畢竟,什麼都藏在心裡,比什麼都說出來更恐怖。」

  她見過太多因為壓抑而徹底崩潰的患者,周朝禮能主動袒露自己的脆弱,對治療而言,已是極大的進步。

  周朝禮沒有說話,隻是拿起桌上的水杯,輕輕摩挲著杯壁。

  客廳裡的燈光柔和,映在他蒼白的臉上,竟透出幾分易碎的脆弱。

  沉默了片刻,周朝禮擡眼看向姜阮,語氣帶著一絲試探:「你今天的心情看上去不是很好。」

  姜阮聞言,猛地擡眼,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弧度,語氣裡滿是嘲諷:「我的心情應該好嗎?」

  她深吸一口氣,揉了揉眉骨。

  「被我爸一通電話告知,跟了我這麼多年的保鏢要訂婚了,馬上就要被調走,換成一個我連面都沒見過的陌生人。」

  這些話憋在她心裡太久,像一塊巨石壓得她喘不過氣。

  她竟然發現,她沒有深吸朋友可以傾訴。

  她一直把張時眠當做自己傾訴的對象,可是他要走了。

  她以為。

  這個男人永遠都不會離開自己的。

  周朝禮看著她難得失態的模樣。

  他認識的姜阮,向來是冷靜理智的,哪怕天塌下來也能從容應對,從未見過她如此激動的樣子。

  「是張時眠?」周朝禮輕聲問道。

  他隱約知道,張時眠對姜阮而言,不僅僅是保鏢那麼簡單。

  這些年,張時眠對姜阮的守護,早已超出了職責範圍,那份小心翼翼的呵護,明眼人都能看得出來。

  姜阮別過頭,避開他的目光,語氣恢復了些許平靜:「不然還能有誰?」

  她不是傻子,張時眠對她的心意,她不是沒有察覺。

  隻是她習慣了他的存在,習慣了他的守護,從未想過,有一天他會以這樣的方式離開。

  更何況,這一切還是父親一手安排的,這讓她更加無法接受。

  周朝禮看著她落寞的側臉,心裡泛起一絲瞭然。他沉默了片刻,緩緩開口:「如果你不想他走,或許可以試著爭取一下。」

  「爭取?」姜阮自嘲地笑了笑,「我爸做的決定,從來都不會輕易改變。」

  「更何況,張時眠自己都同意了訂婚,我還有什麼理由爭取?」

  張時眠做盡了愛人該做的事。

  卻告訴她,他們之間,沒有愛。

  客廳裡再次陷入沉默。

  時間不知道過去多久。

  姜阮站起身,整理了一下醫藥箱:「葯我放在這裡了,記得按時吃,下周按時來複診。」

  「還有,盡量控制自己的情緒,別再讓我接到這樣的緊急電話。」

  周朝禮點了點頭,沒有說話。

  姜阮轉身走向門口,走到玄關處時,她停下腳步,沒有回頭,隻是輕聲說道:「周朝禮,別像我一樣,等到失去了才後悔。」

  說完,她推開門,消失在夜色中。

  周朝禮靠在沙發上,看著門口的方向,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

  姜阮從淺水灣出來。

  他拉開駕駛座車門,剛彎腰坐進去,就瞥見副駕上坐著的身影。

  張時眠穿著一身黑色西裝,身姿挺拔如松,側臉線條冷硬,彷彿已經在這兒等了許久。

  她動作一頓,指尖攥緊了車門把手。

  她語氣僵硬:「你要訂婚了?」

  張時眠轉過頭,目光落在她臉上,平靜無波,隻是輕輕點了點頭。

  他沒有多餘的解釋,也沒有絲毫情緒波動。

  「這種事情為什麼不告訴我?」

  他們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他的一切幾乎都與她息息相關,可這麼大的事情。

  她竟然是從父親的電話裡得知的,這讓她無法接受。

  張時眠的視線重新落回前方,語氣依舊是一貫的平淡。

  他彷彿在說一件無關緊要的小事:「這不重要。」

  「重要的是你的安全問題,剛才你獨自開車離開,很危險。」

  他避開了她的問題,話題又繞回了她的安全上。

  這麼多年,他永遠都是這樣,把所有的心思都放在她身上,卻從不肯表達自己的情緒,從不肯透露半分自己的心事。

  姜阮看著他冷硬的側臉,心裡湧上一股莫名的煩躁,又夾雜著一絲連她自己都未曾察覺的酸澀。

  她突然覺得有些好笑,嗤笑一聲,語氣帶著嘲諷:「張時眠,你是不是以為自己掌握著所有的主動權?」

  「這麼多年,你一直陪在我身邊,給予我所有我習慣的東西,滿足我所有的需求。」

  她的聲音漸漸低沉,帶著一絲顫抖,「你把我的生活照顧得無微不至,無微不至到我身邊連一個朋友都沒有。」

  「所有人都知道,我姜阮身邊有個寸步不離的張時眠,沒人敢輕易靠近我,也沒人能輕易走進我的生活。」

  她深吸一口氣,目光緊緊鎖住他:「可就在我習慣了你的存在,習慣了身邊有你守護的時候,你卻突然告訴我,你要訂婚了,你要離開我了?」

  這些話憋在她心裡太久了,像一根刺,紮得她生疼。

  她一直以為,他們會這樣一直下去,他會永遠是她的保鏢,永遠在她身邊。

  可她從未想過,他也會有自己的生活,也會有離開她的一天。

  張時眠轉過頭,目光沉沉地看著姜阮。

  「大小姐,我隻是你的保鏢。」他的聲音依舊平靜,卻帶著一絲不易察覺的沙啞,「保護你的安全是我的職責。」

  「就算我訂婚了,你有任何需求,我仍舊隨叫隨到。」

  「這條命,也是你的。」

  姜阮深吸一口氣。

  她看著他,突然覺得有些無力。

  這樣的話,和表白又有什麼區別呢?

  可偏偏這不是。

  張時眠給她的安全感足夠多,姜阮清楚他的命真的是自己的。

  可除此以外,再也沒有任何了。

  她知道,無論她怎麼說,他都不會改變自己的想法。

  車廂裡陷入了沉默。

  姜阮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她不想再看他,也不想再和他爭辯。

  心裡像被什麼東西堵住了,悶得發慌。

  過了許久,她才緩緩睜開眼,語氣恢復了平靜,卻帶著一絲疏離:「開車吧,送我回診所。」

  張時眠沒有說話,隻是默默發動了車子。

  車子緩緩駛離周家別墅,朝著診所的方向開去。

  車廂裡依舊一片沉默,空氣彷彿凝固了一般。

  姜阮看著窗外飛速倒退的街景,心裡亂如麻。

  她不知道自己對張時眠到底是什麼感情,是依賴,是習慣,還是別的什麼。

  她隻知道,一想到他要訂婚,要離開自己,她的心裡就會莫名地難受。

  車子很快抵達姜阮的私人診所。

  姜阮推開車門,沒有回頭,也沒有說再見,徑直走進了診所。

  張時眠看著她的背影消失在門口,久久沒有移開目光。

  直到診所的大門關上,他才緩緩收回視線。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訂婚的事情,我同意了。」

  電話那頭傳來一陣欣喜的聲音:「三哥,你終於想通了!我這就去安排!」

  張時眠沒有說話,直接掛斷了電話。

  他靠在椅背上,閉上了眼睛。

  下一秒。

  手機響了。

  姜阮的電話。

  「進來,需要幫忙。」

  張時眠沒多問,推開車門快步走進診所。

  他熟門熟路地來到二樓卧室門口。

  門虛掩著,他輕輕叩了兩下。

  推開門的瞬間,張時眠的腳步猛地頓住,下意識地移開了視線。

  姜阮裹著一件白色浴袍,長發濕漉漉地披在肩頭,發梢還在滴著水,順著脖頸滑進浴袍領口,勾勒出隱約的肌膚輪廓。

  她剛洗完澡,臉頰泛著紅暈,眼神帶著一絲酒後的迷離,平日裡的冷靜理智蕩然無存。

  「什麼事?」

  張時眠的目光落在牆角的地毯上,始終沒有擡眼。

  姜阮看著他緊繃的側臉,她往前走了兩步,浴袍的系帶鬆了。

  「你不是什麼都聽我的嗎?」

  張時眠的喉結滾動了一下,沒有說話,隻是默認了。

  這些年,他確實對她的要求向來有求必應,從無反駁。

  「那幫我洗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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