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505章 守一整夜

  說完。

  傅父傅母帶著傅辰,怒氣沖沖地離開了病房。

  病房的門被狠狠關上,發出巨大的聲。

  病房裡的空氣終於重歸平靜。

  傅晚靠在床頭,後背墊著柔軟的靠枕。

  她偏頭看向窗外。

  「你也回去吧。」

  陸今安站在病床旁,目光落在她蒼白的臉上。

  他擡手,想替她理一理額前淩亂的碎發,指尖懸在半空,終究輕輕落下。

  替她掖了掖被角。

  「好,別想太多了,好好休息。」

  他的聲音壓得很低,「醫生說你是過度勞累加上低血糖,沒什麼大礙,就是需要靜養。」

  他說完,離開了,沒有停留。

  傅晚深吸一口氣,閉上了眼。

  第二天早上。

  陸今安很早進來了。

  傅晚的目光落在他身上。

  他穿著一身筆挺的西裝,卻難掩疲憊,眼底的紅血絲比她更甚,想來昨夜沒有回去。

  她看著他,心裡五味雜陳,想說些什麼,卻又不知從何開口,最終隻是淡淡開口,語氣裡帶著一絲疏離:「你——不必過來。」

  那點刻意的冷淡,像一層薄冰,隔在兩人之間。

  陸今安眼底的光微微暗了暗,卻也不惱,隻是點了點頭,又道:「我讓護士給你準備了溫水和清淡的粥,等會兒你喝點,補充點體力。」

  傅晚沒有應聲,隻是重新偏頭看向窗外,下頜線綳得緊緊的,將所有的情緒都藏在眼底。

  她怕自己再多看他一眼,就會忍不住沉溺在他的溫柔裡,忘了那些誤會,忘了那些委屈。

  忘了他們早已走到了離婚的地步。

  陸今安看著她疏離的背影,心裡像被什麼東西揪著,密密麻麻地疼。

  他知道,她心裡的疙瘩不是一時半會兒能解開的,她剛經歷了父母的傷害,此刻心裡定然滿是防備,他不能逼她,隻能慢慢來。

  他沉默地站了片刻,看著她安靜的側臉,終究還是輕輕嘆了口氣:「那你好好休息,我就在外面,有事隨時叫我。」

  傅晚的指尖微微動了動,卻依舊沒有回頭,也沒有應聲。

  陸今安看著她這副模樣,眼底閃過一絲無奈,卻還是轉身,輕手輕腳地朝著病房門口走去。

  他的腳步放得極慢,每走一步,都忍不住回頭看她一眼,希望她能回頭看他一眼,哪怕隻是一句責備,也好過這般冰冷的疏離。

  可直到他走到門口,握住門把,她也未曾回頭。

  陸今安的手頓在門把上。

  他最後看了她一眼,將她的模樣深深刻在心底,才輕輕轉動門把,推開門,又輕輕帶上。

  他生怕發出一點聲響,驚擾了她的休息。

  門被關上的那一刻,傅晚才緩緩轉過頭,看向那扇緊閉的門,眼底的防備瞬間瓦解,隻剩下無盡的疲憊與茫然。

  她擡手,捂住自己的兇口,那裡依舊悶悶的,像是被什麼東西堵住了,連呼吸都覺得滯澀。

  她以為,他走了,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她一疏離,他便會轉身離開,從不肯多做停留。

  她以為,他的關心,他的溫柔,不過是出於愧疚,出於責任,而非真心。

  可她不知道,那扇被輕輕關上的門後,陸今安並未離開。

  他靠在病房門外冰冷的牆壁上,擡手揉了揉發脹的太陽穴,指尖夾著一支煙,卻沒有點燃。

  醫院的走廊裡禁止吸煙,更重要的是,他怕煙味會飄進病房,驚擾了裡面的人。

  他就那樣靠在牆上,目光緊緊鎖著那扇病房門,像一尊沉默的雕塑。

  走廊裡偶爾有護士和醫生走過,腳步聲輕輕,交談聲壓得很低,卻都未曾驚擾到他。

  他的世界,此刻隻剩下那扇門,和門裡的那個人。

  可隻要想到門裡的她,好好地躺著,平安無事,他便覺得,一切都值得。

  他拿出手機,給助理髮了條消息,讓他處理好公司今日的所有事務,不用給他彙報。

  隨即,又給卿意發了條消息,告訴她傅晚已經醒了,一切安好,讓她放心。

  做完這一切,他將手機調成靜音,放回口袋,依舊靠在牆上,守著那扇門。

  他又從清晨守到守到黃昏。

  走廊裡的燈光亮了起來。

  期間,護士推著餐車進來給傅晚送過飯,出來時看到他靠在牆上,忍不住輕聲問道:「陸先生,您一直守在這裡嗎?」

  「傅小姐醒了,情緒也穩定了不少,您要是累了,可以進去坐會兒,或者去旁邊的休息室歇一下。」

  陸今安搖了搖頭,聲音沙啞:「不用了,我在這裡就好,別打擾她休息。」

  「她要是有什麼需要,麻煩你及時告訴我。」

  護士看著他眼底的疲憊與堅定,心裡滿是感慨,點了點頭,輕輕走開了。

  夜色漸濃。

  陸今安依舊靠在牆上,未曾挪動一步。

  他的腿已經麻了,腰也酸了,可他不敢動,怕錯過她的任何一點動靜。

  他想起大學時,她第一次生病發燒,他也是這樣,守在她的宿舍樓下,一夜未眠。

  那時候,他們還是最好的朋友,他看著她被室友扶著下樓看病,心裡滿是擔心,卻隻能以朋友的身份,默默關心。

  後來,她家道中落,走投無路,向他提出假結婚,他沉默半晌,終究還是答應了。

  長夜漫漫,走廊裡的燈光忽明忽暗。

  陸今安靠在牆上,目光始終未曾離開那扇病房門。他就那樣,守了一夜。

  一直又到第二天。

  他一夜未眠,他的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臉色也帶著幾分蒼白。

  護士推著早餐車過來,看到他,臉上露出一絲驚訝:「陸先生,您真的又守了一夜啊?」

  陸今安點了點頭,聲音沙啞得幾乎聽不清:「她醒了嗎?」

  「傅小姐醒了,剛洗漱完,情緒看起來還不錯。」

  護士一邊說著,一邊推開病房門,將早餐送了進去。

  陸今安站在原地,聽著病房裡傳來的輕微聲響,心裡泛起一絲期待,卻又不敢進去。

  他怕自己的出現,會讓她再次陷入疏離,怕自己的關心,會成為她的負擔。

  護士很快從病房裡出來,看著他猶豫的模樣,忍不住勸道:「陸先生,傅小姐心裡其實是有你的,隻是嘴上不說而已。」

  「你昨晚守了一夜,她要是知道了,心裡肯定會感動的。」

  「進去看看她吧,陪陪她。」

  陸今安看著那扇門,卻終究還是搖了搖頭:「不了,讓她好好吃早餐,好好休息。」

  「我就在這裡,等她願意見我。」

  護士看著他這副模樣,心裡滿是無奈,卻也不再多勸,輕輕走開了。

  病房裡,傅晚坐在床頭,看著面前的清粥和小菜,卻沒什麼胃口。

  一夜的休息,讓她的身體好了不少,頭也不暈了,可心裡依舊亂糟糟的。

  她想起昨夜陸今安離開的背影,心裡竟有一絲莫名的失落,連她自己都分不清,這份失落,究竟是為了什麼。

  她拿起勺子,輕輕舀了一口粥,放在嘴裡。

  她偏頭看向窗外。

  「傅小姐,您的身體恢復得不錯,今天再觀察一天,要是沒什麼問題,明天就可以出院了。」

  護士走了進來,一邊給她量血壓,一邊笑著說道。

  傅晚點了點頭,輕聲道:「謝謝。」

  「不用謝。」

  護士將血壓計收好,笑著說道,「您昨天暈倒,可把陸先生嚇壞了,他守在搶救室門口,一夜沒合眼,今天又守在病房門外,整整一夜,連動都沒動過,飯也沒吃一口。」

  護士的話,像一道驚雷,在傅晚的心底炸開。

  她猛地擡起頭,看向護士,眼底滿是不敢置信:「你說什麼?陸今安……守在病房門外一夜?」

  「是啊。」護士點了點頭,語氣裡滿是感慨,「從昨天下午您醒過來,他離開病房後,就一直靠在門外的牆上,守了整整一夜。」

  「我們讓他進去坐會兒,或者去休息室歇一下,他都不肯,說怕打擾您休息,還讓我們有什麼情況,第一時間告訴他。」

  「您是沒看到,他今天早上那模樣,眼底全是紅血絲,臉色也蒼白得很,看著都讓人心疼。」

  護士絮絮叨叨地說著,傅晚卻聽不進去後面的話了,耳邊隻剩下那句「守了整整一夜」,在腦海裡反覆回蕩。

  她以為,他走了,走得乾脆利落,像從前無數次那樣,卻沒想到,他竟守在病房門外,一夜未眠。

  昨夜,她躺在病床上,輾轉反側,難以入眠,心裡想著那些誤會,那些委屈。

  還有他護著她的模樣,卻從沒想過,他就守在那扇門後,離她隻有一門之隔。

  她想起他昨夜離開時的背影,想起他替她掖被角時的溫柔,想起他與父母爭執時的憤怒。

  想起護士口中他守在門外的模樣,心裡的那層薄冰,在這一刻,轟然碎裂。

  一股酸澀的情緒,從心底翻湧上來,直衝眼眶,她的眼眶瞬間泛紅,指尖也微微顫抖起來。

  她一直以為,他的關心是假的,他的溫柔是裝的。

  他的所有舉動,都隻是出於愧疚和責任,卻從未想過,他竟會用這樣笨拙的方式,默默守護著她。

  整整一夜,冰冷的牆壁,僵硬的身體,無盡的等待,他就那樣,守在那扇門後,守著她。

  傅晚靠在床頭,擡手捂住自己的嘴,不讓自己哭出聲來。

  心底的委屈,憤怒,迷茫,在這一刻,都被那點突如其來的溫暖,悄悄融化。

  取而代之的,是無盡的酸澀與感動。

  她想起自己昨夜對他的疏離,想起自己刻意的冷淡,心裡竟有一絲愧疚。

  護士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知道她心裡定然是感動的,輕輕笑了笑,沒有再多說,轉身走出了病房,給她留下了一個安靜的空間。

  病房裡。

  傅晚偏頭看向那扇緊閉的病房門,心裡竟有一絲急切,想推開那扇門,看看門外的那個人,看看他守了一夜後,疲憊的模樣。

  她想問問他,疼不疼,累不累,想問問他,為什麼要這麼傻,為什麼要守著一個對他冰冷疏離的人,一夜未眠。

  她想,或許,那些誤會,那些隔閡,並非不能解開。

  或許,他對她的心意,並非她想的那樣,隻是出於愧疚和責任。

  也或許,他們之間,並非隻有離婚這一條路可走。

  她緩緩掀開被子,起身,走到病房門口。

  指尖落在門把上,微微顫抖著,她深吸一口氣,平復著心底翻湧的情緒,輕輕轉動門把,推開了那扇門。

  走廊裡的陽光正好,灑在門口的那個人身上。

  陸今安靠在牆上,閉著眼睛,眉頭微蹙,像是累極了,連睡著時,都帶著一絲疲憊。

  他的頭髮淩亂,眼底布滿了紅血絲,臉色蒼白,下巴上冒出了淡淡的青色胡茬,再也沒有了平日裡的意氣風發,卻依舊擋不住那股與生俱來的俊朗。

  他就那樣,安靜地靠在牆上,守在她的病房門口。

  傅晚站在門口,看著他疲憊的模樣,眼底的淚水再次滑落。

  她輕輕走到他面前,停下腳步,目光落在他身上,久久未曾移開。

  她想伸手,替他理一理淩亂的頭髮,想替他擦去眼底的疲憊,想告訴他,她都知道了,知道他守了她一夜?

  可她的指尖,終究還是懸在半空,沒有落下。

  陸今安似乎察覺到了什麼,緩緩睜開眼睛,眼底的迷茫漸漸散去。

  當看到面前的傅晚時,瞬間亮了起來,像漫天的星光,落在了他的眼底。

  他看著她泛紅的眼眶,看著她臉上未乾的淚痕,心裡滿是心疼,連忙站起身,聲音沙啞得厲害。

  「晚晚,你怎麼出來了?是不是哪裡不舒服?」

  他的動作急切,帶著一絲慌亂,伸手想扶她,卻又怕自己的觸碰會讓她不適,指尖懸在半空,進退兩難。

  傅晚看著他慌亂的模樣,心裡的酸澀與感動交織,她輕輕搖了搖頭,聲音帶著一絲哽咽:「我沒事。」

  她頓了頓,擡眼看向他,一字一句,輕輕說道:「陸今安,你是不是傻?」

  他看著她眼底的溫柔,看著她泛紅的眼眶,心裡的巨石終於落地。

  男人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容。

  他輕輕開口,聲音沙啞,「怎麼是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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