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457章 往後的路要一起走

  另外一邊。

  張時眠接到了周朝禮他們。

  張時眠的目光落在周朝禮的兇口,瞳孔驟然收縮,臉色瞬間沉了下去。

  那片原本勉強止住血的紗布,此刻正被殷紅的血浸透,以肉眼可見的速度暈染開來,傷口撕裂的痕迹清晰可見。

  「傷口崩開了。」張時眠開口。

  他轉身就掀開了越野車的後備箱,裡面整齊地碼著急救箱和兩件厚重的防彈衣。

  「快,把人扶下來!」

  卿意半抱著周朝禮,看著男人疼得渾身發顫,額角的冷汗混著雪水往下淌,嘴唇咬得泛白,卻硬是沒發出一聲呻吟,隻從喉嚨裡溢出壓抑的悶哼。

  她的指尖抖得厲害,攥著的紗布沾著溫熱的血,黏膩的觸感讓她心臟陣陣抽痛。

  周朝禮的身體很沉,卿意費了九牛二虎之力,才和趕過來的張時眠一起,將他扶到雪地裡的一塊平整處。

  張時眠蹲下身,手腳麻利地打開急救箱,消毒棉、止血鉗、縫合線,一件件被他精準地拿出來。

  「按住他的肩膀。」

  張時眠頭也不擡地吩咐道,手裡的止血鉗已經夾著酒精棉,狠狠摁在了周朝禮撕裂的傷口邊緣。

  周朝禮疼得渾身一顫,下意識地掙紮了一下,眉頭死死擰成一團,臉色白得像紙。

  卿意連忙伸手按住他的肩膀,指尖觸到他滾燙的皮膚,心頭緊緊的揪著。

  她看著張時眠利落的動作,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在碘伏下泛著白,眼淚在眼眶裡打轉,卻硬是不敢掉下來。

  「沈令洲的人已經封鎖了附近的冰原補給站。」

  張時眠一邊快速地清創,一邊壓低聲音彙報,「衛星定位顯示,他們的車十分鐘後就會追過來。我們沒時間耗了。」

  十分鐘。

  太短了。

  她看著張時眠拿起一支麻醉劑,正要往周朝禮的傷口附近注射,卻突然被他遞過來一支泛著寒光的鎮定劑。

  「給他注射這個。」

  張時眠直直地看著她,「麻醉起效慢,鎮定劑能讓他暫時撐住,減少掙紮。」

  卿意看著那支針管,手抖得更厲害了。

  她知道張時眠說得對,可看著周朝禮痛苦的模樣,她實在狠不下心。

  「卿意,現在不是心軟的時候。」

  張時眠,「你要是手軟,我們今天都得死在這片冰原上。」

  「他疼,你心疼,我理解。」

  「可比起疼,活著更重要。」

  她深吸一口氣,接過鎮定劑,將針頭紮進周朝禮的靜脈。

  冰涼的液體緩緩注入,男人緊繃的身體漸漸鬆弛下來。

  張時眠趁機加快了動作,止血、縫合、包紮,一氣呵成。

  他的手指上沾著血,卻穩得可怕,每一針都精準地落在傷口邊緣。

  卿意蹲在一旁,替他遞著紗布和消毒液,看著那道猙獰的傷口被層層紗布裹住,懸著的心才稍稍放下了一些。

  「穿上這個。」

  張時眠將一件防彈衣丟給卿意,又拿起另一件,費力地幫周朝禮套上,「沈令洲的人手裡有槍,防彈衣能多一層保障。」

  兩人合力將周朝禮擡上旁邊一輛改裝過的雪地車後座。

  這輛車比他們之前開的越野車更低調,車身覆蓋著一層與冰原同色的偽裝塗層,一看就是經過特殊處理的。

  張時眠坐進駕駛座,手指在中控台快速敲擊,屏幕上閃過一連串複雜的代碼,紅色的警示燈很快變成了綠色。

  「反追蹤系統啟動,暫時能屏蔽他們的定位。」

  他轉過頭,看了一眼後座的兩人,「坐穩了,我們得儘快離開這裡。」

  車廂裡的暖氣緩緩流淌出來,驅散了些許寒意。

  卿意讓周朝禮的頭枕在自己的腿上,男人的意識已經有些模糊,嘴裡斷斷續續地念叨著什麼。

  她俯下身,側耳傾聽,才聽清他反覆念著。

  「晶元……不能丟……」

  他的手無意識地揮舞著,最終死死攥住了卿意的手腕,力道大得像是要捏碎她的骨頭。

  卿意的心猛地一揪,她低頭看著男人蒼白的臉:「我知道,晶元在我這兒,丟不了。」

  那枚晶元藏在她的防寒服內層口袋裡,貼著心口的位置,是她從沈令洲的實驗室裡偷出來的,裡面裝著他勾結海外勢力、挪用國家項目資金的所有證據。

  這是也是扳倒沈令洲的關鍵。

  張時眠從後視鏡裡瞥見這一幕,握著方向盤的手緊了緊。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聲音打破了這份死寂。

  「周總六年前就開始查沈令洲的黑幕了。」

  張時眠的目光直視前方,「當年不是不信任你,是怕你被卷進來,惹上殺身之禍。」

  卿意渾身一震。

  她猛地擡起頭,難以置信地看向後視鏡裡的張時眠,又低頭看向靠在自己肩頭的周朝禮。

  卿意的心臟像是被什麼東西狠狠撞了一下。

  她伸出手,輕輕撫摸著周朝禮的臉頰。

  她看著男人蒼白的臉,看著他緊蹙的眉頭,心裡亂成一團麻。

  那些年的怨恨、委屈、不甘,在這一刻,全都化作了心疼。

  張時眠從後視鏡裡看了一眼卿意泛紅的眼眶,沒再說話。

  他知道,有些事,需要她自己慢慢消化。

  而他們現在最要緊的,是活著離開這片冰原。

  他踩下油門,雪地車的速度越來越快。

  「坐穩了!」

  他低吼一聲,雙手死死攥住方向盤,猛地向右打滿。

  車廂劇烈搖晃,後座的周朝禮狠狠撞在椅背上,兇口的傷口瞬間崩裂。

  他悶哼一聲,一口腥甜湧上喉嚨,強忍著咽了回去。

  溫熱的血浸透紗布,很快濡濕了後座的毛毯,暈開一片刺目的暗紅。

  卿意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死死按住周朝禮的肩膀:「你怎麼樣?」

  周朝禮的意識已經有些渙散,眼前陣陣發黑,可他知道,現在不是倒下的時候。

  他顫抖著伸出手,從貼身的衣兜裡掏出一個密封袋,那袋子是防水防壓的特殊材質,捏在手裡硬邦邦的。

  他費力地將密封袋塞進卿意的掌心,指尖冰涼的觸感讓卿意渾身一顫。

  「這裡面……是晶元備份……還有證據清單……」

  周朝禮的聲音斷斷續續,每說一個字都像是在撕扯傷口,「如果我撐不住……」

  「你敢死試試!」

  卿意猛地捂住他的嘴,眼眶通紅,淚水不受控制地滾落。

  她死死盯著周朝禮,「周朝禮,你要是敢丟下我,我就把這些東西全燒了,讓你的心血全都白費,聽見沒有!」

  周朝禮看著她淚流滿面的模樣,乾裂的嘴唇動了動,眼底閃過一絲柔軟。

  他想擡手替她擦去眼淚,可手臂卻重得像灌了鉛。

  身後的槍聲接連響起,子彈打在車身上,發出「砰砰」的悶響。

  他瞥了一眼後視鏡,追兵的車還在緊咬不放,光柱晃得人睜不開眼。

  「放心,這條路線我留了後手。」

  張時眠開口。

  他一邊操控著方向盤,一邊摸出藏在中控台的衛星電話,快速撥出一個號碼,「帶人來接應,坐標發你手機上,另外,報警,把沈令洲和林薇的罪證先遞一部分給警方。」

  掛了電話,他猛地一打方向盤,雪地車拐進了一條被積雪覆蓋的小路。

  這條路狹窄崎嶇,兩側是高聳的冰丘,正好能擋住追兵的視線。

  不知疾馳了多久,天邊泛起了一絲魚肚白,前方終於出現了一片燈火通明的建築群——

  那是極地邊緣的一座酒店,也是張時眠早就安排好的落腳點。

  雪地車一路衝到酒店門口,早已等候在此的人手立刻迎了上來。

  張時眠和卿意合力將周朝禮擡下車,徑直衝進提前訂好的套房。

  套房裡暖氣開得很足,一進門就驅散了兩人身上的寒意。

  「把急救箱拿來。」

  張時眠一邊吩咐手下,一邊快速脫下沾血的外套。

  他從急救箱裡翻出抗生素和退燒藥,動作麻利地給周朝禮注射進去,又小心翼翼地解開他兇口的紗布,重新清創、包紮。

  看著紗布上不斷滲出的血,卿意的心揪成一團,她緊緊握著周朝禮的手,一刻也不敢鬆開,生怕一鬆手,這個人就會從她的生命裡消失。

  張時眠將那個密封袋放在桌上,「這裡面的東西,是沈令洲和林薇的死穴。」

  「晶元裡的核心數據,加上這份手寫的證據清單,涉及非法交易、挪用國家項目資金、洩露機密,一旦公開,足以讓他們身敗名裂,牢底坐穿。」

  卿意的目光落在密封袋上,又轉頭看向躺在床上的周朝禮。

  男人的呼吸微弱,臉色白得像紙,長長的睫毛垂著,在眼瞼下投下一片淺淺的陰影,看起來脆弱得不堪一擊。

  她俯下身,湊到他的耳邊,聲音輕柔卻異常堅定:「證據我們一起交出去,周朝禮,你必須活著。」

  「我們還要一起看著沈令洲和林薇得到應有的懲罰,還要一起回家,你聽見了嗎?」

  或許是她的聲音起了作用,或許是藥效開始發揮,周朝禮的睫毛輕輕顫動了一下,緩緩睜開了眼睛。

  他的視線有些模糊,好半天才聚焦在卿意的臉上。

  那雙深邃的眸子裡,褪去了往日的冷硬和算計,也沒有了商場上的殺伐果斷。

  隻剩下從未有過的柔軟,像是被溫水浸泡過的玉石,溫潤得能滴出水來。

  他擡起手,指尖輕輕蹭過卿意的臉頰,擦掉她臉上未乾的淚痕,指尖的溫度很燙。

  「辛苦了。」

  周朝禮的聲音沙啞得厲害。

  卿意看著他,眼淚又一次湧了上來,卻笑著搖了搖頭。

  張時眠靠在門口,看著這一幕,眼底閃過一絲瞭然。

  他拿出手機,看了一眼手下發來的消息,低聲道:「誘餌投放成功,追兵已經被引到相反的方向了,警方也已經介入調查,我們暫時安全了。」

  說完,他輕輕帶上房門,退了出去,將這片溫暖的空間留給了兩個人。

  -

  周朝禮發了一夜的高燒,第二天清晨才退了下去。

  他靠在床上,身上蓋著厚厚的毛毯,臉色依舊蒼白,精神卻好了許多。

  他看著卿意趴在桌上,小心翼翼地整理著那份手寫的證據清單。

  她穿著寬大的男士襯衫,那是張時眠找給她的,袖口挽到手肘,露出纖細白皙的手臂。

  她的側臉安靜而認真,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時不時擡手揉一揉酸澀的眼睛。

  周朝禮看著她,嘴角緩緩勾起一抹淺淺的笑意。

  這些年,他總想著獨自扛下一切,總想著把她護在身後,不讓她沾染上這些骯髒的算計和危險的紛爭。

  他以為這是對她好,卻沒想到,反而讓兩人之間隔了那麼深的誤會,讓她受了那麼多委屈。

  他沉默了半晌,突然開口,聲音沙啞卻清晰。

  「卿意。」

  卿意擡起頭,看向他,眼底帶著一絲疑惑。

  周朝禮看著她的眼睛,一字一句地說道:「以前,我總想著獨自扛下一切,總想著替你擋掉所有風雨,不讓你捲入這些漩渦。」

  「現在我才知道,是我錯了。」

  他頓了頓,指尖輕輕握住她的手:「往後的路,我想和你一起走。」

  卿意沒有多餘的話,隻是用力回握住他的手,重複著那個字:「好。」

  隻要他活著就好,那些被誤會、被辜負的時光,那些隔著猜忌和算計的錯過,她都不想再繼續了。

  這時候。

  病房門被輕輕推開,姜阮提著保溫桶走了進來。

  她腳步放得很輕,徑直走到床邊,伸手探了探周朝禮的額頭,又翻看了他的傷口紗布,眉頭才緩緩舒展。

  門口的張時眠倚著門框,雙手插在口袋裡,目光沉靜地落在三人身上,不動聲色地守著。

  姜阮收起探在周朝禮額頭的手,轉身看向卿意:「以後不要再這麼造了,命都差點丟在南極。」

  卿意莞爾一笑,眼底還帶著未散的倦意,輕聲反問:「你怎麼在這裡?」

  姜阮的目光掠過她泛紅的眼眶,垂眸理了理衣角,聲音輕淡:「擔心。」

  卿意聞言,嘴角的笑意深了幾分,她湊近一步,壓低聲音:「是擔心我們,還是擔心張時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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