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61章 周延年對你另有所圖
「周……周朝禮?你怎麼會在這裡?」
林慧的聲音帶著明顯的顫抖。
她以為自己躲在郊區,沒人能找到,卻沒想到,周朝禮會突然找上門來。
更沒想到的是,周朝禮居然一個自己還活著!
周朝禮邁步走進別墅,目光掃過客廳裡奢華卻雜亂的擺設,語氣冷得沒有一絲溫度:「林阿姨,好久不見。」
「沒想到,你竟然還活著。」
「你……你想幹什麼?」
林慧往後退了幾步,後背緊緊貼在牆上,雙手緊緊攥著睡衣的衣角,「我告訴你,延年不會放過你的!」
「周延年?」周朝禮嗤笑一聲,一步步逼近她,眼底滿是冰冷的怒意。
「他現在自身難保,還能護著你?」
「林阿姨,當年你假死脫身,把周家的一半資產轉移到國外,現在又跟著周延年回來想奪權,你覺得,我會讓你們得逞嗎?」
林慧的身體抖得更厲害了,眼神裡充滿了慌亂。
她知道周朝禮的手段,當年他能在周家長輩的打壓下站穩腳跟,就足以說明他的厲害。
現在她落到他手裡,恐怕沒有好下場。
「我……我沒有!那些資產都是我應得的!」
林慧強裝鎮定,卻還是掩不住聲音裡的恐懼,「周家本來就該有延年的一份,是你把他的東西都搶走了!」
「搶走?」周朝禮的眼神更冷了。
「當年若不是你和周延年聯手,顧老師怎麼會出事?」
「若不是你們偽造證據,我母親怎麼會被趕出周家?林阿姨,你和周延年欠我的,欠顧老師的,欠周家的,今天也該好好算算了。」
林慧看著他眼底的殺意,終於再也忍不住,雙腿一軟,癱坐在地上,眼淚毫無預兆地湧了出來:「我錯了……我不該幫延年做那些事……求你,放過我吧!」
事已至此,她一個人,唯一能做的就是示弱。
周朝禮看著她狼狽的模樣,心裡沒有絲毫同情。
他拿出手機,撥通了黎南的電話:「過來把人帶走,好好看著,別讓她跑了。」
掛了電話,他看著癱在地上哭泣的林慧,語氣冰冷:「你欠的債,不是一句『我錯了』就能抵消的。」
說完,周朝禮轉身離開別墅,沒有再看林慧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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別墅客廳,林慧此刻慌亂得緊。
周朝禮離開時那冰冷的眼神,像淬了毒的刀子,死死紮在她心上。
她癱坐在地上,半天緩不過神。
她怎麼也想不到,自己躲在這北城郊區別墅裡,自以為隱蔽,卻還是被周朝禮找到了。
當初她和周延年精心策劃,趁著周家內部混亂,她假死脫身,帶著轉移的資產躲到國外。
等風聲過後再回來奪權,計劃明明做得天衣無縫,可周朝禮就像長了眼睛,悄無聲息地摸到了她的落腳點。
就像是冰冷的蛇,不知不覺就盤旋在了他們的脖頸上。
「好狠的手段……」林慧喃喃自語,聲音帶著哭腔,雙手撐在地上,才勉強站起身。
她扶著牆壁,一步步挪到沙發邊坐下,渾身還在不停發抖。
她太清楚周朝禮的性子了,看似溫和,實則狠戾,一旦被他盯上,從來沒有好下場。
當年他能在周家長輩的打壓下站穩腳跟,把周延年逼得節節敗退,就足以說明他的厲害。
如今自己落在他手裡,若不是他剛才沒直接動手,恐怕她早就成了階下囚。
林慧緩了好一會兒,才顫抖著伸出手,從茶幾上拿起手機。
她的手指抖得厲害,好幾次都按錯了號碼,好不容易才撥通了周延年的電話。
「喂?媽,怎麼了?」電話那頭傳來周延年的聲音,帶著幾分不耐煩,顯然是在忙別的事。
「延年!不好了!周朝禮……周朝禮找到我這裡來了!」
林慧的聲音帶著哭腔,語速快得像在倒豆子,「他剛才就在別墅裡,問我當年的事,還說要算總賬!你快想想辦法,他肯定不會放過我們的!」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周延年聲音都冷沉了幾分。
「他怎麼會找到你?我不是讓你待在別墅裡別出去,別聯繫任何人嗎?」
「我一直都沒出去!誰知道他怎麼找到的!」
林慧急得快哭了,「他肯定是查到了什麼,剛才看我的眼神,恨不得吃了我!」
「延年,你快想想辦法,我們的計劃……我們的計劃是不是要暴露了?」
周延年深吸一口氣,努力讓自己冷靜下來。
他知道周朝禮的手段,卻沒料到他會這麼快找到林慧。
看來,周朝禮早就開始調查他們了,隻是一直沒動手,在等合適的時機。
「媽,你先別慌。」周延年的聲音沉了下來,帶著幾分安撫,卻又透著一絲狠戾,「他現在還沒對你動手,說明他還沒有確鑿的證據,隻是在試探你。」
「你待在別墅裡別動,我會派人過去保護你。至於周朝禮……我會處理。」
「你真的能處理好嗎?他剛才那樣子,太嚇人了!」林慧還是不放心,聲音裡滿是擔憂。
「放心,媽。」周延年的語氣沉靜,「周朝禮以為找到你就能拿捏我們?他太天真了。」
「當年的事,死無對證,他就算懷疑,也拿不出證據。」
「而且,他現在有軟肋,卿意和那個孩子,隻要抓住她們,還怕他不乖乖聽話?」
林慧聽到這話,心裡稍稍安定了些。
她知道周延年的性子,雖然衝動,但做事向來狠辣,隻要他出手,肯定有辦法對付周朝禮。
「那你儘快派人過來,我一個人在這裡,實在是害怕。」
「好,我馬上安排人過去。」周延年應了一聲,又叮囑道,「記住,不管周朝禮再怎麼找你,你都別承認當年的事,就說你隻是想回來看看,沒有別的心思。」
「隻要你不鬆口,他就沒辦法。」
「我知道了。」林慧點了點頭,掛了電話。
她看著手機屏幕,心裡的恐懼漸漸被一絲狠戾取代。
她不能就這麼認輸,周家的權位,她和周延年必須拿到手,就算拼盡全力,也不能讓周朝禮得逞。
而另一邊,周延年掛了電話,臉色陰沉得可怕。
他坐在辦公室裡,手指輕輕敲擊著桌面,發出「咚咚」的聲響,像是在算計著什麼。
周朝禮的突然出手,打亂了他的計劃,卻也讓他意識到,不能再等了,必須儘快動手。
他拿起手機,撥通了一個號碼:「喂,是我。幫我查一下卿意和那個孩子的行蹤,越詳細越好。另外,準備一下,我要和周朝禮好好『談談』。」
掛了電話,周延年站起身,走到窗邊,看著窗外的車水馬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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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色深濃。
周朝禮回到自己的別墅,剛坐下,黎南就走了進來,手裡拿著一份文件:「周總,林慧那邊我已經派人盯著了,她掛了電話後,就一直待在別墅裡沒出去。」
「另外,周延年剛才派人去了別墅,還查了卿小姐和吱吱的行蹤。」
周朝禮的眼神冷了下來,對他悄聲說了幾句什麼。
「是,周總。」黎南點了點頭,轉身離開。
別墅裡隻剩下周朝禮一個人,他看著窗外的夜色,拿出卿意送他的那支鋼筆,指尖輕輕摩挲著筆身的「周」字。
心底的情緒,酸澀又難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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黎南從周朝禮的別墅出來,坐進車裡的第一件事,就是撥通了卿意的電話。
他知道,卿意一直擔心周朝禮的安危,也有權了解周延年那邊的動向,更何況,周延年已經開始調查卿意和吱吱,這件事必須讓她有所防備。
電話響了兩聲就被接通,卿意的聲音帶著幾分剛結束工作的疲憊:「黎助理,有事嗎?」
「卿小姐,剛得到消息,周總已經找到周延年的母親林慧了,她根本沒死,一直躲在北城郊區別墅裡,和周延年合謀想奪取周家的權位。」
黎南的聲音壓低了些,帶著幾分凝重,「而且,周延年剛才已經派人去保護林慧,還查了您和吱吱的行蹤,恐怕是想對你們不利,您一定要多加小心。」
卿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心頭掀起一陣驚濤駭浪。
林慧沒死?這個消息太出乎意料了,她一直以為林慧早就不在人世,卻沒想到,對方竟然一直在暗中策劃陰謀。
更讓她心驚的是,周延年竟然已經開始調查她和吱吱,看來,他是真的想把她們當成威脅周朝禮的籌碼。
這些天,因為無人機項目的合作,周延年和她聯繫頻繁,每次見面都表現得溫和客氣,甚至還會主動聊起項目上的細節,一副公事公辦的樣子。
卿意從未想過,這溫和的表象下,竟然藏著這麼深的算計。
而周延年,更是她曾經敬重的哥哥。
如今,都已經物是人非,今非昔比了。
「謝謝你告訴我。」卿意的聲音很快恢復了平靜,隻是指尖依舊泛白,「你幫我轉告周朝禮,讓他注意安全,不用太擔心我和吱吱,我會保護好自己和孩子。」
「好,我一定轉告。」黎南應道,又叮囑了幾句注意事項,才掛斷電話。
卿意放下手機,靠在辦公椅上,心裡亂成一團。
周延年的野心比她想象中更大,手段也更狠,現在他把矛頭對準了自己和吱吱,必須儘快想辦法應對。
她拿出手機,給家裡的保姆發了信息,讓她最近盡量不要帶吱吱出門,尤其是人多的地方,又聯繫了物業,加強了小區的安保。
做完這些,卿意才稍稍鬆了口氣,剛想收拾東西下班,手機又響了起來。
屏幕上跳動著「沈令洲」三個字,讓她皺起了眉頭。
沈令洲也是這次項目合作的對接人之一,平時兩人隻有工作上的交集,私下裡幾乎沒有聯繫。
這個時候他打電話過來,會有什麼事?
卿意猶豫了幾秒,還是接起了電話:「沈總,晚上好,有工作上的事嗎?」
「卿工,晚上好。」沈令洲的語氣很平緩,聽不出情緒,「沒什麼工作上的事,就是覺得最近大家為了項目都挺辛苦的,想問問你有沒有時間,一起吃個宵夜,聊聊天。」
卿意心裡立刻升起警惕。
她很清楚,沈令洲是周延年的心腹,兩人合作多年,關係匪淺。
現在周延年剛露出不軌的意圖,沈令洲就突然約她吃宵夜,絕對沒那麼簡單。
她和沈令洲之間,除了工作,根本沒什麼可聊的。
「抱歉,沈總,我今天有點累,想早點回家休息,就不去了。」
卿意語氣客氣。
電話那頭沉默了幾秒,沈令洲的聲音再次傳來,依舊淡淡的,卻帶著一絲若有似無的誘導。
「卿工,別忙著拒絕。」
「其實,我找你,是想跟你聊點關於周延年的事。」
「你應該也感覺到了,周延年對你另有所圖,有些事,我覺得你有必要知道,我們好好談談,對你,對周總,或許都有好處。」
卿意握著手機的手猛地一緊,心跳瞬間加快。
沈令洲這話,無疑是拋出了一個誘餌。
他知道周延年的心思,還說有事情要告訴她,這分明是握著「答案」,等著她主動上鉤。
她很清楚,沈令洲這麼做,要麼是受了周延年的指使,想從她這裡套取什麼信息。
要麼就是他自己有別的打算,想借著這個機會,達成某種目的。
不管是哪種情況,跟沈令洲私下見面,都充滿了風險。
可另一方面,卿意又忍不住心動。
如果沈令洲真的知道周延年的陰謀,或許能從他那裡得到有用的信息,這對她和周朝禮來說,無疑是有利的。
隻是,她不敢賭,畢竟沈令洲和周延年的關係擺在那裡,誰知道他說的是真是假?
「沈總,有什麼事,我們可以在工作時間,當著項目組所有人的面說。
」卿意定了定神,語氣依舊保持著冷靜,「私下裡談這些,不太合適。」
「而且,我相信周總為人,不會有什麼『另有所圖』的心思,可能是你想多了。」
她故意裝作不明白沈令洲的意思,既沒有完全拒絕,也沒有輕易答應,給自己留了餘地。
沈令洲似乎早就料到她會這麼說,輕笑了一聲:「卿工倒是謹慎。」
「不過,有些事,不方便在公開場合說。如果你改變主意了,可以隨時給我打電話。」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