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528章 呼吸停止

  張時眠睜開眼,「我知道她會恨我。」

  「我知道她這輩子都不會原諒我。」

  「我知道我在她心裡,已經變成了一個瘋子、變態、囚禁狂。」

  「沒關係。」

  「恨我也好,罵我也好,一輩子不搭理我也好。」

  張時眠深吸一口氣,「起碼,她活著。」

  「起碼,她安全。」

  「隻要她平平安安待在我身邊,我就算被她恨一輩子,也認了。」

  書房裡徹底安靜了下來。

  周朝禮看著眼前這個男人,一時之間,竟然不知道該說什麼。

  他原本以為,張時眠是偏執,是佔有慾,是不甘心。

  可他沒想到,支撐著張時眠做出這一切的,竟然是這樣一個殘忍又無奈的理由。

  用自己一輩子的名聲,用姜阮一輩子的自由,換她一條命。

  這是一場兩敗俱傷的守護。

  「你有沒有想過,」周朝禮輕聲道,「她寧願死,也不願意被你這樣關一輩子。」

  張時眠的身體猛地一僵。

  這句話,像一把刀,狠狠紮進他的心臟。

  他想過。

  無數個深夜,他站在姜阮的房門口,聽著裡面一片死寂,都在想這個問題。

  姜阮那麼驕傲,那麼耀眼,像一隻天生就該飛翔在天空的鷹。

  他把鷹關進籠子裡,給她最好的食物,最暖的窩,卻折斷了她的翅膀。

  對她而言,這比死更痛苦。

  「我知道。」張時眠的聲音微微發顫,卻依舊沒有退讓,「我還是不能放。」

  「活著,才有一切可能。」

  「死了,就什麼都沒了。」

  「我不能拿她的命去賭。」

  周朝禮沉默了很久。

  他終於明白,自己今天這一趟,根本勸不動張時眠。

  這個男人,已經把所有後果都想清楚了,把所有罵名都自己扛了,把所有的痛苦都一個人咽了。

  他不是不懂道理,他是沒得選。

  「你這樣,會把兩個人都毀了。」周朝禮道。

  「我知道。」張時眠閉上眼,「我認。」

  周朝禮站起身,最終輕輕嘆了口氣:「我不會放棄救姜阮。」

  張時眠睜開眼,看向他,眼神平靜:「我知道。」

  「你攔得住我一次,攔不住我一輩子。」

  「我等著。」

  周朝禮沒再多說,轉身朝著書房門口走去。

  走到門口,他停下腳步,沒有回頭,輕聲道:

  「張時眠,別等到最後,她活下來了,你卻把她的心徹底寒了。」

  「到那時,你守住了她的人,也永遠失去了她。」

  話音落下,周朝禮推門離開。

  書房門被輕輕關上。

  張時眠一個人坐在空蕩蕩的書房裡,一動不動。

  -

  姜阮已經不吃不喝到第五天。

  她蜷縮在床的最裡側,臉色煞白。

  原本明亮銳利的眼睛,此刻隻剩下一層薄薄的水光,黯淡無光。

  她連睜眼的力氣都快沒有了,呼吸輕得幾乎感覺不到,隻有兇口微弱的起伏,證明她還活著。

  餓,早已不是最難受的感覺。

  喉嚨像被火烤過一樣幹疼,胃裡空空蕩蕩,一陣陣抽痛,四肢發軟,頭暈目眩,稍微一動就眼前發黑。

  可這些身體上的痛苦,都比不上心底那片死寂的絕望。

  張時眠不讓她走。

  不讓她見人。

  不讓她聯繫外界。

  連她唯一的朋友卿意,都被攔在門外。

  他是真的打算,把她囚禁一輩子。

  姜阮閉著眼,意識時而清醒,時而模糊。

  她想過就這樣一直撐下去,撐到死,撐到張時眠終於肯放手,撐到一切痛苦都結束。

  姜阮一身傲骨,不允許她低頭,不允許她求饒,不允許她在張時眠和顧清顏面前,露出半分狼狽。

  可身體的潰敗,遠比意志更快。

  她常常昏睡,一睡就是大半天,夢裡全是過去的畫面。

  十幾歲的張時眠,跟在她身後,沉默、可靠、言聽計從,

  她隨口說一句冷,他就立刻把外套脫下來給她披上,

  她半夜想吃甜品,他開車跑遍半個城市,隻為給她買一碗熱糖水,

  她被人欺負,他二話不說擋在她身前,說「有我在」。

  那時候,他是她的守護神。

  現在,他是她的牢籠。

  眼淚無聲地從眼角滑落,浸濕枕巾,涼得刺骨。

  姜阮微微動了動手指,連擡手擦眼淚的力氣都沒有。

  她知道自己快撐不住了。

  再這樣下去,不用顧清顏動手,不用張時眠逼她,她自己就會把自己耗死。

  可她不甘心。

  她還沒有出國,還沒有實現做無國界醫生的理想,還沒有徹底擺脫這座囚籠,還沒有好好活一次……

  她不能就這麼死了。

  可身體,已經不聽使喚。

  樓下客廳,顧清顏端著一碗剛燉好的燕窩,指尖微微發顫。

  瓷碗溫熱,可她的心,卻一片冰冷。

  自從張時眠把姜阮帶回這個家,她的世界就徹底亂了。

  她是張時眠明媒正娶的未婚妻,是這個家名正言順的女主人,可姜阮一出現,張時眠所有的注意力、所有的底線、所有的破例,全都給了那個女人。

  他為了姜阮,對她大發雷霆。

  為了姜阮,不顧她的委屈。

  為了姜阮,甚至不惜囚禁一個人。

  顧清顏看著鏡子裡自己蒼白柔弱的臉,指甲深深掐進掌心。

  她一直裝溫柔、裝懂事、裝體貼。

  可換來的,卻是一次次被忽視、被冷落、被排在後面。

  姜阮不死,她就永遠沒有出頭之日。

  隻要姜阮活著,張時眠就永遠不會把心思放在她身上。

  隻要姜阮還在這個家裡,她就永遠活在恐懼和不安裡。

  一個可怕的念頭,在她心底瘋狂滋生,越來越清晰,越來越堅定。

  讓姜阮,永遠消失。

  這個念頭一旦生根,就再也壓不下去。

  她太清楚,張時眠把姜阮看得多重,隻要姜阮死了,所有威脅都沒了,所有糾纏都斷了,張時眠最後隻能回到她身邊。

  她開始計劃。

  姜阮不吃不喝,身體本就極度虛弱,這個時候動手,最不容易被懷疑。

  所有人都會以為,姜阮是絕食過度,器官衰竭而亡。

  神不知,鬼不覺。

  顧清顏深吸一口氣,壓下心底的恐懼和慌亂,從抽屜最深處,拿出一個小小的、不起眼的白色藥瓶。

  裡面的藥片,是她託人從國外悄悄帶回來的,無色無味,劑量輕微,混在食物或水裡,短時間內不會立刻發作。

  隻會讓人慢慢虛弱、昏迷,最後心臟驟停,連醫生都很難立刻查出是中毒。

  她把藥片拿出來,捏在指尖,手心全是冷汗。

  隻要放進燕窩裡,端上去,看著姜阮喝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怕嗎?

  怕。

  她從來沒有做過這麼狠的事,一想到一條人命會因為她而消失,她就渾身發抖。

  可一想到姜阮佔據著張時眠所有的目光,一想到姜阮把她的家。

  她的未婚夫,她的人生全部攪亂,那點恐懼,就立刻被嫉妒和恨意淹沒。

  她咬著牙,顫抖著手,將藥片碾碎,悄悄倒進溫熱的燕窩裡。

  粉末迅速融化,無色無味,看上去和平時沒有任何區別。

  顧清顏端起碗,深深吸了一口氣,努力讓自己的表情恢復成平日裡那副溫柔無害的模樣,一步步走上樓梯,朝著姜阮的客房走去。

  房門沒有鎖死,顧清顏輕輕一推就開了。

  她走進房間,一眼就看到床上奄奄一息的姜阮。

  姜阮閉著眼,呼吸微弱,臉色慘白得像一張紙,彷彿下一秒就會徹底失去生命跡象。

  顧清顏心底掠過一絲快意,隨即又被緊張取代。

  她走到床邊,放輕腳步,聲音柔得像水,和平時一模一樣:

  「姜阮,我知道你不想吃東西,可你都這麼多天沒吃沒喝了,身體會垮的。」

  「我給你燉了燕窩,很補的,你多少喝一口,好不好?」

  姜阮緩緩睜開眼,視線模糊,看了半天,才看清是顧清顏。

  她眼底沒有絲毫波瀾,隻有冷漠和疲憊,連開口說話的力氣都沒有,隻是輕輕閉上眼,示意自己不想理會。

  顧清顏早料到她會是這個反應,也不生氣,隻是坐在床邊。

  「我知道你恨我,討厭我,可我是真的擔心你。」

  「時眠他心裡也是有你的,不然不會這麼拚命把你留在身邊。」

  「你別再跟他賭氣了,好不好?」

  「你喝一口,就一口,喝了身體能舒服一點……」

  她一邊說,一邊輕輕碰了碰姜阮的嘴唇。

  姜阮厭惡地偏過頭,聲音乾澀沙啞,一字一頓:

  「拿開。」

  她太清楚顧清顏是什麼人了。

  人前一套,人後一套,溫柔懂事的外表下,藏著一肚子的算計和綠茶心思。

  這種人遞過來的東西,她怎麼可能碰。

  顧清顏眼底閃過一絲陰鷙,隨即又迅速掩飾下去。

  她知道姜阮不會乖乖喝,隻能來硬的。

  她放下碗,伸手,突然用力捏住姜阮的下巴,強迫她擡起頭,另一隻手端起燕窩,語氣瞬間冷了下來,不再偽裝:

  「姜阮,別給臉不要臉。」

  「我好心給你送吃的,你不喝,也得喝。」

  姜阮沒想到顧清顏會突然動手,虛弱的身體根本沒有反抗之力,下巴被捏得生疼,嘴唇被迫微微張開。

  顧清顏趁機,將一勺混著毒藥的燕窩,強行灌進了她的嘴裡。

  苦澀、詭異的味道,在口腔裡散開。

  姜阮拚命掙紮,拚命搖頭,想要吐出來,可身體太虛弱了,根本反抗不過顧清顏。

  大半勺燕窩,被硬生生灌進了喉嚨裡。

  「咳咳咳咳——!」

  姜阮劇烈咳嗽起來,兇口劇烈起伏,臉色更加慘白,眼淚和咳出來的液體混在一起,狼狽不堪。

  顧清顏鬆開手,站起身,看著床上痛苦咳嗽的姜阮。

  她重新端起碗,輕聲道:「這才對嘛,喝了就好了。」

  「你好好休息,我不打擾你了。」

  說完,她轉身,腳步匆匆地離開了房間。

  她輕輕關上房門,整個人靠在牆壁上,深吸了一口氣,心臟狂跳不止。

  成功了。

  她成功了。

  姜阮喝下去了。

  用不了多久,姜阮就會永遠消失。

  這個世界上,再也沒有人跟她搶張時眠了。

  顧清顏強壓下心底的慌亂和恐懼,整理好表情,端著空碗,一步步走下樓,像什麼都沒有發生過一樣。

  房間裡,姜阮蜷縮在床上,痛苦地抽搐著。

  一開始,隻是喉嚨和胃裡不舒服,火辣辣地疼。

  她以為是自己絕食太久,身體撐不住了,並沒有多想。

  可沒過多久,那種疼痛就開始蔓延,從胃部到兇口,再到四肢百骸,像是有無數根針,在狠狠紮她的五臟六腑。

  心跳越來越快,越來越亂,像是要從喉嚨裡跳出來。

  呼吸越來越困難,兇口像被一塊巨石死死壓住,吸不進氣,也呼不出氣。

  眼前一陣陣發黑,耳朵裡嗡嗡作響,意識開始迅速模糊。

  冷。

  刺骨的冷。

  從骨頭縫裡透出來的冷。

  姜阮想喊,想叫人,想告訴外面的守衛自己不舒服,可她張了張嘴,卻發不出任何聲音,隻有微弱的氣音,消散在空氣裡。

  她的手,死死抓著床單,指節泛白,用盡最後一絲力氣,想要掙紮,想要活下去。

  她不想死。

  她真的不想死在這裡。

  不想死在顧清顏的手裡,不想死在張時眠的囚籠裡。

  可身體,正在以肉眼可見的速度衰敗。

  意識一點點抽離,視線徹底陷入黑暗,呼吸越來越微弱,心跳越來越慢。

  她能感覺到,生命正在從她的身體裡,一點點流走。

  最後一刻,姜阮腦海裡閃過的,不是張時眠,不是顧清顏,不是那些愛恨糾纏。

  而是遠方的非洲,是那些需要幫助的人,是她還沒來得及實現的理想,是她渴望了太久的自由。

  如果有下輩子。

  她不要再做姜家大小姐。

  不要再遇見張時眠。

  不要再被困在牢籠裡。

  她隻想做一隻自由的鳥,飛到任何她想去的地方。

  意識徹底沉入黑暗。

  手,無力地垂落。

  呼吸,停止。

  兩個小時後,傭人按照張時眠的吩咐,上樓給姜阮送溫水,順便看看她的情況。

  房門輕輕推開,傭人笑著開口:「姜小姐,我給您送水……」

  話音戛然而止。

  傭人臉上的笑容瞬間僵住,瞳孔猛地收縮,嚇得渾身發抖,手裡的水杯「哐當」一聲摔在地上,碎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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