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482章 早就對彼此有意思了
陸今安笑著說道,拎著兩個行李箱走了進來。
傅晚也跟著笑了笑,走進屋裡,抱怨道:「真是倒黴,早知道就提前預定房間了。」
「現在好了,整個滑雪場的酒店都滿了,就你們這裡還有空位。」
卿意笑著給他們倒了杯水:「沒關係,反正我們的套房夠大。」
「對了,你們住樓上的客房吧,剛好有一間空著。」
傅晚剛要說話,陸今安卻搶先一步,無奈地說道:「別提了。」
「我們剛才去問了,樓上的客房,其實隻剩下一間了。」
「什麼?」卿意愣了一下,「怎麼會隻剩下一間?」
「滑雪旺季,沒辦法。」
陸今安苦笑著說道,「好多人都是臨時過來的,房間早就被預定完了。」
「我們能找到一間空房,已經算是幸運的了。」
陸今安也有些無奈,他看了一眼傅。
他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沒事,大不了我睡沙發。」
周朝禮拍了拍他的肩膀,笑著說道:「別擔心,客房的床很大,足夠兩個人睡了。」
陸今安的嘴角抽了抽,沒說話。
卿意帶著他們上樓,推開客房的門。
房間很大,裝修得溫馨雅緻,一張大大的雙人床擺在正中間,旁邊還有一個沙發。
「你們看,還不錯吧?」
卿意笑著說道,「洗漱用品都有,你們放心住。」
傅晚走進房間,看著那張大大的雙人床。
她點了點頭,小聲說道:「謝謝。」
「不客氣。」卿意笑了笑,「那你們先休息,我下樓了。」
說完,她轉身下樓,輕輕帶上了房門。
房間裡隻剩下陸今安和傅晚兩個人,氣氛瞬間變得有些尷尬。
兩人站在原地,誰都沒有說話。
空氣裡,似乎瀰漫著一絲微妙的氣息。
過了好一會兒,陸今安才清了清嗓子,故作鎮定地說道:「那個,你睡床吧,我睡沙發。」
傅晚擡頭看了他一眼,見他臉上帶著一絲不自然,心裡的尷尬也消散了不少。
她笑了笑,說道:「不用了,床這麼大,擠一擠也沒事。」
陸今安愣了一下,沒想到她會這麼說。
他看著傅晚:「好。」
接下來的時間,兩人都有些手足無措。
傅晚去浴室洗澡,陸今安則坐在沙發上,看著窗外的雪景,心裡亂糟糟的。
他和傅晚認識很多年了,從大學到現在,一直都是好朋友。
後來,家裡催婚催得緊,他又不想隨便找個人結婚,就和傅晚商量,假結婚,應付家裡。
傅晚當時想都沒想就答應了,說反正她也被家裡催得煩了。
領證那天,兩人都很平靜,就像是完成了一項任務。
領完證後,他們還去吃了一頓飯,慶祝了一下。
隻是,他們誰都沒想到,會有這麼一天,要住在同一間房裡,睡在同一張床上。
傅晚洗完澡出來,穿著一身酒店的浴袍,頭髮濕漉漉的,臉上帶著淡淡的紅暈。
她看著坐在沙發上的陸今安,心裡有些緊張。
「我洗完了,你去洗吧。」她小聲說道。
陸今安點了點頭,起身走進浴室。
等他洗完澡出來,傅晚已經躺在床的一側,背對著他,似乎已經睡著了。
陸今安看著她的背影,心裡有些異樣。
他輕手輕腳地走到床邊,小心翼翼地躺了下去。
床很大,他和傅晚之間,隔著很大的一段距離。
他躺在那裡,看著天花闆,怎麼也睡不著。
身邊,傅晚的呼吸聲均勻而平穩,帶著淡淡的馨香。
他忍不住轉過頭,看向傅晚的背影。
他的心跳,竟然不受控制地加快了。
他和傅晚認識這麼多年,一直把她當成好朋友。
可是今晚,看著她近在咫尺的背影,他的心裡,竟然生出了一絲從未有過的情愫。
他輕輕嘆了口氣,閉上眼睛,努力讓自己平靜下來。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迷迷糊糊地睡著。
樓下的客廳裡,卿意靠在周朝禮的懷裡。
「你說,陸今安和傅晚,會不會假戲真做?」
卿意輕聲問道。
周朝禮低笑一聲,低頭在她的額頭上印下一個吻:「不好說,感情這種事,誰也說不準。」
卿意點了點頭,靠在他的懷裡,閉上眼睛。
第二天一早,枝枝和喃喃就醒得早。
他們興奮地跑到樓上,敲響了陸今安和傅晚的房門。
傅晚被敲門聲驚醒,猛地坐起身,看到身邊熟睡的陸今安,臉頰瞬間紅透了。
陸今安也被吵醒了,他揉了揉眼睛,看著傅晚泛紅的臉頰,心裡的異樣感更甚。
兩人手忙腳亂地穿好衣服,打開房門。
門外,枝枝和喃喃仰著小臉,笑得一臉燦爛:「陸叔叔,傅阿姨,我們去滑雪吧。」
傅晚看著兩個孩子純真的笑容,心裡的尷尬瞬間消散了。
她點了點頭,笑著說道:「好啊!」
陸今安也笑了笑,伸手揉了揉枝枝的頭髮:「走吧,叔叔帶你們去玩。」
陸今安帶著孩子們去滑雪,傅晚和卿意坐在一旁的休息區,看著他們。
「昨晚睡得好嗎?」卿意笑著問道。
傅晚點了點頭:「挺好的。」
卿意看著她,忍不住笑了起來:「我看陸今安對你挺有意思的。」
傅晚:「別瞎說,我們隻是好朋友。」
卿意笑了笑,沒再說話。
有些感情,不需要點破,隻需要慢慢等待。
遠處,周朝禮和陸今安帶著孩子們玩得正開心。
枝枝的笑聲清脆悅耳,喃喃的臉上也滿是笑容。
傅晚看著陸今安的背影,心裡的那絲異樣感,越來越清晰。
她知道,或許從這個雪夜開始,有些東西,已經悄悄改變了。
-
傅晚滑雪其實也不怎麼樣。
周朝禮和卿意特地給他們兩個人留了空間。
讓陸今安教傅晚滑雪。
陸今安帶她到了初級道。
傅晚踩著滑雪闆,站在緩坡頂端,看著下方白茫茫的一片,心裡直打鼓。
她攥緊了滑雪杖,指尖泛白,臉上強裝鎮定,聲音卻忍不住發顫:「陸今安,你確定……這個坡很安全?」
陸今安站在她身側,聞言低笑一聲。
他穿著黑色滑雪服,身姿挺拔。
他伸手替傅晚理了理被風吹亂的圍巾,指尖不經意擦過她的耳廓,帶來一陣細微的癢意。
「放心,這是初級道,坡度最緩,摔也摔不疼。」
他的聲音帶著笑意,低沉悅耳,「我在旁邊護著你,不會讓你摔下去的。」
傅晚抿唇,下意識地偏過頭,避開他的目光。
她和陸今安領證,說是夫妻,其實更像湊在一起應付家裡的「盟友」。
兩人同住一個屋檐下,卻分房睡,平日裡說話也多是關於工作,這般親近的舉動,實在少見。
她定了定神,咬了咬唇:「別光說不練,你可得抓好我。」
「好的。」
陸今安故意拖長了語調,尾音帶著戲謔。
傅晚擡手輕輕推了他一下:「正經點!」
陸今安笑著應下,伸手握住傅晚的手腕,掌心溫熱乾燥。
「身體放低,膝蓋彎曲,跟著我的節奏走。」
他耐心叮囑,聲音放得很輕,「別緊張,重心往後移,慢慢來。」
傅晚依言照做,腳下的滑雪闆卻像是不聽使喚一般,剛往前滑了兩步,就猛地一歪。
她驚呼一聲,身體不受控制地往前撲去。
陸今安眼疾手快,立刻伸手攬住她的腰,試圖將她穩住。
可傅晚慌亂之中,胡亂揮舞著滑雪杖,反而帶得他也失去了平衡。
「砰——」
兩人重重地摔在雪地裡,濺起一片雪沫。
傅晚摔在陸今安的懷裡,鼻尖撞在他的兇口,悶得她差點喘不過氣。
她擡起頭,撞進陸今安含笑的眼眸裡。
好看得讓她失神。
陸今安的手臂緊緊攬著她的腰,兩人貼得極近,呼吸交織在一起。
他身上的雪松味混著陽光的氣息,縈繞在傅晚鼻尖,讓她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快。
「還……還好嗎?」
陸今安的聲音有些沙啞,他低頭看著懷裡的傅晚,她的臉頰凍得通紅,鼻尖紅紅的,像隻受驚的小兔子,可愛得緊。
他的喉結輕輕滾動了一下,手臂收得更緊了些。
傅晚回過神,猛地從他懷裡掙紮出來。
她手忙腳亂地想爬起來,卻忘了腳上還踩著滑雪闆,剛一站起來,就又要摔倒。
陸今安眼疾手快,再次伸手拉住她,將她穩穩地扶好。
「笨手笨腳的。」
他低聲笑罵。
傅晚瞪了他一眼,卻沒力氣反駁。
她拍了拍身上的雪,指尖卻還殘留著他掌心的溫度。
她不敢擡頭看他:「都怪你,教得不好。」
陸今安低笑出聲,他湊近她,溫熱的呼吸拂過她的耳畔:「是是是,都怪我。」
「那要不要再試一次?這次我一定好好教。」
傅晚的耳根瞬間紅透了,她能感覺到他的氣息就在耳邊,酥酥麻麻的,像電流一樣竄過全身。
她點了點頭,「嗯。」
陸今安重新握住她的手腕,這次他的動作更輕柔,也更耐心。
他一步一步地帶著她滑,嘴裡不停地叮囑著:「慢點,別著急。」
「對,就是這樣,膝蓋再彎一點。」
傅晚漸漸放鬆下來,跟著他的節奏,慢慢滑著。
風從耳邊呼嘯而過。
她側頭看向身側的陸今安,他的側臉在陽光下格外俊朗,專註的模樣,竟讓她看得有些失神。
不知過了多久,兩人滑到了坡底。
傅晚停下腳步,回頭看著長長的雪道,臉上露出了驚喜的笑容:「我居然滑下來了,陸今安,我成功了!」
他看著她,嘴角的笑意溫柔得不像話:「我們傅晚本來就很厲害。」
傅晚的心跳漏了一拍,她看著他眼底的溫柔。
她別過頭,假裝去看遠處的風景。
不遠處,卿意和周朝禮靠在一起,看著他們相視而笑。
卿意輕聲道:「你看,他們倆,其實早就對彼此有意思了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