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頁 女頻 都市言情 出殯日你沒時間,我重生崛起你發瘋

第354章 情緒到臨界點了

  從院長辦公室出來,卿意心底緊緊揪著,情緒格外的沉悶。

  她腦海裡反覆回放著陳院長的話——

  顧老院士的意外、被迫聯姻的過往、周朝禮放棄的科研前途,這些碎片一點點拼湊出她從未了解過的周朝禮。

  也讓那些年他對女兒的冷漠,有了不一樣的解釋。

  她想起剛結婚時,自己半夜發燒,第二天醒來床頭總會放著退燒藥和溫水,問起時周朝禮隻說是阿姨準備的。

  吱吱出生後,他雖然很少抱孩子,卻悄悄把家裡所有傢具的邊角都包上了軟膠。

  怪不得會有突如其來的冷漠。

  卿意閉了閉眼想著。

  想著他變冷漠的節點,在她不知道的地方,究竟都發生了什麼。

  卿意手緊緊的握著手機。

  她終於明白,周朝禮那些刻意的冷漠,不過是想讓她徹底放下,免受未知的危險。

  可這種為她好的方式,卻讓她的心像被反覆拉扯,疼得發慌。

  被最愛的人莫名推開是難受,可知道他是為了保護自己才偽裝冷漠,這份心疼更甚。

  走到辦公室門口,卿意停下腳步,拿出手機點開微信。

  黑名單裡,隻有周朝禮一人。

  卿意盯著看,她猶豫了幾秒,還是把人移出了黑名單。

  卿意點開他的朋友圈,仍舊是什麼也沒有。

  周朝禮換了號碼,或者把她拉黑了。

  那微信……會拉黑嗎?

  卿意退出朋友圈,點轉賬,並未顯示對方不是好友。

  卿意的心猛地一揪,原來他從來沒有刪掉她。

  隻是把朋友圈鎖了,像守著一個不為人知的秘密。

  她咬了咬下唇,點開對話框,指尖在鍵盤上敲下,我們可以聊聊嗎。

  看著這行字在屏幕上閃爍,心裡翻湧著複雜的情緒。

  想問他車禍的真相,想問他顧老的事,想問他這些年的委屈,可話到嘴邊,又怕打破現在的平靜,怕再次陷入糾纏。

  反覆修改了好幾次,最終還是長按刪除,關掉了對話框。

  「先把項目做好。」卿意深吸一口氣,推開辦公室的門。

  現在找周朝禮,他也未必會理會她。

  小林和老吳已經在工位上忙碌,看到她進來,連忙招手。

  「卿工,我們昨天整理的文獻和硬體測試報告好了,你要不要看看?」

  卿意點了點頭,走到自己的工位前坐下,將手機調成靜音,翻開項目資料。

  無人機的設計草圖攤在屏幕上,機翼的摺疊結構、耐高溫材質的參數,這些熟悉的技術細節漸漸讓她平靜下來。

  隻有專註於工作,才能暫時壓下心頭的亂麻。

  -

  與此同時,市一院的VIP病房裡。

  周朝禮靠坐在床頭,手裡拿著平闆,屏幕上是領航科技與航天院的合作通告。

  卿意的名字出現在項目總工程師一欄,格外醒目。

  「周總,周延年他們昨天去了航天院,和卿小姐談了合作資源的事。」

  黎南站在床邊,語氣恭敬地彙報,「吱吱的入學禮物我已經送到了,卿小姐收下了。」

  周朝禮的指尖在平闆屏幕上頓了頓,目光落在卿意兩個字上,眸色深深。

  他想起昨天姜阮說的她沒給你打電話。

  他就是故意換了空號、鎖了朋友圈,就是想讓她徹底斷了念想。

  可有些時候,他終究按不住自己的心。

  在看到卿意的時候,他總想看著她,總想抱一抱。

  那些情緒,總會在心頭翻湧。

  他也隻能一次次的壓下去。

  「盯緊周延年那邊,別讓他再找卿意的麻煩。」

  周朝禮淡淡,眸色看向黎南:「還有車禍的事,查到什麼了?」

  提到車禍,黎南的臉色沉了下來:「查到了,撞您的那輛車是套牌車,車主信息是偽造的。」

  「開車的司機是個外國人,事發後當天就離開了國,現在已經回到M國了。」

  「M國?」周朝禮嗤笑了聲,「這麼巧。」

  周延年當年不就是在M國留的學,還在那邊待了五年,人脈不少。

  「周延年就在M國。」

  黎南立刻明白過來:「您是說,這件事可能和周延年有關?」

  「不是可能,是肯定。」

  周朝禮眸色深冷,「他一直想吞掉周氏,之前幾次找卿意麻煩,就是想通過她牽制我。」

  「這次車禍,他是想一次性解決我,好徹底掌控周氏和公會。」

  黎南的臉色更加凝重:「那我們要不要報警?或者……」

  「不用。」周朝禮打斷他的話,語氣平靜卻帶著狠厲,「現在沒有直接證據,報警也沒用。」

  「而且,我還想看看,他到底能玩出什麼花樣。」

  他頓了頓,目光重新落在合作通告上,「領航科技參與卿意的項目,說不定也是周延年的主意,他想用合作當幌子,繼續接近卿意,或者在項目裡動手腳。」

  「那卿小姐那邊……」

  「暫時不用告訴她。」周朝禮「她剛到江城,好不容易能安穩下來,我不想讓她再捲入這些事裡。」

  「你多派幾個人暗中保護她和吱吱,別讓周延年有機會下手。」

  黎南點了點頭:「我明白,您放心。」

  但他心裡實在想不明白,他們始終處於被動方。

  必須得等著周延年他們出錯才行嗎?

  等黎南離開,病房裡重新恢復安靜。

  他拿起手機,點開微信,卿意的頭像靜靜躺在列表裡,最後一條消息還是之前她發的,離婚協議什麼時候簽,什麼時候方便見一面?

  周朝禮的指尖輕輕劃過屏幕,心裡滿是苦澀。

  他最終沉吟一聲,關上了手機。

  -

  晚上。

  黎南提著晚餐過來,他剛把餐食擺到床頭櫃上。

  扭頭就看見周紀淮正站在門邊,一身深色中山裝襯得他氣場威嚴,臉上卻沒什麼溫度,隻有掩不住的嚴肅。

  「您父親來了。」

  黎南輕聲提醒,悄悄往後退了兩步,將空間留給父子二人。

  周紀淮看黎南離開。

  他邁著步子走到病床邊,目光掃過周朝禮打著石膏的左臂,眉頭微蹙,卻沒問一句傷勢如何。

  他開口就直奔主題:「你大哥托我問你,他如今在跟政府談合作,需要協調不少資源,聽說你手裡有相關渠道,卻拒絕幫他?」

  周朝禮靠在床頭,聽到這話,嘴角勾起一抹淡淡的嘲諷。

  他早就料到周紀淮會來,卻沒料到對方連一句關心都沒有,上來就是替周延年興師問罪。

  「父親倒是直接。」周朝禮的聲音平靜,卻帶著幾分疏離。

  「您進門不問我傷得重不重,不問我車禍是怎麼回事,先替大哥要資源,倒是真把一碗水端平做到了極緻。」

  周紀淮的臉色沉了沉:「我是來跟你說正事的,你的身體自己會顧。」

  ——你大哥的合作關係到市裡的經濟指標,你手裡人脈廣,幫他協調一下怎麼了?都是一家人,非要分得這麼清楚?」

  「一家人?」

  周朝禮像是聽到了什麼笑話,低低笑了一聲,眼神卻冷了下來。

  「父親忘了,當年您把周氏的核心業務都交給大哥時,怎麼沒說都是一家人?」

  「忘了他聯合外人架空我權力時,怎麼沒說一家人?父親隻是,我幫大哥打理公司,那如今我手裡的錢是人脈不都是大哥的嗎?他若有那本事自己就來拿。」

  周紀淮面色狠狠的一沉。

  周朝禮嗤笑:「我跟您一樣,愛惜自己的羽毛,做事隻講公事公辦。」

  「他要資源,要麼憑自己的本事去談,要麼找政府部門協調,憑什麼來向我要?再說了,您如今是市裡的一把手,人脈和權力比我廣得多,您要是心疼大哥,大可以自己幫他,何必來逼我?」

  周紀淮愛惜羽毛,從前周家和公司都困難,也不見他這位父親幫一幫。

  所有一切,都是周朝禮咬牙扛過來的。

  「你!」

  周紀淮被他懟得語塞,指著周朝禮的手都在微微發抖,顯然是氣得不輕。

  「我怎麼養了你這麼個冷血的兒子!眼裡隻有利益,連親情都不顧了!」

  「親情?」

  周朝禮隻覺得好笑,「您先搞清楚,是大哥先不顧親情,不是我。」

  「我現在能保住自己的位置,能護住想護的人,靠的從來不是您的偏袒,是我自己一步一步拼出來的。」

  「想要我的資源,讓他自己來跟我說,別躲在您身後,把您當靠山。」

  周紀淮看著兒子冰冷的眼神,心裡又氣又急,卻偏偏找不到反駁的話。

  他知道周朝禮說的是實話,這些年他確實更偏向周延年,可在他看來,周朝禮能力強,不需要他多操心。

  而周延年性子軟,才更需要扶持。

  卻沒想到,這份「扶持」,反而讓兄弟倆的關係越來越僵。

  「你好好養傷吧。」

  周紀淮深知理虧,說不過。

  他語氣緩和了些,卻依舊帶著幾分不滿,「關於你大哥的事,你再好好想想,別太固執。」

  說完,他不再看周朝禮,轉身快步走出了病房。

  病房門關上的瞬間,周朝禮臉上的嘲諷瞬間褪去,隻剩下疲憊。

  黎南在門口,把這些聽得一清二楚。

  周朝禮情緒壓抑、難挨。

  不在單一,那些壓力,都是四面八方的。

  黎南看著周朝禮冷沉的臉,深吸一口氣,最終推開了門。

  「周總,該吃飯了。」

  周朝禮睜開眼,點了點頭。

  「放著吧,我一會兒吃。」

  他現在,實在沒胃口。

  -

  周朝禮出院這天。

  他剛走到車邊,就見陳淩站在不遠處的花壇旁,手裡提著一個精緻的保溫袋,臉色複雜地看著他。

  「你怎麼來了?」

  陳淩快步上前,將保溫袋遞過來,聲音帶著幾分刻意的柔和:「聽說你今天出院,給你燉了點湯補身體。」

  「你這孩子,受傷了也沒人好好照顧,身邊總該有個知冷知熱的人……要不,媽再幫你物色物色?」

  「找個溫順體貼的,好好過日子。」

  「再娶一個?」

  周朝禮眸底寡淡,嗓音裡更是沒有任何情緒,隻有譏誚,「忘了當年逼我娶卿意的後果了?現在還想讓我再走一次老路?」

  陳淩的手猛地一僵,保溫袋差點脫手,她皺起眉,語氣也硬了幾分。

  「當年是當年!是你自己不愛卿意,把她逼走的,跟我有什麼關係?現在你孤孤單單的,難道還要怪別人?」

  「我不愛她?」

  周朝禮看向陳淩,「媽,您摸著良心說,當年您和爸,真正接納過她這個兒媳嗎?」

  「您總覺得她出身普通,配不上周家,覺得阮寧棠才是您心目中的完美兒媳,您在乎的從來隻有面子。」

  「您從來沒問過我想不想要,也沒看過卿意有多努力地融入這個家。」

  陳淩被他說得臉色發白,張了張嘴,卻一個字也反駁不出來。

  她確實從未真正認可過卿意,總覺得那個女孩太倔強,不懂討好,不像阮寧棠那樣嘴甜會來事,能討周紀淮和她的歡心。

  「您現在說這些,不過是覺得我身邊沒人,丟了周家的臉。」

  「您與其操心我的婚事,不如先想想自己。在周家當這個周夫人,您真的開心嗎?」

  陳淩的身體猛地一顫,眼淚瞬間湧了上來。

  她別過臉,聲音帶著哽咽:「我隻是希望你身邊有人照顧,不要像我一樣……」

  「在這深宅大院裡,看著什麼都有,實則丈夫心裡隻有亡妻,兒子跟我不親,連周家真正認的,都隻是周紀淮那個死去的前妻。」

  「我這個後來的周夫人,不過是個有名無實的空殼子,有什麼意思?」

  她嚮往權利,可自己無能。

  她希望自己的兒子也手握權利。

  起碼周朝禮要比周延年更厲害。

  周朝禮看著她這副模樣,嗓音仍舊冰冷,「您的日子是您自己選的,怨不得別人。」

  「我的事,您也別再管了,我自己的路,自己會走。」

  說完,他不再看陳淩,轉身坐進車裡。

  黎南將保溫袋放在副駕,也跟著上車,發動車子緩緩駛離。

  車窗外,陳淩的身影越來越小,最終變成一個模糊的點。

  周朝禮靠在椅背上,閉上眼,隻覺得腦子昏沉難受。

  「叫姜阮過來一趟。」

  黎南透過後視鏡,觀察周朝禮的臉,的確臉色不好。

  他從不主動叫姜阮。

  叫了,就代表情緒,到臨界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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